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那家伙.......啧。
她缓缓地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两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红茶上。
其中一杯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被碰过,连位置都未曾发生过改变。
壁炉里的火焰不知何时已经微弱了下去,只剩下猩红的炭火,在黑暗中固执地闪烁着最后的光。
玛丽缓缓地关上窗户,隔绝了外界的寒冷。
她走到茶几旁,端起那杯属于客人的、已经凉透了的红茶,随手倒在一旁的盆栽里,让那盆绿植也难得品味了一次高档红茶的味道。
接着,少女的目光又落在了那盘曲奇饼干上。
她的眉头微微一簇,随后俯下身,开始数了起来。
一共四块。
考虑到热量和糖分的摄入,每一次玛丽都只会让佣人准备六块曲奇。
六块,就着一壶红茶,对她来说刚刚好。
而在刚刚的那场围炉夜话里,她就只吃了一块。
正常来说应该还有五块才是,可是现在就只有四块了。
玛丽的指尖悬停在盛着曲奇的白瓷盘上方,没有落下。
她的脑海里,开始回放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拿起曲奇的动作。
指尖捏着那块黄油饼干的边缘,很稳,没有任何多余的颤动。
面具的存在,让他无法将其送入口中,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物理障碍。
他将它放回盘中,动作随意,视线甚至没有在上面停留超过一秒。
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
是在他用那套兴趣使然的理论敷衍自己时?
还是在他起身走向窗边,用那高大的背影遮挡住自己的视线时?
又或者,是在自己因为他那句轻佻的报复而瞬间失态的那一刻?
不。
都不是。
玛丽缓缓闭上眼。
思维宫殿的大门轰然敞开,无数个碎片化的镜头在其中飞速闪烁、重组、排列。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自己点破他与麦考夫特的关系的瞬间。
一切就是在那短暂的瞬间发生的。
就在自己因为那小小的反将一军而沾沾自喜,将注意力集中在他的面具和那些不自然的小动作时。
桌上的曲奇就已经在自己没察觉到的时候,消失了一块。
“手倒是够快的。”
少女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她回眸望向窗外皎洁的明月,像是在对自己,又像是在向着那个已经远去的怪盗,轻声开口,声音里夹杂着烦躁与好胜心。
“下次,我一定会把你那张讨厌的面具,亲手摘下来。”
第77章 :装糊涂的高手
周一,早晨。
雨后的空气透着一丝令人打颤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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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素久违地穿上了一件用以保暖的风衣,随后不紧不慢地下楼。
“早上好,哈德森太太。”
罗素走到楼下,朝着哈德森太太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罗素。”
哈德森太太端着一盘刚烤好的司康饼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今天起得真早,我还以为你又要睡到中午呢。”
“我好歹也是个学生来着。”罗素笑着接过哈德森太太递来的盘子,捏起一块还冒着热气的司康,毫不客气地送进嘴里。
“夏洛特呢?”哈德森太太问。
“还没醒呢吧。”罗素耸耸肩,随后又拿起一块饼干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先走了。”
“最近快入冬了,天气冷,记得多穿点衣服。”
“知道了——”
·
·
帝国理工大学。
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一如既往地温暖——至少相对于其他位置而言,已经算得上暖和了。
罗素坐在那个独属于他的位置上,阳光就像是忠实的仆人,将最舒适的温度倾泻在他的身上。
他半眯着眼,趴在桌面,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在这片暖意里。
周围的环境相较于两周前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整个后排,除了他和玛丽以外,便不再有其他人落座。
其他的学生就好像是习惯,或者说接受了这种不成文的规定一样,就连负责授课的老师也逐渐习惯了这种情况。
反正又没影响到上课,就由他去吧。
罗素惬意地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在身后传来,带着室外的微凉。
熟悉的白茶香气在罗素的鼻尖萦绕,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在身旁落座的身影。
她依旧穿着那身得体的校服,银色的长发用一根深蓝色的发带束起,只留下几缕发丝垂在耳畔,随着她轻微的动作微微晃动。
今天的玛丽,与往日有些不同。
少女的脖颈处多了一条米色的围巾,它松松垮垮地围绕在玛丽的脖颈处,尽心尽责地抵御着寒风的侵扰。
“早上好,罗素。”
与往常一样的招呼声在耳边响起,就好像是一出青春舞台剧的报幕声。
“早上好,玛丽。”
罗素懒洋洋地说道,目光落在少女脖颈处那条围巾上。
“围巾不错。”
“谢谢夸奖。”
少女莞尔一笑,随后将等一下要用到的课本放在桌面。
“说起来,你看这两天的报纸了吗?”
她看似随意地说道。
“你指的是劳埃德银行的事情?”
“嗯。”玛丽微微颔首,“苏格兰场现在应该忙的满头大汗吧?”
“差不多吧,昨天上午我还没醒呢,雷斯垂德就已经过来找夏洛特帮忙了。”
罗素微微颔首。
“帮忙?”玛丽挑了挑眉,“犯人不是已经抓到了吗,还需要夏洛特帮什么忙,抓莫里亚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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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虽然劳埃德银行那边一直在给苏格兰场施压,但雷斯垂德倒是没打算在莫里亚蒂身上浪费时间。”
罗素摇头。
“劳埃德银行为什么要给苏格兰场施压?”玛丽眨了眨眼,追问道。
你说呢?
罗素在心里反问了一句。
这姑娘也是个装糊涂的高手啊。
幸好,我也是。
“因为,”他顿了顿,随后左右看了看,接着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劳埃德银行的保险库被撬了,但是他们并没有声张。”
“谁失窃了?”
“不知道。”罗素摇头,“劳埃德银行没告诉苏格兰场。
根据雷斯垂德的说法,保险不是被那伙匪徒打开的,而是被莫里亚蒂打开的。
他一个人解决了六个匪徒,然后顺带撬了个保险柜,把里面的东西拿走了。
因此,劳埃德银行现在很着急,不断地催促苏格兰场找回失窃的财物。”
“嗯....说起来,我家在劳埃德银行的地下保管室里也有东西呢。”玛丽说道。
“真的假的,不会那么巧吧?”罗素故作惊讶地看向玛丽。
“谁知道呢,反正父亲打电话过去询问的时候,得到的回答是一切安好。”
玛丽耸耸肩。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是啊,应该不会那么巧。”
罗素顺从地点点头。
“除此之外呢?”玛丽继续问,“既然雷斯垂德不想理会劳埃德银行的催促,但是又要找夏洛特帮忙,那应该是有其他的事情吧?”
“嗯,雷斯垂德找夏洛特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罗素微微颔首。
“主要是为了一个代号。”
“代号?”玛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身体不自觉地朝着罗素的方向又靠近了几分。
“什么代号?”
“教授。”罗素压低着声音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少女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怔了一下,旋即便恢复如初。
“教授?”玛丽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疑惑。
“这是什么代号?”
“简单来说,周六晚上的那一起银行袭击案,是由一个代号为教授的人一手策划的。
那些被抓进监狱的匪徒,只不过是教授找来的苦力而已。”
罗素解释道。
“根据审问的结果,教授似乎是个很厉害的....顾问,犯罪方面的顾问。
他曾经策划了好几起完美的犯罪,直到最后,苏格兰场也没有找出真正的凶兽。
而如果在地下保管室的时候不是莫里亚蒂刚好也选择了那个地方作为目标的话,说不定教授的复出行动真就完美收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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