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从圣杯战争开始的救赎 第5章

　　立香并没有承认，他只是抬起头然后用平静的眼神看着间桐脏砚说道：“反正做不做都随你，如果你想把圣杯拱手让人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毕竟那又不是我的夙愿，毕竟我还能活很久，但是……你不行。”

　　“……”

　　听到立香这样的话语，间桐脏砚罕见的没有继续反驳，他只是低下头，然后阴恻恻的笑了几声，随即再度抬头，只见那双本就垂垂老矣的眼眸之中竟然透露着一丝异样的光芒。

　　而这样的一抹异样也让立香感觉更加的异常。

　　毕竟他可是在以前的记忆中了解过这个老家伙的恶心程度的，一切用于骂人的词语在他身上都能算夸奖，所以对于这家伙立香一直都是处处提防着，也因此不会松下半分警惕。

　　察觉到他身上这种异常的改变后，立香已经想好了，自己之后得好好查一查老虫子的变化才行。

　　不过现在的话，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

　　“我知道了，立香，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的话，那我就再姑且相信你一回吧。”

　　间桐脏砚握紧自己的拐杖，最后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我会帮你出去寻找一下符合你标准的圣遗物，但是你也要记住你所给我的这一次承诺，如果你无法取得圣杯，那么你这年轻的皮囊我就亲自收下了，下一次的圣杯战争将由老夫亲自出马吧！”

　　“呵……”

　　听到他的话，立香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了一声。

　　并没有恐惧，也没有生气，毕竟他早就知道这个老虫子的想法了，而且对方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对他的杀意，只是双方如今都无法摆脱彼此，所以才只能继续虚伪的扮演下去罢了。但是他们都很清楚，这份平衡不过是暂时的而已，一旦被打破，那么双方都将会不留任何情面的全力杀死对方，不达目的都誓不罢休。

　　“不会让你失望的。”

　　立香毫不畏惧，于是依旧平静的说道。

　　“希望如此。”

　　当间桐脏砚最后的话语落下，他也便没了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话语才刚刚说完，他的身体便再度膨胀，很快便化作了一团密密麻麻的虫群，嗡嗡地钻进房间的各个角落，转眼便没了踪影。

　　“噫……”

　　见状立香皱紧眉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低声骂道：“恶心的老虫子，平静的走一次正门难道会死吗？每次都来这一套。看来在外出布置舞台前，得先用杀虫剂把房间彻底洗一遍了……”

　　图片:"老虫子",位置:"Images/1760450733-100453989-113970127.jpg"

喧嚣的前奏 : 第四章 心中的渴望

　　秉持优雅。

　　这是自远坂家的祖先，远坂永人时期便流传下来的一个家训，目的是提醒远坂家的后人无论何时都要保持沉着冷静和体面。

　　这一代的远坂家主，远坂时臣知道自己并非是一个有才能的魔术师，他的资质即便放在整个魔道世界也实属末流之列。在遥远的一段过去之前，即便是他的父亲也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让他来继承魔道。

　　直至今日远坂时臣依旧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大概是在他十岁的时候，自己的父亲将他叫到远坂家的密室之中认真的询问了一个关乎他未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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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臣，你做好了继承远坂家魔道的准备了吗？或者说……你真的想要继承吗？”

　　在当时的远坂时臣看来，这其实是一个不必要的问题，毕竟他一直都是远坂家唯一的子嗣，如若他不继承的话，那么远坂家魔道的结局只会是消失在历史中。

　　只是当时的他虽然不明白，但是在许久的未来，于某一天，远坂时臣也明白了父亲的想法。

　　他那是想给予自己一个选择的权利，想让自己不要后悔的去过一个无悔的人生。即便自己当时真的拒绝了，父亲也并不会失望或者生气，他应该只会笑着并且支持吧。

　　这也让远坂时臣感到很高兴，自己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之中，同时也正是明白了父亲的这份苦心，知道了自己的重担，他才能一直咬着牙关，用那最贫瘠的天赋于魔道之路上不停地坚持下去，从未后悔过。

　　但是多年了，虽然他凭借努力在魔道之路上也算小有所成，可他从未骄傲过，因为远坂时臣对于自己不是天才这件事一直了然于胸。

　　可即便是如此，上天依旧眷顾了他，命运赐予了他两个天纵奇才的女儿，她们都是魔道界的瑰宝，远坂时臣甚至想用这对姐妹和苍崎家的那一对姐妹进行对比。

　　毕竟只要是魔术师就不可能不会知道她们的存在，只要是时钟塔的学生，那么就不可能不会憧憬强大的她们。

　　远坂时臣在时钟塔求学时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那一段青葱岁月，他也曾同其他的学生一起对于苍崎橙子和苍崎青子这两位传奇留下来的部分故事一起畅谈，那也成功燃起了他对于魔道的渴望。

