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皇的女儿今天也不想上班 第2章

作者:伊阿赫姆

  那些恐怖的低语在我耳边回荡,我想尖叫,但我没有嘴。

  就在某只属于奸奇的巨大触手即将触碰到我时,包裹着我的那层金色光芒猛地爆发出一阵强光。那不是防御,那是一种……权能。

  一种“我是你们大爷”的高级权能。

  那些亚空间的大魔、甚至邪神的投影,在那道金光面前竟然本能地退缩了。我就像是一颗裹着“帝皇牌”无敌涂层的子弹,强行撞碎了亚空间的壁垒,冲向了现实宇宙的一个坐标。

  【世界初始化完成。】

  【高维干涉协议启动。】

  【正在校准时间线……M41.999……瘟疫战争末期……】

  【目标锁定:伊阿克斯(Iax)。】

  一段冰冷的、类似电子合成音的提示在我意识中响起。

  紧接着,是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坠落感……

  时间:第41个千年,瘟疫战争末期

  坐标:奥特拉玛星域,伊阿克斯,死亡防线-第42号战壕

  所有的光怪陆离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重力,是痛觉,是五感那如潮水般的回归。

  首先是嗅觉。

  那是一股足以让任何生活在21世纪文明社会的人当场把胃吐出来的恶臭。

  腐烂的肉体、陈旧的脓液、烧焦的化学品、刺鼻的硫磺以及绝望的排泄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那是一种“腐烂”特有的气味。

  接着是听觉。

  沉闷的轰鸣声,刀剑切入骨肉的撕裂声,以及无数苍蝇振翅的嗡嗡声,混合着人临死前的惨叫和一些咕噜噜的嘲笑声。

  最后是视觉。

  “眼睛”并没有立刻睁开,但却在通过一种奇怪的“全知视角”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这是一片地狱。

  天空不再是蓝色,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黄绿色,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恒星的光芒,像是一块发霉的裹尸布。

  地面上,泥浆是黑色的,混杂着绿色的毒液。战壕里堆满了尸体。

  穿着绿色防弹甲的士兵,他们的身体肿胀、溃烂,有些人甚至在倒下死后还在抽搐,再站起来变成只会傻笑的行尸走肉。

  一些会动的蓝色大圆罐头。酷似在短视频中看过的,身穿钴蓝色动力甲的极限战士,但天使们此刻毫无“天神下凡”的形象。

  他们的盔甲破碎,满身污秽,正背靠背围成一圈,用爆弹枪和战斗刀抵挡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奇形怪状的生物。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在战壕最深处的一个泥坑里,躺着“我”。

  或者说

  躺着我即将要落下的这具身体。

  那是一个小女孩。

  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甚至更小。她瘦得像一根枯枝,严重的营养不良让她的颧骨高高耸起。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沾满了机油和泥浆的粗布大衣,像是一个刚从巢都废品站逃出来的童工。

  亚麻色的长发沾满了泥浆和血污,手上缠着脏兮兮的绷带。她的胸膛已经停止了起伏,生命之火如风中残烛,只剩下最后一点余温。

  【检测到适格载体:艾琳(Erin)。】

  【载体状态:濒死(生命体征归零)。】

  【开始注入高维能量……】

第2章 太阳

  等等?这是哪?艾琳?是那个看起来像枯树枝一样的女孩?

  意识像是一股洪水,被强行灌入了那个瘦小的躯壳。那种感觉就像是把整整一颗恒星塞进了一个玻璃瓶里。

  【痛】

  这是唯一的感受。但这痛感不是来自肉体,而是来自灵魂层面的挤压。

  与此同时,一个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在眼前(或者说脑海里)展开,那风格简直就像是手机里那款劣质手游的UI,但上面的内容却让我有点透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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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面板】

  宿主: 李维(高维意识体)

  当前载体: 艾琳(凡人/濒死)

  身份: 帝皇灵能复刻体 / 亚空间活体信标/帝国最后的(备用)希望

  【属性】

  灵能储量: ∞(与黄金王座本体同源,理论无限)

  输出功率: 0.0001%(受限于载体强度,再输出一点就会爆炸)

  载体耐久: 1%(正在崩溃)

  【当前任务】

  主线任务: 活下去。

  紧急任务: 睁眼。别让那把生锈的刀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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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哥们?

  一个2K的云锤,就因为在被窝里给美女Coser点赞,口嗨了一句愿意当帝皇的电池?这么敷衍的穿越借口怎么可能真出现在现实中?可现在……给我干哪来了?

