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她伸了个懒腰，露出那件灰色高领毛衣下纤细的腰线。
“今天就到这吧，我累了。”
“这么早？”罗素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才刚刚暗下来。
“连续高强度地用脑是很消耗精力的，华生。”夏洛特理所当然地说道。
“而且，我以前熬夜的时候你总是抱怨，现在我好不容易想提前休息了，你又有话说了。”
“我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罗素说道，“这可不像你。”
“我已经锁定大致范围了，”夏洛特打了个哈欠，“剩下的工作晚点时候，甚至明天再来也不急。”
“这么快？”罗素有些意外。
“账本上的交易记录很多，但大多数都是正常的商业往来。”夏洛特解释道。
“等会，”罗素打断了她，“什么叫做，正常的商业往来？”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那东西不是走私账本吗？”罗素说道。
“这里面有一笔账是正常的吗？”
“对我来说，不具备嫌疑的账目就是正常的，不行吗？”夏洛特歪着头反问。
“行吧，你说了算。”罗素放弃了和她争辩，目光重新落回那份账本上。
“所以，不正常的账目有哪些？”
“不多，大概七八笔。”夏洛特伸了个懒腰，整个人慵懒地陷进柔软的扶手椅里。
“主要是货物和金额有些奇怪，如果说资金流动是真的，那么所对应的货物就是虚假的。
而连记录在这种密码账本里面都得刻意用虚假的货物去代指的交易，肯定就有问题。”
闻言，罗素拿起那本账本，随手翻了翻。
夏洛特用笔将那些在她看来有问题的交易旁边全部打上了记号。
“这几笔账目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没有标注出交易的对象是谁。”
夏洛特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为罗素做着讲解。
“这就意味着一件事——”
她拖了个长音，看着罗素，似乎在等待着他说出自己想听的答案。
闻言，罗素思索了片刻，随后说道：
“汉尼根认识，甚至是很熟悉这个人。”
第165章 ：大多数时候我都机智的一批
“很高兴你的大脑还在转着。”夏洛特满意地说道。
“大多数时候，我都机智的一批。”罗素自夸自擂了一句。
“只有面对足够熟悉、信任的合作伙伴，才不需要在账本上留下对方的名字。
因为那串数字和交易本身就已经是最好的身份证明。
而这个人，大概率就是杀死他的凶手。”
罗素说着，随后皱了皱眉。
“可是，为什么呢？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很简单，因为其他人都已经排除了。”夏洛特说道。
“雷斯垂德不可能傻到那么大一笔功绩放在眼前不去管。
账本上的人，在被泰晤士报和卫报曝光出来的时候，雷斯垂德就已经带人去抓了。
除此之外和，因为名单里的人鱼龙混杂，能直接动，有些人不能直接动，所以麦考夫特也有活干了。”
她解释道。
“因此，在他们两个的帮助下，这份名单有一大半以上的人，基本都可以被筛除出去了。
不是有不在场证明的，就是跟我们之前推出的条件不匹配。
在多重筛选下，就只剩下这位无名氏了。”
“也就是说，”罗素顺着她的话往下推导，“现在只有这几笔账目的交易对象，因为身份未知，所以还逍遥法外？”
“可以这么理解。”夏洛特颔首，她站起身，走到信息墙前，将那几笔可疑的交易记录誊写了上去。
“香水、珍珠、铂金、还有假钞.....”她用笔尖轻轻敲击着这些词语。
“这里面恐怕只有假钞是真的，但也有可能全都是假的，只是一种代称。
总之，无论如何，它们一定指向同一个人。”
“一个跟汉尼根很熟悉，但却又被通缉，见不得光，并且还处于极度困难中的人。”罗素皱了皱眉，“会是谁呢？”
“这就是接下来的工作了。”夏洛特说道，“距离答案已经很近了。”
少女的语气听上去充满了轻快，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拿起沙发上的小提琴来一段即兴演奏。
罗素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端起了自己的茶杯。
悠扬、轻快的旋律在房间里回荡，像一只在春日阳光下追逐着影子的猫，充满了活力与生机。
·
·
翌日，罗素在为夏洛特准备好了早餐与报纸后，便动身前往了帝国理工。
温暖的阶梯教室里，戴着围巾的玛丽正坐在位置上，
少女察觉到了罗素的出现，转过头来，朝着他莞尔一笑。
“早上好。”
在看到玛丽的瞬间，罗素的脑海中下意识闪过了昨天在档案上看到的内容。
