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而且,我还听说了,是他毁了伊森·罗伊儿子的名声,让他成为了一个笑话。
且不论之后发生了什么,至少在当天晚上,伊森·罗伊还是内阁大臣。
他让一个内阁大臣的儿子当众出丑了,而你做了什么呢,玛丽?”
他注视着玛丽,看着少女紧抿着的嘴唇。
“我在问你话,玛丽。”
“我....与他跳舞了。”玛丽轻声开口。
“没错,你跟他跳舞了,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抱歉....父亲。”
玛丽没有试图辩解或者解释什么。
在这种时候,任何的辩解或者解释,都是反抗。
那个男人最讨厌的,最不容许的就是反抗。
看着少女低下的头颅,以及攥紧的双手,摩斯坦公爵的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很好,一切还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
这一切不过是舞台剧上的插曲罢了,不会影响大体。
“抬起头来,我的女儿。”他的声音温和了下来。
“从小的时候开始,你就很听话,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
摩斯坦公爵说道。
“每个孩子都有一段叛逆期的时间,我也有过,而且比你现在还不像话。
当时,我忤逆了我的父亲,做了很混账的事情。
当时他很生气,把我叫到书房,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我本来以为,他会狠狠地训斥我,甚至责罚我,但他没有。
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他看向玛丽,玛丽抬起头,也看向他。
“什...么?”
“他说,我会宽恕你的第一次错误。”
男人缓缓开口,既是在复述当时父亲对自己说的话,也是在警告眼前的女孩。
“但我会严惩你的第二次错误。”
少女的呼吸微微一滞。
“.......我明白了,父亲。”
最终,她缓缓开口,声音轻得仿佛一碰就碎。
她垂下眼帘,遮住了那双蔚蓝色眼眸中所有的情绪。
“明白就好。”
公爵靠回柔软的坐垫,身体放松下来,语气也恢复了往常的平淡,仿佛刚刚那场无形的交锋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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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个插曲,一块你成长道路上偶然出现的、碍脚的石头。
你或许会因为一时好奇而驻足,但最终,你还是要继续往前走。”
他顿了顿,随后继续道:
“你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在劳埃德银行抵押了城东的两处庄园,换取了一笔短期贷款。
你的出现,向他们证明了摩斯坦家族依旧体面,我们的信用还没有破产,这就够了。”
玛丽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蕾丝手套的边缘。
不,他不是。
他不是石头。
他是唯一一个,会把自己当成“玛丽”,而不是“摩斯坦小姐”的人。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妥协,玛丽。”
公爵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她从短暂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麦考夫特的那一套组合拳打得很好,我承认我小瞧了他。
家族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更稳固的盟友。”
盟友?
玛丽下意识警觉了起来,她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对方说下去:
“海军上将的那个小儿子,前阵子刚从皇家海军学院毕业,我见过一次,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他们的家族在议会里很有分量,最重要的是,他们和福尔摩斯家不是一个派系。”
公爵的声音听上去不带什么起伏,像是在讨论一桩生意,权衡利弊。
“下下周,我会安排一场晚宴,你需要出席。”
“......”
玛丽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头,隔着昏暗的光线,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又是这种眼神。
这种持价而沽,奇货可居的眼神。
“我会的,父亲。”
“很好。”
公爵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对他而言,今天的谈话已经结束了。
他已经重新为这只试图飞出笼子的金丝雀,戴上了更沉重的枷锁。
马车缓缓驶入摩斯坦宅邸。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玛丽走下马车,冰冷的空气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记住,玛丽。”
身后,传来公爵那令人作呕的声音。
“别让我失望。”
“嗯。”少女点了点头,提起裙摆,迈步走入眼前那豪华的囚笼之中。
“我会的,父亲。”
·
·
回到房间后,玛丽坐在自己的书桌前。
桌面上摆着一张崭新的信纸,旁边还有一支墨水充足的钢笔。
她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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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笔尖还是落在了信纸上,随着手腕的摆动而书写起来。
她写的很认真,就好像在写一份严谨的实验报告,时不时需要停顿一下,思考,然后再继续动笔。
一封信就这么写了接近半小时后,才终于写完。
玛丽拿起那张写得满满当当的信纸,就像考完试的学生一样,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着每一个细节。
直到她确认这一切没有任何问题后,少女才终于拿起笔,在信纸的最后落下尾款。
【——Professor】
第62章 :这班你不上有的是人上
夜晚。
在萨瑟克区一条泥泞的、被煤气灯遗忘的后巷深处。
一间酒吧二楼的房间里,烟雾浓得像伦敦的浓雾。
空气中混杂着廉价杜松子酒、湿透的羊毛和劣质烟草的味道,呛得人眼眶发酸。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用一块油腻的破布擦拭着他的指虎。
他对面,一个瘦小枯干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抽搐的男人,正一遍遍地拆解和重组着一个密码锁芯。
而房间的主人,那个始终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只戴着黄铜戒指的手的男人,沉默地抽着烟。
这是伦敦的地下世界。
“吱呀——”
老旧的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
一个戴着贝雷帽的男孩闪了进来。
他看上去不过十岁,但脸上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麻木。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将那封干净的信轻轻放在桌上,随后便默默退了出去。
房间里的两个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齐落在了那封信上。
坐在阴影里的男人抬起手,拿起那封信,手指在其上轻轻摩挲着。
信纸的质感很好,透着一股属于上流社会的精致。
他抽出信纸,目光落在那娟秀的字迹上。
男人沉默地看完信,目光落在那个尾款上。
【——Professor】
教授。
这个名字在伦敦的地下世界只代表着一种东西——【权威】。
就好像有人看不惯那法外狂徒们拙劣的犯罪手法,因此,那位教授索性亲自写了一份犯罪教科书。
它每一次的出现,都代表着一次完美的犯罪行动。
只可惜,在大约一年前,这个名字就没再出现过了。
就如同它莫名其妙地出现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没人知道教授是谁,也没人知道教授是否活着。
直到三天前,一封信被送到了他的桌上,信的落款就是那个消失已久的名字。
没有任何的客套或者言语,信中直接阐明了劳埃德银行的大厅布局,已经安保力度。
起初,男人并不知道这封信到底是何意味,因为那看上去就像是一份不完整的说明书。
它只介绍了银行,却没又说更多的东西。
直到第二天,第三天。
每天都会有一封信被寄来,每一封信,都是对劳埃德银行更进一步的剖析。
算上这封信,这已经是他这周以来收到的第四封了。
这一次不再是什么冗长的说明或者注意事项,而是一份完整到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行动说明书。
男人沉默地看着手里的信。
那娟秀的笔迹不似作假,那看上去毫无漏洞的方案,也不像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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