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不得不承认，麦考夫特·福尔摩斯的确是个聪明人。”
“嘶——”
罗素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麦考夫特怎么这么坏啊。”
下次就去偷他家东西。
“玩政治的心都脏。”玛丽耸了耸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说完这一切，她将目光再一次投向黑板，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教授的讲课，以及黑板的板书上。
伊森·罗伊，麦考夫特·福尔摩斯，以及怪盗莫里亚蒂。
这三个原本毫不相干的名字，在玛丽的脑补与推理下串联在了一起，构成了一条充满着阴谋与利益的丝线。
这种感觉，就好像拼图被逐渐填充，露出了它本该有的轮廓。
“可是这样一来，不就绕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了吗？”
罗素问。
“什么问题？”玛丽的注意力又一次被吸引走。
“动机呢？”罗素说道，“莫里亚蒂的动机。”
“为了钱....显然不太可能，莫里亚蒂从来就没有偷过珠宝。
就算偷走了，最后也会物归原主。”玛丽皱起了眉，自问自答。
“那么，是为了名声吗？”罗素提醒道。
“如果是为了名声，他不跟麦考夫特合作似乎也没有什么影响。
甚至，他还可以反过来把麦考夫特也曝光了，不是吗？”
玛丽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除非......”
还除非？
罗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除非什么？”
“除非，他一开始就认识麦考夫特。”
玛丽说道。
“虽然这个猜测有些荒唐，但倒也能说得通这一切。”
“什么意思？”罗素问。
“你知道吗，罗素。”
这一次玛丽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给罗素讲起了一个关于贵族之间的冷知识。
“实际上，有一些贵族，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孤儿院领养一些孩童。
他们会给这些孩子提供食物，衣服，教育和住所，让他们对自己产生感激，将自己视为恩人。
然后，等这些孩子长大了，他们就会成为贵族们按插在社会各个角落的眼睛和耳朵。”
玛丽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讨论一件无比平常的事情。
“一些长得好看的女孩，可能会被培养成千金，用来当做政治或者商业联姻的工具。
因为收养的过程是私密的，所以没人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亲生骨头。
而一些男孩，则会被培养成诸如记者，律师，商人之类的存在。
他们的身份是干净的，履历是完美的，没有任何人会把他们和贵族联系在一起。”
“这不就成了他们的影子吗？”罗素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语气中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丝惊叹。
“没错，是影子，也是工具。”玛丽点点头。
“比起利益而言，感情是更加牢固，也更加廉价的锁链。
它能让人心甘情愿地献出一切，包括自由与生命。”
她顿了顿，视线重新聚焦在罗素的脸上。
“如果，莫里亚蒂也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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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笼中鸟
罗素静静地望着少女的双眼。
不知为何，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怜悯与同情的意味。
本该是令她厌恶的怪盗，此刻在玛丽的心中，似乎生出了别样的感情。
“如果他是被麦考夫特培养出来的工具的话，为什么他要把情书给我呢？”
罗素问道。
“以及，他又为什么，要去招惹你呢？”
其实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
但罗素就是没来由的，想听听玛丽会怎么解释。
他有点想知道，玛丽眼中的莫里亚蒂，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或许是因为....工具有了其他的想法吧。”
玛丽轻声说道。
没有等罗素开口，她便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莫里亚蒂是个怪盗，是个影子，是个工具，但他毕竟也是个人，不是吗？
或许，他把情书交给你，就像你说的，想吃一份双倍培根的三明治一样，这是他身为人的本能。”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罗素的身上。
“身为怪盗，他是孤独的，而你也一样。
所以，他或许是觉得自己看见了同类，所以，他把信交给了你。
哪怕这根本不是任务的一部分，哪怕这只是一次不理智的冲动。”
“那你呢？”罗素问。
“如果他对我是保护，那么他对你的那些冒犯的话，又是为了什么呢？”
闻言，玛丽微微垂眸，眼神不再去注视着罗素，而是看着地面，又或者，是在看着别的什么东西。
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直到片刻后，才苦笑一声，轻声说道：
“大概....是嘲讽吧。”
少女轻声地说道，话音落下之后，她叹了口气。
叹息轻得随风飘散，却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被罗素的耳朵精准捕捉。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玛丽摇摇头，眼神变得有些怅然，“只是忽然觉得....有些幻想破灭了。”
“什么幻想？”罗素笑着问，“莫里亚蒂其实是个行为艺术家这件事？”
“才不是那种。”玛丽也笑了起来，随后声音又低了下去。
“我原本觉得，莫里亚蒂是个有趣的家伙，虽然他不是那么地...有礼貌，但至少，他的灵魂是有趣的。”
“现在不有趣了吗？”
“不有趣了。”玛丽摇摇头。
“现在的他在我眼中，落俗了。”
“落俗？”罗素挑了挑眉，“为什么？”
“嗯....很难描述这种感觉，大概就是一种...落差感吧。”玛丽说道。
“就像是从没有进入过城里的人，从别人口中听说泰晤士河很美，甚至在照片上看起来，它也确实很美。
可真的有一天，他进了城，看见了泰晤士河，却发现河面上其实飘着许多的垃圾，并且闻上去也很臭一样。”
她解释道。
“我以为莫里亚蒂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但现在却发现他不过是麦考夫特的影子工具。
他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有迹可循，甚至是被指使的。
就好比有一只自由的鸟儿，有一天发现自己只是被困在了一个稍大一些的笼子里而已。
你觉得，那样的鸟儿，它还自由吗？”
罗素没有回答。
点到为止就够了。
他不是哲学家，也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牵扯到什么哲学思辨。
这一切一开始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让玛丽的思路走偏，让她在脑海里把自己跟莫里亚蒂这个角色切割开来。
仅此而已。
似乎是察觉到了气氛有些沉重，玛丽后知后觉地深吸了一口气，将发散的思绪和情绪一并收敛。
刹那间，她又变回了那个看似完美无瑕的摩斯坦小姐。
“当然，虽然莫里亚蒂让我觉得无趣了，”
她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尾音上扬，像是小女孩在开玩笑那般。
“但是，罗素你不会那么做的，对吧？”
她看着罗素，蔚蓝色的眼眸中带着揶揄的笑意，却又好似藏着恳求。
恳请你，不要跟他一样。
不要落俗。
不要让我感到无趣。
不要让我讨厌。
罗素依旧没有回答。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看着她那蔚蓝色眼眸中混杂着许多情绪的复杂光芒。
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呢？
要如何才能对得起这份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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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想到了许多回答，但每一种似乎都不太能够令人满意。
不管是令自己，还是令对方。
思来想去，罗素放弃了思考。
梦到什么说什么吧。
“我倒是觉得，当一只笼中鸟似乎也不错。”
他懒洋洋地说道。
闻言，玛丽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眸中的爱琴海，似乎隐隐有了冻结的趋势。
“你看，每天什么都不用做，有人投喂，有人打扫，一日三餐没烦恼，连工作都不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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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靠了靠，让温暖的阳光洒在自己身上，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
“简直就是令人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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