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什么问题？”
“他不认罪。”
第6章 ：我避她锋芒？
“什么东西？”
罗素蹙眉，“他认不认罪跟有没有证据不冲突吧。”
“慢性毒药很难找到直接的下毒证据，只要他不认罪的话，雷斯垂德最多关他两天。”
夏洛特淡淡地解释道。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要怎么让他认罪。”
“抱歉，这我就帮不上忙了，我主修的不是心理学。”
罗素放下手里的文件，目光落在那幅未完成的画作照片上。
画的中央是一片燃烧般的夕阳，色彩浓烈到几乎要从纸面上溢出，充满了生命尽头的璀璨与疯狂。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幅画有点怪怪的。
他甚至觉得那个学徒的悲伤不似作伪。
一个为了钱财弑师的人，眼神里应该更多是贪婪和恐惧，而不是这种....仿佛世界崩塌般的空洞。
也许是跟系统待久了，他对人性的恶意，有了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不过这都和他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认不认罪的，怎么样都好。
罗素收回视线，转身离开夏洛特的房间，隔绝了隔壁那股混合着化学试剂与天才怪诞气息的空气。
他疲惫地倒在床上，感觉这辈子没这么累过。
上一次还是在熬夜复习备考帝国理工大学的时候。
事已至此，先睡一觉吧，养精蓄锐，晚上还得再去一趟摩斯坦宅邸，把胸针还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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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素是被一阵急促的小提琴声吵醒的。
那声音就像是一群喝醉了酒的猫在打架，毫无章法，充满了暴躁与不耐。
他从床上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用想也知道这噪音的来源是隔壁的新邻居。
看来那位大侦探在审讯犯人的事情上遇到了麻烦。
罗素瞥了一眼窗外，天色已近黄昏，橘红色的光晕为伦敦的屋顶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
他伸了个懒腰，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晚饭还没吃，但比晚饭更重要的，是职业操守。
言而无信，不是一个合格怪盗该有的品质。
他从床下的暗格里取出行头，熟练地换上。
镜子里，那个慵懒的大学生罗素消失了，取而代的是一身黑衣，脸上戴着白色面具的怪盗【莫里亚蒂】。
他打开窗户，夜风带着一丝凉意灌入房间。
贝克街的喧嚣渐渐远去，化作脚下流淌的灯火。
罗素的身影如同一只灵巧的夜猫，在屋顶与屋顶之间穿梭，很快便消失在了伦敦深沉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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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斯坦宅邸。
与昨夜的寂静不同，今晚的宅邸显得有些....过于安静了。
罗素蹲在宅邸对面的钟楼上，用系统兑换的望远镜观察着目标。
宅邸内灯火通明，一切与往常无异，似乎并没有因为被怪盗光顾过而专门加强防备。
这不太正常。
但通过白天的接触，他大致可以确认一点：
这个玛丽·摩斯坦似乎本身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优等生，交际花，知书达理的公爵千金——这些不过只是用来欺瞒他人的面具罢了。
不过这跟他一个拾金不昧的好绅士有什么关系呢？
早点把东西还回去，早点回家睡觉。
就算有诈又如何，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你再神秘，还能神秘过我的神奇妙妙工具？
懂不懂封烟不漏信息还能穿墙位移的含金量啊。
想到这里，罗素不再犹豫。
他调整好角度，利用从商店那买来的钩索枪在建筑之间悄无声息地移动，如同鬼魅般潜入了摩斯坦宅邸的庭院。
然而，罗素这一次并不准备去收藏室。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了。
他准备去个更私密的地方，也就是玛丽·摩斯坦的闺房。
沿着地图，轻车熟路地避开巡逻的佣人，罗素的身形融入建筑的阴影中，最终在一扇雕花精致的落地窗前停下。
这里是二楼，一扇通往露台的小门，从这里进去，就是玛丽的卧室。
罗素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将其探入锁孔之中。
【巧手C+】，发动！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锁开了。
罗素推开玻璃门，闪身进入。
一股清冷的、混合着白茶与墨水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与昨天收藏室里那股沉闷的陈旧味截然不同。
房间很大，布置得却意外简洁。
巨大的书架占据了整面墙壁，上面塞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从古典哲学到最新的机械工程学，五花八门。
梳妆台上没有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只摆着几瓶看上去就很贵的护肤品和一盏小巧的台灯。
墙壁上挂着几幅他看不懂，但估摸着很贵的油画，画风莫名有些熟悉。
一切都显得很有品味，但又透着一股与主人年龄不符的冷清。
当然，罗素没心思欣赏这些。
他走到玛丽的梳妆台前，将口袋里的胸针取出，将其放在桌面上。
紧接着，他又左右看了看，随后拿起一支口红，在事先准备好的白纸上开始书写。
他其实自带了一支笔，但罗素觉得，用口红说不定会让对方更生气一些。
为此，他特意挑了一支看起来最红、也最贵的牌子。
可没等他开始落笔，身后便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见状，罗素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门口。
来人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脚步声，从容地就像是主人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来者不善呐.....
罗素心想。
不对，好像自己才是来者。
那怎么办，跑路？
他的目光下意识看向窗台，现在要跑路的话完全来得及。
但是...有这个必要吗？
自己的恶意值还没刷到手呢，要是就这么跑了，岂不是白来一趟？
那可不行。
自己可是怪盗，我避她锋芒？
于是，他选择了站在原地，如同真正的主人一般，静候着脚步声的靠近。
再然后，玛丽·摩斯坦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此时的少女已经换下了白天的新生制服，穿着一条丝质的睡裙，银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少了几分白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夜晚的慵懒与危险。
她的手里没有拿枪，只是端着一杯尚在冒着热气的红茶，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晚上好，莫里亚蒂先生。”
她轻声说道，目光落在了罗素手中的那支口红上。
“看样子，大名鼎鼎的怪盗也有着几分少女心？”
第7章 ：如果我道歉的话，你会好受些吗
闻言，罗素的动作没有丝毫慌乱。
他还煞有介事地将那支口红举到跟前，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如果我说是的话，摩斯坦小姐会割爱把它送给我吗？”
他声音带笑，透过面具的遮挡，显得有几分失真与玩味。
“那可不行，这支口红可是很贵的，重要场合我才会用到。”玛丽轻轻摇头。
“哪怕看在我把你的胸针还回来的份上也不行？”
“偷走别人的东西之后又还回来，可算不上什么值得称赞的事情。”
玛丽挑淡淡说道。
“而且，爬上淑女闺房窗台的行为，一般会被定义为骚扰，而不是问候，莫里亚蒂先生。”
“那只能说明定义这个词的人缺乏想象力。”
罗素耸耸肩，随后在对方的注视下，将口红揣进了兜里。
“我应该有说过，那支口红不能给你了吧？”
“我知道啊。”
“那你还大摇大摆地放进口袋？”
“你不肯给我，跟我直接上手偷有什么关系？”
罗素反问，语气理直气壮。
闻言，玛丽脸上的笑意滞了一瞬——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玛丽·摩斯坦对你的无耻行径感到了一丝荒谬，恶意值+50】
嘿，急了。
罗素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样子，闻名苏格兰场的怪盗先生，似乎在道德法治方面，缺少一些基本的常识。”
玛丽将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温暖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身体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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