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从那些排列整齐的木盒,再到墙壁上那些看似毫无意义的装饰性木雕。
最终,罗素的目光落在了天花板的那盏煤气灯上。
按理来说,身为全伦敦数一数二的富人区,煤气灯这种较为低廉的东西,是不该出现在这的。
若是为了彰显身份和尊贵,应该用电灯才是。
除非,煤气灯的存在,并非只是单纯为了照明,而是别有用意。
灯罩的边缘,积着一层几乎微不可察的、细腻的黑色粉末。
罗素走到门边,指尖在门框的上沿轻轻一抹,同样捻起了一层薄薄的灰烬。
那是烟灰。
不是普通的灰尘,而是某种物质在高温燃烧后留下的残渣。
他将指尖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一股极为淡薄的、类似于松脂混合着硫磺的味道,钻入了他的鼻腔。
“原来如此。”罗素了然地低语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的安保措施,会如此的简陋。
因为真正的锁,从来就不是那些不堪一击的黄铜锁扣,也不是门外可能存在的巡逻护卫。
真正的锁,是火。
整个第四层,就是一个巨大的、由木头和易燃物精心搭建起来的火药桶。
一旦有窃贼闯入,并触发了某个特定的机关——或许是一个压力感应装置,又或许是某个盒子里暗藏的引线。
总之,只需一丁点火星,就能将这里的一切,连同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以及那个不走运的小偷,一同烧成一堆无法辨认的灰烬。
“还就那个火龙烧仓。”
罗素自言自语地感慨了一句,随后走向那些木盒。
既然已经知道了游戏规则,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只要在不触发机关的前提下,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行了。
这次的下手对象是这家俱乐部的创始人——菲尼亚斯·布莱克爵士。
根据系统给出的情报显示,他负责经营着这家俱乐部,并且还在私底下还有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具体是什么系统没说,但貌似还挺严重的,甚至比经济腐败或谋杀还要严重。
“总不能是间谍罪吧?”
罗素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将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标有“P.B.”字样的木盒上。
他将木盒取下,拿在手里掂了掂,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套精密的撬锁工具,选出其中最细的一根探针,缓缓探入锁孔。
升级后的【巧手B+】与【聆听C+】,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他闭上眼,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在此刻被过滤、屏蔽,只剩下探针尖端与锁芯内部那些细微金属片碰撞时发出的、如同耳语般的声响。
“咔...嗒...咔...”
每一次转动,每一次拨动,都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一幅无比清晰的、动态的内部结构图。
伴随着一声几乎微不可察的、清脆悦耳的“咔哒”声,那枚小巧的黄铜锁,应声而开。
一股属于旧纸张的味道,从盒子里缓缓逸散出来。
罗素松了口气,他擦了擦额角的汗,伸手将木盒打开。
里面,一叠泛黄的信纸正静静地躺着,字迹行文之间都透着一股压抑与严肃。
他随意地抽出一张,借着昏暗的灯光扫了一眼,眉头微挑。
这是菲尼亚斯·布莱克与其他国家之间的书信往来。
信上的内容是用德语书写的,字迹工整,措辞严谨,但字里行间却透露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交易感。
罗素的德语水平仅限于“你好”和“谢谢”,因此他看不太懂这里面到底说的是什么。
但他其实也不需要看得懂。
麦考夫特能看得懂就够了。
正常的书信往来不需要藏着掖着,既然这东西能被放在这种地方了,怎么想都不可能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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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谍罪,这帽子可比****大多了。”
罗素吹了声口哨,将信纸揣进兜里。
他倒是没想到,这家看似平平无奇的私人俱乐部,居然还是个间谍碰头的情报站。
菲尼亚斯·布莱克爵士,罗曼蒂俱乐部的创始人,大英帝国的贵族,背地里却在向普鲁士出卖国家机密。
这要是被捅出去,别说爵位了,脑袋都得挂在伦敦桥上。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和一张空白卡片。
笔尖在卡纸上沙沙作响,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迹很快便跃然纸上。
【布莱克爵士,忠诚是个好东西,可惜您似乎用错了地方——莫里亚蒂。】
他将这张写着结语的卡片放回盒中,盖上盖子,甚至贴心地将那枚被破解的黄铜锁重新锁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烟雾弹,往地下轻轻一丢。
“噗——”
烟雾弥漫,怪盗的身影悄然消失。
罗素从罗曼蒂俱乐部的最高层一跃而下,借助钩锁枪在城市上空游荡。
夜风卷着梅菲尔区的奢靡气息,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脚下,街灯勾勒出的街道如同金色的河流,载着一辆辆属于上流社会的、华丽的马车,缓缓流淌。
下一站,蓓尔美尔街。
希望咱们的英国政府先生还没有睡着。
钩锁枪的钢索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扣住了远处另一栋建筑的檐角。
他如同钟摆般荡过半空,身影在建筑物的阴影中若隐若现,像一只穿梭在钢筋丛林里的夜鸦,优雅而又致命。
蓓尔美尔街距离梅菲尔区并不算远,是英国最顶级的绅士俱乐部一条街。
这条街上云集了伦敦最古老、最排外的绅士俱乐部,例如卡尔顿俱乐部、改革俱乐部、旅行者俱乐部等等。
这里是上流社会男性专属的社交、餐饮和权力网络中心,甚至于在这里,女性不被允许进入核心区域。
