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嗯？”玛丽放下水杯，挑了挑眉，“从哪看出来的？”
“就早上那个案子，”罗素说得煞有介事。
“你的那个推论，殉道，简直就是天才般的想法。
我跟夏洛特聊了一晚上，她都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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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当不得真。”玛丽的笑容依旧完美。
“比起那些胡思乱想，倒是你，华生先生，你准备怎么把这个故事告诉给福尔摩斯小姐？”
“直接说呗，不然呢。”罗素耸了耸肩。
“就说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天使告诉我的。”
“天使？”玛丽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微微勾起。
“我可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么个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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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说那个天使是你。”罗素面不改色地反驳。
谁家天使会拿手杖捅人腰子的。
“是吗。”玛丽轻笑一声，没有再去纠结这个。
两人在默契的氛围中用完了午餐。
“那么，说好的甜点我请。”罗素放下手里的餐具，站起身。
“想吃什么？”
“嗯....提拉米苏?”
“没问题。”
罗素起身走向甜点区，感觉自己此刻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来自汤姆·霍普金斯的嫉妒，恶意值+5】
【来自伊莎贝拉·怀特的怨念，恶意值+10】
啊，这该死的、甜美的空气。
吃顿饭就能涨这么多恶意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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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比他妈的偷东西来的简单。
当个偷心贼是不是比当个怪盗来的有前途？
罗素的脑海中没来由得冒出这么个念头。
最重要的是还不怕被抓。
罗素端着两份精致的提拉米苏回到座位，将其中一份轻巧地推到玛丽面前。
“请用。”
“谢谢。”
玛丽拿起小巧的银勺，却没有立刻品尝。
她那双蔚蓝的眼眸只是静静地看着罗素，仿佛想从他脸上那副“标准绅士”的面具下，挖出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
“华生先生，”她忽然开口，声音轻柔，“你让我想到了一种动物。”
“嗯？”罗素正准备享受自己的那份甜点，闻言动作一顿，“什么动物？”
“变色龙。”
第15章 ：这个莫里亚蒂怎么这么坏啊
“为了适应环境，可以随时改变自己的颜色。
前一秒还想躲进灌木丛里，下一秒就能若无其事地趴在最显眼的树干上，甚至朝你吐舌头。”
玛丽轻飘飘地，将罗素的本质缓缓道出。
“摩斯坦小姐的这个比喻.....还真是.....生动。”
罗素干笑了两声，决定继续装傻。
“过奖。”
玛丽终于用银勺挖起一小块提拉米苏送入口中，细腻的奶油和微苦的可可粉在舌尖化开。
她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很是享受。
片刻后，她放下勺子，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再次看向罗素。
“说起来，华生先生。”
“嗯？”
“昨天在礼堂的时候，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前天晚上，莫里亚蒂偷走了我的胸针？”
玛丽突然说道，闻言，罗素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点了点头。
“是说过，怎么了？”
“他把胸针又还回来了。”玛丽轻声说道。
“亲自上门，把他原本偷走的东西还了回来。”
“.......”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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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素抬起头看着玛丽，试图从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中看出些什么东西。
但他看不透。
那双眼睛就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就连光都照不进到最深处。
“这种情况....不是听挺常见的吗？”
半晌后，罗素才开口道。
“那个小偷以前不也是这么干的，把别人的东西偷走之后又还回去。”
“是吗....可我总觉得他在挑衅我。”玛丽淡淡道。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罗素面不改色地说道。
“不，那不一样。”
玛丽摇头，纠正道：“昨天那只能算猜测，但今天就是肯定。”
“为什么？”
“前天他来偷东西的时候，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也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在被我抓住后，他就用了某种我看不懂的手段逃走，并顺手偷走了我的胸针。
直到这，我姑且还可以将这些行为理解成是贼不走空。
但是昨天晚上不一样。”
玛丽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杯壁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罗素，望向了某个只有她能看见的、昨夜的重演。
“昨天晚上，他不仅回来了，而且.....”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变得更....大胆了。”
罗素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挖了一勺提拉米苏送进嘴里，用甜蜜的口感来掩饰自己那几乎要停跳的心脏。
“怎么个大胆法？”他装作饶有兴致的八卦群众。
“他没有去收藏室，而是直接去了我的卧室。”
玛丽轻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从窗户翻了进来，然后还想拿走的我口红。
被我抓到之后，他不仅没把口红还我，还说了一些很...冒犯的话。”
“比如？”罗素挑了挑眉。
“比如，”玛丽学着昨晚罗素的语气，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轻佻的玩味。
“一个八面玲珑的交际花。”
“嘶——”
罗素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双眼，看上去充满了愤慨。
“他骂的好脏啊！”
“不止这些呢。”玛丽故作委屈地说道，“他说了好多过分的话，还拿我的口红在纸上写字。”
“这个莫里亚蒂怎么这么坏啊。”罗素愤愤地说道。
“这种人就该被拉去溺死在泰晤士河里。”
“是啊，”玛丽微微颔首，对罗素这番义愤填膺的表演似乎很是受用。
“他还说，淑女总是宽宏大量的，想用这种话来让我放过他。”
“人渣！”罗素一拍桌子，动作不大，但态度鲜明。
“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利用女性善良的败类！”
顿了顿，他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用力过猛，于是立马收敛了表情，转而换上一副对受害者的深切同情。
“那....摩斯坦小姐，你没受伤吧？”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玛丽摇摇头。
“他昨晚好像就是专程来冒犯我的，但也不至于对我出手。
要是他真的想动手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嗯，对，宝子你继续。
说的好像昨晚那个无双剑姬不是你一样。
罗素面不改色地听着，甚至还十分配合地摆出一副庆幸的表情。
玛丽看着他，那双蔚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
有趣。
当她讲述昨夜的遭遇时，眼前这个男人的情绪反应——从震惊到愤怒，再到同情与庆幸。
每一步都完美地踩在了一个善良正直的普通青年该有的节点上。
无懈可击。
尽管就连玛丽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怀疑怪盗莫里亚蒂就是罗素。
或许是出于直觉，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试探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她又想起昨晚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那家伙的每一次躲闪都精准得像是提前预知，但他的反击、他的步伐、他的平衡感，都充斥着一种未经训练的生涩。
这两种特质，矛盾地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她又看了一眼眼前的罗素。
宽大的校服也掩盖不住那副略显单薄的身板，坐姿懒散，吃东西的样子毫无贵族风范，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愚蠢....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无法把他和那个在刀尖上跳舞，还敢出言不逊的家伙联系在一起。
气质、身手、谈吐.....完全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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