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言下之意——你已经被她记住了,所以你并不普通。
罗素听懂了这层潜在的夸奖,但他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玛丽也很默契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向前走了两步,与罗素并肩而行,一同融入了离开礼堂的人流中。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周围学生们的嘈杂交谈声作为背景音。
罗素正在思考该如何自然地结束对话,然后开溜去执行他的还赃计划。
然而,玛丽却先一步打破了沉默。
“说起来,华生先生,”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闲聊。
“你对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怪盗莫里亚蒂,怎么看?”
第5章 :他一直在挑衅我
又来?
罗素心中警铃大作。
尽管内心波涛汹涌,但罗素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好奇。
“摩斯坦小姐也对这种市井传闻感兴趣?”
“嗯,”玛丽点点头,“实不相瞒,昨天晚上的时候,我跟他对峙了一会。
我本来差点就抓住了他,结果被他逃走了。
而且还偷走了一枚价值五千磅的胸针,我本来想把它用在今天的开学典礼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喜怒。
什么叫你差点抓住我了?我怎么不知道?
罗素在心中嗤笑,脸上则适时地露出震惊的表情。
“没想到摩斯坦小姐居然这么厉害,可是....你听上去好像并不生气?”
“哎呀,被看出来了吗?”玛丽有些意外。
“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摩斯坦小姐。”罗素说道。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面对罗素的追问,玛丽那双蔚蓝的眼眸中泛起一圈涟漪,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看不见的石子。
她停下脚步,侧身看着罗素,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因为我觉得他很有趣,华生先生。”
“有趣?”罗素挑了挑眉,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有趣在哪?
你不对劲。
“是的,有趣。”
玛丽的视线越过罗生,望向远处熙攘的人群,声音轻柔却清晰。
“苏格兰场把他描绘成一个无法无天的恶棍,报纸则把他塑造成一个劫富济贫的侠盗。
但在我看来,他更像一个寻找乐趣的孩子。”
“一个孩子?”罗素的表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夏洛特说自己是行为艺术家,这位玛丽小姐则说自己是个孩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然呢?”玛丽转回头,目光重新聚焦在罗素脸上。
“他偷走的东西五花八门,从不伤人,甚至还会物归原主。
这不像是在犯罪,更像是在玩一场覆盖整个伦敦的游戏。
而我们这些被他光顾的人,都只是他用来寻找乐趣的玩具罢了。”
闻言,罗素扯了扯嘴角,突然有种作者在做阅读理解的时候遇到了自己的作品的感觉。
我是这么想的吗?
算了,你高兴就好。
“抱歉,自顾自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玛丽微笑着朝罗素道了声歉。
“没关系。”罗素摇摇头,“如果没事的话,我就该回去了——哈德森太太让我帮福尔摩斯搬东西来着。”
“当然,明天见。”玛丽点点头。
“明天见。”
玛丽优雅地转身,银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汇入了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罗素站在原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结束了一场高强度的考试。
一个夏洛特·福尔摩斯,一个玛丽·摩斯坦。
这两个人,一个能看穿他的行动,一个能揣度他的心理。
伦敦......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
·
在罗素回到贝克街时,夏洛特已经隔壁的房间收拾好了。
不过与其说是收拾,倒不如说就是把自己的东西随意地找了个顺眼的角落一丢,就不再去管。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个被放在壁炉上的骷髅头。
罗素很想去问那玩意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理智告诉他最好还是别这么干。
此时的夏洛特正站在客厅的正中央,正对着一面贴着伦敦地图的墙壁陷入沉思。
她的目光其实并没有聚焦在那张地图上,而是在透过地图,看向某些更加深远的地方。
罗素站在门口,看着夏洛特那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开口。
哈德森太太的嘱托还萦绕在耳边——“好好照顾人家”。
可问题是要怎么照顾?
“需要帮忙吗,福尔摩斯小姐?”
他试探性地开口。
“你的房间....似乎还没有收拾好?”
