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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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端着托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空空如也，只有一扇打开的窗户，不断涌入冷风。
“莫里亚蒂先生？”
少女的声音平静无波，更像是一次确认性的呼唤。
“你还在吗？”
闻言，正坐在屋顶上欣赏夜景的罗素往下看了一眼，随后从屋檐处跳下，如同灵巧的猫落在窗台。
他抖了抖风衣上沾染的雨水，抬头看向端着托盘的少女。
“这么客气？我倒有点怀念你当初直接掏手杖的架势。”他语气依旧轻佻。
他调侃了一句。
玛丽后退一步，让开窗口，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室内光线下，像两片被夜色浸透的深海，看不到底。
“进来，关窗，冷。”
罗素挑了挑眉，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有些意外，但还是从善如流地翻身而入，脚尖轻点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房间里很暖和，壁炉里的火焰正不知疲倦地跳动着，将墙壁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
玛丽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地将托盘放在茶几上，然后熟练地为两个白瓷杯注入温热的红茶，动作优雅而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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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素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房间，也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女。
“坐吧。”玛丽将其中一杯红茶推向对面，语气带着惯例的客套。
“别客气，就当是感谢你送来的礼物。”
罗素耸了耸肩，大方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他没有去碰那杯红茶，只是隔着缭绕的白雾，注视着眼前的少女。
“所以呢，”他率先打破了沉默，“你和你的父亲，谈得怎么样？”
“托你的福，很顺利。”玛丽拿起自己的那杯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我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
“那可真是太好了。”罗素用一种毫无诚意的语气说道，“看来我做了一件好事。”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你做过的为数不多的好事。”
“我在劳埃德银行见义勇为那次呢？”
“有些话题说多了可是会令人感到厌烦的。”
玛丽说道，随后拿起红茶，抿了一口。
“明明我还是你的恩人来着？”罗素饶有兴致地捏起一块曲奇。
“恩人和仇人之间的界限并不是无法跨越的。”
玛丽盯着他的动作，似乎在期待着他摘下面具进食的那一瞬间。
然而，罗素并没有如她所料，只是看了一会之后，便把曲奇放了回去。
“如果不吃的话，希望你能不要玩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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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有些不满地说说道。
“放心吧，我的手还是很干净的。”罗素耸耸肩。
“再说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玛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这幅姿态没来由得让他想到了罗素。
“话说回来，我有个疑问。”玛丽再度开口，“不知道莫里亚蒂先生能不能回答我？”
“嗯哼？”罗素看向玛丽，语气带着好奇，“什么问题？”
“在地下保管室的时候，”
玛丽紧盯着罗素脸上的面具，仿佛要将那层伪装看穿，直视真实。
“你是怎么做到，一个人打倒五个匪徒的？”
第75章 ：真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吔
“什么？”
听到玛丽的话，罗素愣了一下。
“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身法，或者说战斗技巧，不说粗糙，至少也称得上是拙劣。”
玛丽平静地说道。
“那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而是发自真实的外行。
基于这个前提，我不太相信你能在劳埃德银行中做到凭一己之力，打败五个，或者说六个全副武装的匪徒。
老实说，我对这个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玛丽的问题，罗素沉默了片刻，随后笑道：
“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摩斯坦小姐。
有的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还能一拳打穿二十厘米厚的钢板呢。”
“那是幻想小说里的情节。”
“所以说嘛。”罗素耸耸肩，“我也是会成长的。
托你的福，在我们上次的交手之后，我便深刻认识到了自己在战斗方面的不足。
所以，我专门对此进行了加强训练。”
“这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不到一个月吧？”玛丽皱起眉头，眼神愈发锐利。
一个月的时间，从业余到入门可能还说得过去。
但让一个刚入门的家伙去一串六，而且还得顶着毒气和地形狭窄这种不利条件。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我稍微努力了一下。”罗素摊手。
“这已经不是努力不努力的事情了.....”
玛丽已经在怀疑大英帝国是不是在私底下启动了什么超级战士计划。
代号英国队长....？
“所以我说过了，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说不定我有超能力呢？”
“.......”
【玛丽·摩斯坦对你的隐瞒感到不满，恶意值+10】
你看，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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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
玛丽端起茶杯，用这个动作掩盖了自己眼底一闪而过的思索。
油的醇香与砂糖的甘甜在舌尖化开，但她此刻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
虽然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脑海中将眼前的怪盗与罗素画上了约等号。
但是很快，在冷静下来后，玛丽便否定了这种可能。
他不可能在那种情况，打败六个手持枪械的匪徒，还能全身而退。
更何况，如果莫里亚蒂真的是他的话，自己不会分辨不出来。
如此想着，玛丽的目光又在眼前的男人身上停留，打量了片刻。
确实不像。
不管是从气质还是身形上都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声音也是经过了刻意伪装后的处理，根本不具备任何参考价值。
疑点还在，但证据不足。
坐在沙发上的罗素察觉到了来自玛丽的注视，但面具下的表情没有丝毫慌乱。
怪盗服自带视觉模糊的功能，别说他这种标准身材，就是找个大胃袋过来穿上，在玛丽眼中也顶多是比较壮实。
“你看得有点久了，摩斯坦小姐。”
正当玛丽陷入自己的思维风暴无法自拔时，罗素的声音缓缓响起，强行制止了那片风暴。
“你盯着这张面具，到底是想看穿它，还是想看穿我？”
“有什么区别吗？我对你本人毫无兴趣，只对你代表的谜题和威胁感兴趣。”
玛丽反问，那双蔚蓝色的眸子里映着壁炉的火光，晦明不定。
“而且，我只是觉得这有点不公平而已。”
“不公平在哪？”
“你已经知道了关于我的事情，而我却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觉得这很公平吗？”
“怪盗就是要保持神秘的，女士。”罗素笑道。
“我能再问个问题吗？”玛丽问。
“当然，夜还很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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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要当怪盗？”玛丽端起茶杯，问道。
“当然是兴趣使然了，不然还能是什么，我有做坏事就能变强的超能力吗？”
罗素耸耸肩。
“我的意思是，你明明可以选择其他的职业，不是吗？”
玛丽没有在意罗素的抖机灵，而是继续问。
“这是麦考夫特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主意？”
麦考夫特？
罗素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她在询问自己身为影子工具，为什么要选择怪盗这么一个惹眼的身份。
嗯....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她呢，要不然还是继续瞒着吧。
谜底太早揭开就不好玩了。
他期待着少女知道真相那天，脸上究竟会露出何等美味的表情。
想来肯定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吔！
罗素将发散的思绪收拢，随后慢悠悠地翘起二郎腿。
“麦考夫特？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玛丽将他刚刚短暂的沉默与现在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这是他今晚以来第一次出现较为明显的肢体语言，在少女的解读中，这是心虚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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