但很快，他便摇摇头，将那些东西甩出脑海，脸上露出微笑。
“早，”罗素在她身旁坐下，打了个招呼，“今天围围巾了？”
“嗯，”玛丽点了点头，将脸颊往那条米色的羊绒围巾里缩了缩。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感觉风比昨天要冷一些。”
“看出来了。”罗素说道，随后将书包放下。
“你呢，”玛丽侧过头，那双漂亮的蔚蓝色眼眸里带着笑意。
“又早起来做早餐了？”少女的语气听上去有些酸溜溜的。
“没办法。”罗素打了个哈欠，“谁让我有把柄在她手里。”
“什么把柄？”玛丽好奇地问。
“把柄说出来还能叫把柄吗？”罗素看了她一眼。
闻言，玛丽撅了噘嘴，随后又想到什么，轻声道：
“那，要是我手上也有你的把柄，是不是也可以享有跟夏洛特一样的待遇了？”
“如果你觉得让一个大学生早上六点就得起来，从贝克街跑去肯辛顿区专门给你做顿早餐这件事很有趣的话，那你自便。”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只要有把柄就行了，是吗？”
玛丽凑近了些，那股熟悉的白茶香气又一次轻柔地拂过罗素的鼻尖。
“你要是能拿得出来，那我没话说。”
“那如果，要是我真的有呢？”玛丽试探性地问。
闻言，罗素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都说了如果嘛。”玛丽眨了眨眼。
“那就是没有。”罗素收回视线。
闻言，玛丽嘴角微微勾起，随后慢慢坐直身体，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手里的诗集，仿佛刚刚那短暂而又暧昧的试探从未发生过。
上午的课程在一如既往中度过。
中午，熟悉的空教室，玛丽坐在罗素前面的座位上，与罗素面对着面。
“今天放学后我会让车夫先去一趟舰队街。”
少女将自己的行程说了出来，“关于莫里亚蒂的澄清报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为什么问我？”
“我只是觉得，应该先问问你的意见。”玛丽说道。
“毕竟，在某种程度上，你算是他的代言人。”
“我的意见就是让你看着来。”罗素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回答。
“你才是专业的，无论是对付那些难缠的记者，还是在措辞上把握分寸，都比我强得多。
我一个门外汉，就不瞎指挥了。”
“好吧，”玛丽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听上去还算合理的解释。
顿了顿，他又想到了什么，问道：
“那夏洛特呢？夏洛特的进度到哪一步了？”
“夏洛特....”罗素想了想，“夏洛特去舰队街那里要了账本。
按照她自己的原话来说的话，现在距离真相只差最后一步了。”
“最后一步？”
“嗯，账本上的绝大部分人都已经被她排除了。”罗素微微颔首。
“剩下的，就只是几份比较可疑的交易。”
“怎么个可疑法？”玛丽问。
“账目上的交易对象是匿名的。”
罗素放下三明治，将夏洛特的发现简要复述了一遍。
“夏洛特认为，这些匿名的交易，很有可能都指向同一个人。
一个跟汉尼根很熟悉，但又见不得光的人。”
“那夏洛特查出那个人是谁了吗？”玛丽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好奇。
“这就得问她了，”罗素耸了耸肩。
“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在研究那玩意儿，不过按她的性格，估计也快了。
她觉得，所有的线索都藏在了那些交易的货物里面，只要解读出了货物所代表的含义，就解读出了凶手的身份。”
“货物？”少女好奇眨了眨眼，“什么货物？”
“啤酒。”罗素说道，“全都是啤酒。”
第166章 ：什么叫做用酒的种类当做代号?
“啤酒？”玛丽皱了皱眉，“为什么是啤酒？”
少女在脑海中飞快地过了一遍，却也想不出那个家伙跟啤酒有什么关系。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知道了答案，但是想知道过程的时候，发现过程只有一个【略】字。
这是比尔森和汉尼根之间的什么黑话吗？
“谁知道呢。”罗素摊手，“反正账本上是这么写的。”
顿了顿，他又说道：“说不定，汉尼根有个小团体，私底下，他们都用酒的种类互相称呼对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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