“难怪夏洛特会搬出来住。”罗素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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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考夫特·福尔摩斯的公寓,就坐落在这条街最安静的一隅。
罗素在屋顶无声无息地走动,通过窗户传出的光亮,确认了麦考夫特此刻的位置。
他果然还没睡着。
此时此刻,麦考夫特的公寓书房内。
壁炉里的火焰静静地燃烧着,将整个房间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
麦考夫特正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后,桌上摆着一杯红茶,手里则捧着一本书,正在聚精会神地阅读。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他身后幽幽响起,充满着挑衅。
“晚上好,麦考夫特·福尔摩斯先生。”
第91章 :该加班了,麦考夫特先生
伴随着那道突兀而又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麦考夫特翻动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将他脸上那副金丝边眼镜的镜片映得忽明忽暗,也掩盖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极度细微的惊讶。
他没有立刻回头,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慌乱。
这位被誉为【行走的英国政府】的男人,只是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书签夹入刚刚看到的那一页。
随后,他才缓缓地合上书本,将其平放在桌面上。
整个过程从容不迫,仿佛身后传来的并非一个不速之客的问候,而只是仆人询问是否需要更换红茶的日常问询。
“晚上好,”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莫里亚蒂先生。”
麦考夫特缓缓转动他的高背椅,正面迎向了那个站在书房阴影里的身影。
怪盗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倚靠在巨大的落地窗边,仿佛他从一开始就存在于那里,与这间书房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风衣,那副白色面具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苍白而神秘。
“你看上去很好像不是很意外的样子。”
罗素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他往前走了两步,从阴影中走出,大大方方地将自己暴露在灯光之下。
“我心里又没鬼,为什么要慌张?”
麦考夫特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置于腹前,微笑着说道。
“更何况,我很好奇,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让你觉得可以如此从容地出现在我的书房里。
要知道,这条街上的安保力量,可比肯辛顿那些所谓的豪宅要严密得多。”
“我也很好奇,是什么给了您勇气,让您觉得那些拿着警棍的巡警和几只嗅觉失灵的猎犬,就能拦住我。”
罗素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
他拉过一张待客用的天鹅绒扶手椅,姿态随意地在麦考夫特对面坐下。
麦考夫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眸里充满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审视。
“有趣。”他最终给出了一个与夏洛特如出一辙的评价。
“那么,莫里亚蒂先生,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如果是想要什么黑料的话,我劝你还是放弃好了。
但如果是为了钱财....我的走廊倒是有几幅画,不嫌弃的话可以拿走,只要记得还回来就行。”
“放心,我这次来不是来拿东西的。”罗素语气带着笑意。
“相反,我是来送礼物的。”
罗素说着,将手伸进风衣的内侧口袋。
这个动作让麦考夫特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锐利了几分,但身体依旧保持着放松的姿态。
罗素将那叠从菲尼亚斯的俱乐部里偷到的信纸掏出,随手丢在了那张由名贵桃花心木制成的书桌上。
“这是?”麦考夫特看了一眼桌上那叠泛黄的信纸,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我说过了,一份礼物。”罗素笑道,没有皆是。
“说起来,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会在加班呢。”
“加班是效率低下的证明,我从不加班。”麦考夫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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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罗素微微颔首,“我喜欢这个说法,不过我还以为像你这样日理万机的大人物,是没有所谓的下班时间的。”
他翘起二郎腿,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天鹅绒椅背上。
麦考夫特没有在意他言语中的揶揄。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桌上那叠信纸上。
“既然是礼物,我总可以拆开吧?”
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搭在那叠信纸的边缘,却没有立刻翻开。
“当然。”罗素点点头,“但在那之前,我建议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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