　　只是后来随着年龄增长的他也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抵达那个领域，也更加的明白自己与天才间那堪比天堑的差距，虽然远坂时臣并不怨恨，但终究还是会感到一些遗憾。

　　对于自己身为魔术师却无法窥探真正的魔道终点而感到遗憾。

　　所以他将自己的希望寄托于后代，由衷的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代替他走得更远，他如此的坚信着。

　　但是因为自身的能力不足，他陷入了痛苦之中。

　　因为远坂家的魔术刻印只能传递给其中的一人，这样的一对双子星，最后却只能继承一人的情况让远坂时臣夜夜痛苦万分。

　　这也让远坂时臣不得不考虑起如何安置另一个女儿的未来，而本来同在冬木市的间桐家是一个最好的过继选择，

　　因为这一代的间桐家传人，间桐雁夜与间桐鹤野都做出了拒绝魔道的选择，如今的间桐家宗家只剩下了一位年龄近百的老魔术师，间桐脏砚一个人支撑，所以他在许多年以前，自己女儿还未出生的时候便曾发出苦寻继承者的消息。

　　本来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如果时机恰当那么自己的女儿天赋超绝一定可以满足间桐家的要求。同时如果这样做，那么间桐家的魔道遗产也能由自己的女儿成功继承，属于一本万利的买卖。

　　这对于双方来说完全是个双赢的局面。

　　但是很可惜……

　　在自己的女儿出生之前，间桐家就已经在外寻找找到了一个继承者，并且有着不错的天赋。

　　许多年以前，他也曾见过那个孩子，虽然不如自己的女儿优秀，但对方毫无疑问也是一位魔道天才，如今已经是间桐家的继承者。

　　这份错过也让远坂时臣感到很可惜。

　　可事已至此，情况也已经没了办法，尽管遗憾，他也要继续考虑应该如何安排。

　　只是在此之前，他的眼前同样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考虑，那就是……

　　圣杯战争。

　　而为了取得圣杯战争的胜利，远坂时臣也做出了相当的觉悟，并且他已经安排了自己的弟子，言峰绮礼去暗中探查，以此来为他取得最后的优势。

　　虽然今天没有见到他，不过远坂时臣也知道，以自己那位弟子的性格，此刻的他也一定在为了他而努力工作吧。

　　真是辛苦你了，绮礼啊。

　　想到那位为了自己一直埋头工作的弟子，远坂时臣的眼中也不由得流露出几许歉意。

　　尽管对方并未表露什么，但是对于自己强迫言峰绮礼协助自己一起参加圣杯战争这件事，他依然感到了愧疚。

　　总之，等到之后再补偿他吧。

　　——

　　——

　　“所以说神父先生今天不工作吗？这个时间点居然不留在教堂里聆听祷告？莫非是偷偷翘班了不成？”

　　“……”

　　冬木市，一家充满中式风格的菜馆里，立香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里是一位来自大陆的厨师所开的川菜馆，比起极东清淡风味的食物，这里的食物大多数以辣，还有重口为特色，其中最为著名的菜肴当属一道超级变态辣的麻婆豆腐。

　　那已经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能让立香都敬而远之的东西了。

　　说起来，这家餐馆还是许久之前，立香在城市里精心布置使魔时发现的，因为位置有些偏远，所以这里平时都没什么客人。

　　只不过在他路过这里的时候，立香在窗户外看到了一个让他非常在意的人影。于是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一些猜测与推断，于是立香还是决定进入这里体验一下，顺便再做出一些简单的布局。

　　而今天，不出所料的，他依旧在店铺之中某个偏僻的角落里，再度遇上了那个身穿黑衣，貌似形单影只的神父。并且因为已经两人已经在这里见过很多次面，几乎从每个月都能遇上个四五回。

　　秉持着一回生，二回熟，三回是朋友的态度，立香十分自然的端着自己那份水煮肉片直接坐在了这位神父的对面，然后犹如老朋友见面一般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是你啊，间桐立香。”

　　同样的，当这位青年神父听到立香的声音时，他的眼神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于是他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然后回答道：“教堂那边有父亲在那边照看，而且现在是午休的时间。”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神父也有午休时间呢。”

　　闻言，立香点了点头，随后恍然大悟似的直接坐在了神父的对面。

　　而对于他如此自来熟的一幕，言峰绮礼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反而主动为他腾出了一些位置，显然这种事情对他而言早就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最初遇见时，见到立香居然主动和自己搭话，他还有所诧异，毕竟作为冬木市的教堂管理者，他显然知道冬木市有立香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所以会小心提防，担忧对方是不是有着什么阴谋。

　　可是后面他慢慢发现，立香从来没有询问任何另一个世界的话题，只是单纯的向他吐槽一些生活中的事情，或者向他询问一些哲学上的疑惑，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位神父或者一位倾吐者后，言峰绮礼的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毕竟聆听倾吐，开导他人，这二者本来也是自己的本职工作，一来二去，他们两人竟然也有了一种异样的默契。