“不,保持这样就行了,这样我能随时找到我需要的东西。”夏洛特淡淡说道。
“行吧....”罗素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就在隔壁——”
他说罢,随后准备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可就在这时,夏洛特却叫住了他。
“华生先生。”
“我在。”
“你对密室杀人怎么看?”
夏洛特转过头,看向门口的罗素问道。
“密室....杀人?”
“就是指凶手在封闭空间内实施犯罪且排除他人存在的犯罪行为,具有逻辑矛盾特征的杀人行为。”
“不....你不需要跟我解释这个名词的意思。”
罗素说道,“我只是有些意外,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
夏洛特转过身,“我需要一个对照组,来验证我的思维是否会因为常识而产生偏差。”
“.....所以,我就是那个常识?”罗素指了指自己,感觉这个说法有点微妙。
夏洛特不置可否地歪了歪头,算是默认。
她走到沙发旁,从一堆杂物中抽出一份文件,扔到了茶几上。
“案件资料,雷斯垂德刚刚派人送来的。
一位知名画师,死在了自己反锁的画室里,死因是摄入了剧毒的普鲁士白颜料。”
“这种东西真的能随便给别人看吗?”
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罗素还是十分老实地拿起了文件。
怪不得雷斯垂德这家伙没空搭理自己了,合着是有新的工作要忙了。
文件袋里是几张照片,一个布置典雅的画室,一个倒在画架前的老人,以及一幅尚未完成、色彩浓烈的油画。
“你怎么看?”夏洛特追问道,仿佛一个正在提问的老师。
“我怎么看?”罗素摊了摊手,“我站着看,福尔摩斯小姐。”
他说。
“这种专业问题,你应该去问苏格兰场,而不是问我一个刚熬完开学典礼,只想好好睡一觉的普通大学生。”
“如果苏格兰场能够看出点什么的话,我就不需要来问你了。”夏洛特毫不留情地反驳。
“拜托,作为我的新邻居,能别让我觉得你很无趣吗?”
“好吧好吧.....”罗素叹了口气,随后又仔细看了看那份文件。
“密室杀人,死因是颜料中毒.....地点手法都有了,接下来就差时间和动机。”
“死亡时间是发现尸体时的四个小时前,法医鉴定过了,那是一种慢性毒药。”
夏洛特贴心地补充道。
“就差动机了。”
“谋财?”罗素试探地问。
“案发现场没有被翻找过,财物也没有损失。”
“那....仇杀?”
“死者尼古拉斯·温特,社交圈子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他一生只醉心于绘画,除了他唯一的学徒,几乎与世隔绝。
他的仇人,大概只有那些被他拒绝收购画作的画商,但他们还不至于用这种手法来报复。”
夏洛特干净利落地否定了这个答案。
“唯一的学徒?”罗素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那他就是唯一的嫌疑人了。”
“显而易见,”夏洛特将照片扔回桌上,“雷斯垂德已经把他控制起来了。
现场只有死者和学徒两个人的指纹,学徒也承认在老师死亡的那个时间段,只有他进出过画室。
所有证据都指向他。”
“人证物证俱在,动机呢?”罗素追问。
“继承,”夏洛特语气平淡,“温特没有子嗣,遗嘱上写明,他所有的画作、财产,都将由他的学徒,埃德加·莱特继承。
一笔足以让一个穷小子瞬间跻身上流社会的财富。”
罗素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不是在协助破案,而是在陪一个天才玩推理游戏。
他拿起学徒埃德加的照片,那是一个看上去有些瘦弱、眼神怯懦的年轻人,照片里的他正被两名警察架着,脸上满是泪痕与绝望。
“所以,一切都说得通了,”罗素顺着夏洛特的话往下说。
“学徒为了提前继承遗产,利用老师的信任,长期在颜料中下毒,最后上演了一出悲痛欲绝的戏码,博取同情。”
“完全正确,”夏洛特嘴角微扬,顺手拿起手边的咖啡杯。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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