  还没等我从这种巨大的荒谬感中缓过神来,一股令人作呕的湿热气息喷在了“我”的脸上。

  眼睛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巨大的、流着脓液的、只有一只眼睛和一张血盆大口的绿皮怪脸正裂开嘴趴在我面前。一把生锈的瘟疫剑正高高举起,似乎正准备剁下眼前这个凡人女孩的头颅,作为它的新玩具。

  周围,残存的凡人辅助军正在溃逃。

  远处,一个穿着金色动力甲、像山一样宏伟却又疲惫不堪的禁军护卫,正被三只怪物缠住,不过,也许他本也没在意一个凡人女孩。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一切。

  那只恶魔发出了天真的、咕噜噜的笑声:“新鲜的……灵魂……”

  看着那把即将落下的生锈铁剑,“我”突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被蝼蚁冒犯的、源自灵魂深处、极其傲慢的神性怒火。

  意识沉入了这具濒死的躯体。原本已经归零的生命体征,在这一瞬间被注入了强心剂。

  【系统提示:着色板开启。】

  【警告:高维能量释放中。载体过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的声音——爆弹枪的轰鸣、链锯剑的切割、恶魔的尖啸——都仿佛在时间中被冻结。

  不是物理上的寂静,而是概念上绝对的、无法容忍任何噪音的威压。

  那个正准备砍下来的纳垢恶魔突然停住了。那浑浊的独眼里,流露出了一种它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甚至连它的主人纳垢都不曾给予过的……极致的恐惧。

  它看到,那个躺在泥浆里的、原本应该是一具尸体的凡人女孩,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那是两团永恒燃烧的、冰冷的、足以蒸发灵魂的金色恒星。

  那女孩瘦的如同枯树枝的身影,缓缓抬起了一只瘦弱的手臂。那只手上缠着的肮脏绷带,此刻正从内部透出耀眼的金光,仿佛那是束缚着太阳的封印。

  身体似乎失去重量,也没有感觉到泥浆的粘稠。只感觉到一种充盈到快要爆炸的力量,正在寻找一个宣泄口。

  “我”看着那个恶魔。

  看着它身后那漫山遍野的瘟疫军团。

  看着这个被绝望笼罩的世界。

  嘴唇微动。

  一种宏大的、不属于凡人的语言自动从喉咙里涌出,

  那不是少女本该有的细弱之音,而是亿万灵魂的低语与神祇的威严叠加在一起的宏大和弦。她用一种极为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厌倦的语调,说出:

  “净——化——。”

  轰——!!!

  随着这两个字出口,被瘴云掩盖许久的伊阿克斯战场上,升起了一轮太阳。

  这不是比喻。

  以“我”的身体为圆心,一道肉眼可见的、纯金色的灵能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瞬间炸开。

  并没有爆炸的火光,也没有冲击波的烟尘。

  这是一种概念上的抹除与重写。

  首当其冲的那只纳垢带菌者,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它那引以为傲的、充满神恩(病毒)的肉体,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就像是遇见了热刀的黄油。

  不,比那更彻底。

  它是直接气化了。它的存在被从物理宇宙中剥离,连同它在亚空间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投影,也被这股霸道的金色火焰烧成了虚无。

  金光继续扩散。

  十米。

  二十米。

  一百米。

  所过之处,所有的纳垢恶魔——无论是低级的纳垢灵,还是强壮的瘟疫行尸,甚至是远处那些骑着腐烂苍蝇的瘟疫无人机——全部都在瞬间僵直,然后像流沙一样崩溃、瓦解、燃烧。

  它们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失效了。

  它们与慈父纳垢的连接被切断了。

  金光扫过了那队正在溃逃的凡人辅助军。

  他们惊恐地捂住眼睛,以为自己要死了。但当光芒穿过他们身体时,他们感到的不是灼烧,而是温暖的、如母亲怀抱般的抚慰。

  他们身上那些流脓的伤口瞬间结痂、愈合。

  他们肺里的毒气被净化成纯净的空气。

  他们心中那无尽的恐惧,被狂热的、想要跪地痛哭的勇气所取代。

  金光扫过了那位正在苦战的禁军。

  这位帝皇的贴身侍卫,这位半神,在感受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哪怕面前还有敌人,他也毫不犹豫地收回长戟,转身,面对着那个光源。

  他那沾满污秽的金色动力甲在光芒中发出共鸣的蜂鸣,自动修复着裂痕。

  他甚至没有去擦面甲上的血污,而是以一种标准到完美的姿态,重重地单膝跪地。

  “……吾主?”

  禁军的声音通过外部扩音器传出,带着难以置信,又带着近乎破碎的虔诚。

  “我”并没有理会他。

  或者说,处于“神性代打”模式下的我,此刻并没有“理会”这个概念。

  “我”缓缓地从泥浆中飘了起来。

  女孩那原本瘦弱的身躯,此刻被液态的金光包裹。她那头沾满泥巴的亚麻色长发变成了飘舞的光带。

  在她的脑后,一道虚幻的、却又无比真实的钢铁光环(Iron Halo)正在缓缓旋转,发出神圣的嗡鸣。

  她悬浮在半空,脚离地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