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他好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寄几件衣服回去,也怪不得他买衣服买的勤了。”
“等等,这会不会....”
“放心吧,那孩子不会介意的,大不了我去和他说。
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找。”
哈德森太太一边说着,一边风风火火地推开罗素的房门,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她便拿着几件看上去就很暖和的衣物,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
“来,夏洛特,试试这个。”她将手中的衣物递到夏洛特面前。
那是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和一件黑色的厚款外套,看上去就很抗风。
夏洛特看着那两件明显带着罗素气息的衣物,一时间显得有些犹豫。
“我找了这几件,好像是他去年买的,先试试看吧。”
哈德森太太说着,把衣服递给了夏洛特。“万一不合身我们再换。”
夏洛特看了看那两件对她来说明显过大的衣服,又看了看哈德森太太,最终还是妥协了。
要不然怕是出不去这个门。
她脱下身上的风衣,换上了那件灰色的高领毛衣。
袖子果然长出一大截,直接盖过了指尖,下摆也快垂到膝盖。
“你看,”哈德森太太却满意地点点头,“这不正好吗?”
夏洛特低头看着自己像套了个麻袋似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哪里正好?”
“哪里不好?”哈德森太太理直气壮。
“袖子长了挽起来就是,下摆长了塞进去就是。
关键是厚实,暖和,纯羊毛的,比你那件薄风衣强多了。”
她说着,已经开始动手帮夏洛特挽袖子。
老太太的动作很轻,很熟练,一圈一圈,把过长的袖口规规整整地折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你啊,”她一边挽,一边絮叨,“别总觉得自己能扛。
伦敦的冬天不比乡下,湿气重,风一吹,骨头缝里都冷。
我在这住了三十年了,每年冬天都要看着几个年轻姑娘为了漂亮穿得单薄,然后病怏怏地在床上躺一礼拜。”
她把另一只袖子也挽好,退后两步,眯眼打量。
“嗯,行了。”
夏洛特低头看看自己。
羊毛衫很软,带着淡淡的、干净的皂香。
不是她惯用的那种洗衣皂的气味,是另一种——更淡,更暖,像冬天午后晒过的被褥。
她下意识地抬了抬手臂,袖口挽得很规整,不松不紧,刚刚好露出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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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摆确实长了,但塞进裙腰后竟意外地服帖,把那件过于单薄的衬衫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紧接着,她又穿上了那件黑色的外套。
那是罗素常穿的那件——夏洛特记得。
不算什么名贵的料子,款式也简单,边角处甚至有几次蹭过墙灰留下的淡淡痕迹。
很厚实,沉甸甸地压在肩头,像披了半条冬被。
她扣上第一颗纽扣。
哈德森太太绕着她转了一圈,伸手拽了拽肩线,又拍拍后背,嘴里念念有词。
“嗯....肩宽正好,我就说嘛。”她满意地点头。
“他瘦归瘦,骨架在这摆着呢。
你穿他的衣服,可不就跟量身定做似的。”
夏洛特低头看着自己。
袖口挽过了,但肘部还是有些空荡,布料虚虚地笼着手臂,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领口很软,微微立起,半遮着她的下颌。
她动了动脖子,脸颊蹭到那圈柔软的羊毛,有些痒痒的。
少女的手指无意识地抬起,指尖抚过领口的边缘。
“....很奇怪吗?”她问。
哈德森太太停下整理衣摆的动作,抬起头,认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
“不奇怪,”她说,“好看着呢。”
夏洛特没有接话。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灰色高领毛衣,黑色厚外套,袖口规整地挽起两圈。
头发有点乱——刚才穿脱衣服时蹭的,几缕碎发不服帖地翘在耳际。
脸还是那张脸,没什么表情,像一块还没被春风吹化的湖冰。
但好像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歪了歪头。
镜子里的那个人也跟着歪了歪头。
“夏洛特,”哈德森太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她收回视线。
老太太走过来,站在她身侧,一同望着镜子里那两道一高一矮、一老一少的身影。
她伸手,自然而然地替夏洛特把耳际那缕翘起的碎发抿进去。
“好了,这样就不错了。”哈德森太太满意地拍手。
夏洛特再一抬头,镜中的身影,不再是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大侦探,反而更像一个准备出门参加同学聚会普通大学生。
“还行。”她最终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她真实的想法。
“罗素那孩子还是会挑衣服的,改天让他领你去挑两件。”哈德森太太说道。
“好了,快去吧,办完事早点回来。”
“嗯。”夏洛特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随着门口传来的一声轻响,那道穿着黑色外套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
·
夏洛特走在街道上,室外的天气比自己想象中的冷。
或许哈德森太太是对的。
就这种情况,自己刚刚要是真穿着那件风衣就出了门,怕是真得感冒。
想到这,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汲取着更多的温暖。
外套与大衣身上带着罗素的气息,让夏洛特下意识地愣了一下。
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淡淡的皂香。
不是她惯用的那种,而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混合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这让她感觉有些奇怪,但又并不讨厌。
她将脸颊往那柔软温暖的高领里缩了缩,加快了脚步,朝着舰队街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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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晤士报》总部。
当夏洛特推开那扇熟悉的玻璃门时,正在前台打盹的接待员立刻被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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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站起身,刚准备说出那套烂熟于心的欢迎词,在看清来人时,动作却微微一顿。
“请问...您找谁?”他有些不确定地问。
眼前这个穿着黑色外套、身形修长的少年,他从未见过。
“亨利·斯科特。”夏洛特言简意赅。
听到这个名字,接待员更懵了。
“您...您有预约吗?”
“没有,”夏洛特说道,“但你只要告诉他,贝克街的夏洛特·福尔摩斯找他,他会见我的。”
夏洛特·福尔摩斯?
接待员愣了一下,他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怎么看都像个清秀少年的家伙。
“您...您是福尔摩斯小姐?”他结结巴巴地问。
“你要是再问这些多余的问题,我现在就掉头去卫报。”
夏洛特不耐烦地说道。
“抱...抱歉!我马上为您通报!”
接待员手忙脚乱地抓起电话,几乎是用吼的,将这个消息传达了上去。
不到一分钟,亨利·斯科特那熟悉的身影便从楼梯上匆匆跑了下来。
“福尔摩斯小姐,”亨利热情地走上前,“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夏洛特开门见山地说道,“这件事与莫里亚蒂有关。”
闻言,亨利一愣,随后连忙点头。
“当然,当然,请随我来。”
他领着夏洛特来到了二楼的办公室,随后亲自为夏洛特泡上了一杯上好的红茶。
“我真没想到,福尔摩斯小姐,”他搓着手,脸上带着期待,“您难道也是莫里亚蒂的信使?”
“我?信使?”夏洛特不屑地看着他,“别开玩笑了。”
“那您...”
“我来是为了那起杀人案来的。”夏洛特说道,“汉尼根的案子。”
闻言,亨利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随后变得复杂起来。
他看了看夏洛特,随后又低下头,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亨利才开口道:
“您想问什么?”
“为什么整个舰队街只有一家报社刊登了莫里亚蒂杀人的报道。”
夏洛特问。
“泰晤士报和卫报,还有其他几家报社都选择了闭口不谈?”
面对夏洛特的质问,亨利端起自己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那袅袅升起的热气,沉默了片刻。
“福尔摩斯小姐,”他缓缓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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