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玛丽画的火柴人罗素，无一不是以她亲眼见到过的罗素本人为原型。
自己可没见过罗素跳什么复杂的舞蹈。
或者说，她眼中的罗素，似乎不管什么时候回想起来，都是一个样的。
在白金汉宫的那身燕尾服，反而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奇遇。
这种奇遇有一次就差不多了，哪能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呢。
夏洛特的思绪不由得开始发散，目光也跟着开始游移。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在跟玛丽下一场盲棋。
双方对于罗素的，独一无二的记忆，便是手里的棋子。
谁先把棋子下完，谁就输了。
于是，夏洛特的大脑开始飞速转动，绞尽脑汁地思考，榨取着自己的记忆。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手里的咖啡杯上。
刚刚罗素在研磨咖啡豆的身影恰到好处地浮现在眼前。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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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深吸了一口气，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光。
她没有再犹豫，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这一次，她画的不再是单一的火柴人。
画面的一侧，是一个站在茶几旁的，穿着睡袍的火柴人，手里正端着一个咖啡杯，姿态慵懒而又随意。
而在她的对面，另一个火柴人正背对着她，站在水槽旁，微微弯着腰，似乎正在清洗着什么。
那背影并不挺拔，甚至因为略微的弯腰而显得有些普通，但不知为何，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画完，她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又一次上扬。
她没有将这幅画与玛丽之前的那幅舞会涂鸦放在一起比较，而是单开了一页。
舞蹈终有曲终人散之时。
但清晨，却会日复一日地到来。
“哼。”
少女发出一声轻哼，将笔记本合上，塞回罗素的背包里。
接着，她抓起那个背包，走出自己的房间，敲了敲罗素的门。
“哪位？”罗素打开门，看见的便是站在门口，趾高气昂的夏洛特。
“拿着。”
夏洛特将手里的背包塞进罗素怀里。
“你的背包。”
把东西交还之后，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过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罗素看着她那轻快的背影，不由得挠了挠头。
她的心情，似乎比刚刚要好了许多。
第158章 ：不是姐们，这也卷啊？
早晨，七点半。
贝克街221B的房门被推开，夏洛特顶着一头杂乱的卷发，披着睡袍走下楼梯。
少女打着哈欠，习惯性地走向那张总是摆着红茶和司康饼的餐桌。
按理说，此时的桌面应该有一份三明治和一杯咖啡，以及早报。
但那上面现在却空空如也。
或者说，就只有一份早报。
夏洛特皱了皱眉，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客厅，最终落在了厨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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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站在炉灶前，身上还系着哈德森太太那件印着小熊图案的可爱围裙。
“早上好，夏洛特。”
罗素没有回头，但身后那细微的脚步声还是让他察觉到了来人。
“再等会一会，早餐就好了。”
他将平底锅里的鸡蛋翻了个面，金黄色的蛋液在高温下迅速凝固，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夏洛特没有回应，她走到厨房门口，倚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略带好奇地看着那个正在为她的早餐而忙碌的背影。
“你在做什么？”她问。
“你看见了什么？”罗素反问。
“我看见你在煎鸡蛋。”
“那不就对了。”
“但是，为什么？”夏洛特不解地问。
“你都去买早报了，为什么不顺带直接买一份三明治，还有热咖啡。”
“那太没诚意了，”罗素将煎好的鸡蛋盛出，放在一旁烤好的吐司上。
“既然答应了，总得做得像样点。”
他说着，将那份卖相极佳的早餐端到餐桌上，又为她倒上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我记得我说过我要的是咖啡。”
“是吗？”罗素挑了挑眉，“我怎么记得我们说好的是【早餐】和【早报】来着。”
“.....无聊的文字游戏。”夏洛特拉开椅子坐下。
少女拿起刀叉，切下一块裹着金黄蛋液的吐司送入口中。
面包烤得恰到好处，外酥里嫩，鸡蛋也是完美的溏心，浓郁的蛋黄在舌尖化开，混合着黄油的咸香，味道出奇地好。
“怎么样？”罗素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准备了一份。
“勉强入口。”夏洛特嘴上这么说着，进食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那就好。”罗素笑了笑，没再多言。
一时间，餐厅里只剩下刀叉与瓷盘碰撞时发出的、细微而又清脆的声响。
阳光透过窗户，将这片小小的角落映得温暖而明亮。
“汉尼根的案子，有什么进展吗？”罗素问。
“嗯，”夏洛特点点头，将手里的空盘子推到一旁。
“雷斯垂德送来的那些资料，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有价值一些。”
“怎么说？”
“他们把范围缩小到了一个相对轻松的范围。”夏洛特说道。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能从中锁定出凶手。”
“听上去还挺顺利的。”罗素不置可否，“也就是说，我明天就不用早起了？”
“想什么呢？”夏洛特瞥了他一眼，“我说的是——直到这起案子结束为止。”
“嗯哼？”
“犯人还没被缉拿归案怎么能算结束？”夏洛特问，“别想赖账。”
“.....行吧，你说了算。”罗素耸耸肩。
在将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餐吃完后，他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角，随后起身。
“我给哈德森太太也留了一份，用保温罩盖着了，她要是醒了你记得提醒她。”
“知道了。”夏洛特点点头。
罗素没再说什么，随后抓起一块烤好的吐司叼在嘴里便转身出门。
·
·
“今天倒是没迟到呢。”
当罗素不紧不慢地走到教室时，玛丽的声音便从熟悉的角落传来，带着揶揄。
“再迟到脸上就挂不住了，更别说还起了个大早来做早餐和买早报。”罗素拉开椅子坐下。
“早。”
“早。”玛丽微笑着回应，随后将手里的诗集合上，略带好奇地开口：
“做早餐和买早报？为什么要专门起个大早。
来的路上顺路买不就好了吗，跟你以前一样。”
“因为我得给夏洛特准备。”罗素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角。
闻言，玛丽挑了挑眉，“帮夏洛特准备，为什么？”
少女的语气带着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羡慕。
或者说嫉妒。
“她许你什么好处了？”
“也没什么好处。”罗素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说道。
“就是昨天发生了一些比较微妙的....邻里矛盾。”
“邻里矛盾？”
“不用在意，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我道歉，她原谅，然后我们两个达成了某种协议。
她来找到汉尼根案子的凶手，而我则在案子结束之前，负责她的早餐和早报——就这么简单。”
“我总觉得你好像刻意忽略了什么。”玛丽眯起眼睛。
“只是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细节而已，免得听上去过于的....冗长。”
“哼.....”少女轻哼了一声，用一种审视与打量的目光看着罗素。
既然他说不必要，那就是很有必要。
“为什么你们两个之间矛盾，最后会以汉尼根的案子作为收尾？”
她追问道。
“你就当她是胜负欲发作了吧。”罗素耸耸肩，“我跟她说你找了卫报，过两天就能帮莫里亚蒂洗刷冤屈。
她听完后，觉得这种事情她也能做到，而且不需要找报社，直接把犯人抓住就行。
然后.....你懂的。”
听到这，玛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姐们。
这你也卷？活不起了？
看样子得加快速度了，不能让那个该死的家伙活太久。
少女的眼底闪过一抹阴翳，但旋即便被收敛。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随后上课铃声响起，教授从门口走进。
“对了，笔记还你。”罗素从包里取出笔记，一如既往地交还给玛丽。
玛丽随手接过，将其摊开，放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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