　　虽然每一次见面他都能听到立香在他这里问候间桐脏砚的十八辈祖宗就是了。

　　这也让言峰绮礼不禁好奇起来，这一代间桐家的相处模式难道都这么奇怪吗？

　　“今天依旧是麻婆豆腐吗，言峰绮礼。”

　　看到言峰绮礼面前那盘红的好似岩浆一般的菜肴，立香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是真的很难想象，究竟是怎么强大的味蕾才能吃下去这样的东西。

　　“是，因为这个很好吃。”

　　言峰绮礼头也不抬的做出回答，然后继续低下头吃着盘子中那鲜红色的菜肴。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对于立香有意见，或者是不尊重，而是他的性格本身就很沉闷，能抽出时间做出回答，对于言峰绮礼来说就已经是一种重视了，明明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他也从不会特意去挑起什么话题。

　　对于言峰绮礼的性格，立香凭借着自己的记忆还有这几年做出的调查，自然也已经摸透了。对方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宗教狂人，苦修者与代行者，本身的实力极强，属于圣堂教会之中的精英水准，具备讨伐异端与怪物的工作，可以说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异类杀手。

　　不过在立香从记忆中得知的情报是，对方本身是一个迷茫者，还是一位背叛者，同样的他也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幸存者，不过他最后的幸存方式充满了血腥与背叛，但是这其中也有许多的因素，所以在知道言峰绮礼一些更为深层的事情后，立香就有意无意的和他多多进行一些接触，从而想要埋下一些可能的改变，换取一些助力。

　　“话说。言峰绮礼，我们认识多久了？”

　　见到言峰绮礼一直没抬头说话，立香也是主动挑起了话题。

　　“如果你说的是第一次见面的话，大概有两年了。”

　　言峰绮礼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是啊，两年了啊，那我们还真是认识好久了呢。”

　　立香点了点头，随后拄着脸看向面前的言峰绮礼询问道：“所以，其实我有一些事情依旧搞不明白，方便回答下吗？”

　　“……”

　　言峰绮礼并不是很想回答，他继续低着头，享用自己的午餐。

　　“别无视我啊。”

　　见状立香稍微改变了一下自己说话的方式，“言峰神父，其实我也算是一个信徒来着呢，根据圣经上的教条，我想作为的神父你应该有义务为信徒解答疑惑吧？”

　　“……”

　　听到立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言峰绮礼虽然很想来一句，你这样子到底算哪个信徒这种话。只是当对方掏出来了一个十字架还有一本圣经时，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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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两个东西是他在进行传教任务时在冬木市大街上大量分发的，只是因为当时发的太多，还有现代的年轻人都不愿意信教了，以至于很多人都将其当成垃圾丢了，他也没想到立香居然真的还留下来了一份。

　　于是，他只能默默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有些无奈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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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吧。”

　　“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愿意的。”闻言，立香眼睛一亮，紧接着话锋却陡然一转，

　　“呐，言峰绮礼，我想问的是，你到底在一直迷茫些什么？又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你做出了如今这样的选择呢？每一次见到你其实我都会有这样的疑惑来着。”

　　“什么？”

　　听到立香的疑问，言峰绮礼感到有些惊讶，他意识到立香根本不是想祷告，或者捉弄自己，他这是想要探查情报。

　　“别紧张呀，我当然知道你的，毕竟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啊，言峰绮礼。”立香的语气依旧轻松，却字字清晰。

　　“你是1967年12月在圣地出生，并且在出生后就跟着你的父亲完成了圣地巡礼，以及洗礼，之后顺利的加入了圣堂教会，并且因为在任期间表现优异，所以直接从修道士破格提拔到了神父，后面你又因为自己的实力成功成为了一名代行者。”

　　立香犹如报菜名一般缓缓的说出了有关于言峰绮礼的一切，只是这些情报对于言峰绮礼来说都不重要，都只是些写在档案里的东西而已。

　　对于跟自己接触了许多次的立香来说更是轻而易举就能查到的东西，所以言峰绮礼虽然有些意外，但是还不至于感到惊讶。

　　直到，立香开口说出了那个对他而言最为重要的话题——

　　“话说你的愿望究竟是什么？毕竟如果没有愿望的话，你应该是不可能参加圣杯战争的吧？”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闻听此言，言峰绮礼本来平静的眼眸终于发生了一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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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老师给他的安排是暗中参加圣杯战争，召唤Assassin进行秘密协助，为此他是做出隐藏了的，如今居然被识破了，这让言峰绮礼感到意外。

　　只不过在听到立香接下来的解释时，这份意外也就释然了。

　　“你想知道缘由吗？言峰绮礼。”

　　“请告诉我。”

　　言峰绮礼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