作者：0range
“心理准备？”麦考夫特皱起眉头，“关于什么的？”
“嗯....关于加班的。”
闻言，麦考夫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加班？”
“那不妨来打个赌如何？”罗素笑了起来。
“赌什么？”
“如果你看了里面的东西，还能够保持现状，准备把这一切放置在一旁，留到明天再处理，那么就算我输了。”罗素说道。
“作为失败者的代价，我会在你的面前亲手摘下面具。”
“有趣，那要是我输了呢？”麦考夫特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
“如果你输了，那么，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罗素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你应该看报纸了吧，福尔摩斯先生？”
“你指盛大演出的预告信？看了，书法不错，练过吗？”
“多谢夸奖，学过一些。”罗素耸耸肩。
“说回正题，如果你输了的话，你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做你该做的事情就行。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要配合我，准确点来说，是配合我的预告信。”
“配合你的预告信？”麦考夫特饶有兴致地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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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上去真是一个不平等的赌约，莫里亚蒂先生。
你赌上的是一切——你的身份，你的神秘，你的自由。
而我赌上的，只是一个早已习惯的原则，和一个清闲的夜晚。”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戏剧演出。
“告诉我，是什么让你如此自信，觉得这叠小小的纸片，就能让我放弃原则，心甘情愿地输掉这场赌局？
如果你只是想为自爆找一个台阶的话，大可不必如此。”
“因为它们值这个价。”
罗素的声音依旧轻松，他将双手的手肘搭在扶手上，摆出一个与麦考夫特如出一辙的、十指交叉的姿态。
“而且，我可不觉得我会输。”他说道。
麦考夫特没有说话。
他看着眼前这张苍白的面具，仿佛要穿透那层伪装，直视其后那双带笑的眼睛。
“不错的激将法。”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给予了评价。
他伸出手，将那叠信纸又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几分。
“我接受这个赌约。”
“明智的选择。”罗素微微颔首。
“那么，”麦考夫特拿起最上面的那张信纸。
“请容我一览，这份足以撬动大英帝国的礼物。”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壁炉里，毕剥作响的火焰，和纸张被轻轻翻动的、细微的沙沙声。
麦考夫特阅读的速度很快，起初，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属于棋手的、从容不迫的审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份从容，正在被一种愈发凝重的严肃所取代。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罗素安静地坐在对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打扰。
他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看着这位英国政府的化身，脸上的表情从云淡风轻，逐渐变得阴云密布。
终于，当最后一张信纸被翻过，麦考夫特缓缓地、将那叠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文件，重新放回了桌面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沉默地注视着那叠信纸，仿佛那不是纸，而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看来，”罗素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份凝重的寂静。
“我赢了。”
“......是的。”
麦考夫特缓缓抬起头，眼里再无半分先前的玩味，只剩下如同深海般的凝重。
“你赢了，莫里亚蒂先生。”
第92章 ：莫里亚蒂258
麦考夫特深吸了一口气，将杯子里的红茶一饮而尽。
茶杯遮住了他的脸，分辨不出杯子后此刻明晦不定的表情。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的心情现在肯定很不好。
在喝完一整杯红茶后，麦考夫特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放下手里的信件。
他的姿态依旧保持保持着冷静与克制，但罗素能感觉到，他现在很生气。
如果说的对别人的恶意值也可以吸收到自己身上的话，罗素可以肯定，这绝对会是很大的一笔。
可惜吸不得。
“菲尼亚斯·布莱克爵士，”麦考夫特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原本，看在他是女皇陛下的远亲这一关系上，我对他那个无聊的俱乐部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东西，如果只是普通的****，我确实可以留到明天处理。
但很遗憾，这不是腐败，这是叛国。”
“所以，福尔摩斯先生，”罗素站起身，将那把天鹅绒扶手椅轻轻推回原位。
“您准备好加班了吗？”
麦考夫特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个小巧的银质摇铃，轻轻晃动。
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
不到十秒钟，管家的声音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先生，有何吩咐？”
“安东尼，”麦考夫特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与权威。
“帮我泡一壶咖啡，不加奶和糖，十分钟后送来。”
“遵命，先生。”管家安东尼没有多问一句，在接到命令后便转身离开。
书房内再一次恢复了安静，直到罗素开口，打破了沉默。
“那么，关于赌注的事...”
“我会遵守赌约的。”麦考夫特打断了他，目光重新落在那一叠信纸上。
“在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天到来之前，这件事不会被除了你我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他顿了顿，随后转头看向罗素。
“你有给他留信吗？”
“当然留了，但他看不看得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罗素耸耸肩，“我留在他放信纸的那个盒子里了。”
“我知道了。”麦考夫特点点头。
“在预告信期限到来的那一天，我会让整个伦敦，都成为你的舞台。
无论是苏格兰场，还是皇家卫队，都会为你清场。”
他说着，随后再度看向罗素，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我很好奇，莫里亚蒂先生，你到底在策划着什么。”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罗素没有给出答案，他优雅地行了一个礼，如同即将谢幕的演员。
“那么，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他说着，缓缓后退，身影一点点地重新融入了落地窗边的阴影之中。
“祝您工作愉快，福尔摩斯先生。”
最后一句话音落下时，他的身影便向着身后的夜空坠下，而后消失不见。
麦考夫特静静地坐在那张高背椅上，许久没有动弹。
今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
·
在外面浪了一圈的罗素回到了贝克街。
他轻车熟路地从窗户翻进房间，随后将身上的怪盗服换成睡衣，随后沾床就睡。
一夜无梦。
等到第二天醒来时，罗素特地又花了几便士去找报童买了一份报纸。
舰队街的报社们依然为他保留了最大的头条板块，并孜孜不倦地为那即将到来的戏剧演出预热。
哪怕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刊登了，他们也要搞个很大的数字倒计时贴在上面，然后在旁边列举出自己的光荣战绩。
罗素端了杯热牛奶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来时路。
真是令人感慨。
那时候，我还很瘦。
罗素将喝完的牛奶杯随手放在茶几上，又拿起一块哈德森太太烤的饼干，靠在扶手椅里，不紧不慢地翻阅着报纸的其他版块。
头条是属于莫里亚蒂的狂欢，而内页，则依旧充斥着伦敦这座城市永恒不变的日常——
议会的争论、股市的涨跌、某位贵夫人的风流韵事，以及一些无关紧要的、关于天气和物价的抱怨。
在随意扫了两眼报纸后，罗素便失去了兴趣，将其随手放在桌上，与哈德森太太打了声招呼后便动身出门了。
至于夏洛特，她早早就醒了过来，下楼吃了点东西后便重新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兄妹俩都有自己要忙的事啊。”
罗素感叹了一声。
“忙，都忙，忙点好.....”
都忙起来，就没人注意自己了。
这就叫大隐隐于市。
走进阶梯教室，如往常一样，走向最后一排属于他的位置。
一如既往的与白茶味的少女插诨打科，一如既往的上课补觉，中午再大摇大摆地去餐厅搜刮一波恶意值。
紧接着放学后回到贝克街，按照惯例视察一下大侦探的工作。
罗素推开门的时候，夏洛特意外地没有站在那面信息墙前。
她穿着一身睡袍，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那个咖啡杯，目光望着壁炉，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夏洛特？”罗素好奇地上前，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于是，那双望着壁炉的灰蓝色眸子就这么水灵灵地移开了视线，随后落在了罗素身上。
“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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