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就比如那句很热血的口号“打进甲子园”,即使真的打进甲子园,参加全国高中棒球联赛,并且取得优胜,能作为职业的,十不存一。
话又说回来了,日本的高中社团制度,虽然没有动画里拍摄的那般夸张,参加了就会遇到美少女,产生这样那样的青春爱情故事什么的,但的的确确,很有意思。
一些非常非常厉害的强校社团,某种意义上是一种准职业教育,是培养运动、艺术等人才的重要环节。
客观来说,日本发达的社团模式其实是为青少年在选择成为运动员、艺术家的职业化道路上提供了回归一般教育模式的兜底保障。
说人话就是,社团给你提供尝试的契机,有专业的指导老师,有一起努力拼搏的同龄人伙伴,还有宽松的氛围和足够的锻炼时间,即使失败,最后只要学力足够一样可以正常升学。
所以柚木抗只是进行尝试,顺便准备升学。
像河原木桃香这种直接退学追求职业化道路的选择,固然耀眼而决绝,但同样……代价巨大。
破釜沉舟破釜沉舟,釜已破,舟已沉,不是生就是死。
河原木的队友未必就真的乐于接受偶像化,但已经无法回到一般教育模式的她们,除了作为“钻石星辰”成员积累下的粉丝、名声、演奏技巧,再无别的谋生手段。
无怪乎河原木会对队友们怀有负罪感,因为她们选择跟随她而破釜沉舟,釜破舟沉未见曙光,这一次,已经赌输过一次的她们只是选择了能有更多粉丝更听人劝能吃饱饭的“聪明人的做法”而已。
河原木桃香选择了纯粹,也因此失去了所有。
成为了柚木抗所看到的,如今落魄的普通咖喱店店员河原木。
嘛,同样是普通书店店员兼Live-house临时工,兼滞销书作家,兼底边声优的他也没资格嘲笑对方就是了。
回到高中时代的回忆。
当时一位多管闲事的教师,好像是姓平冢吧,把阳乃强塞到了他的社团里。
戴上面具生存的看上去和谁都处得来的女孩子,这就是柚木抗对阳乃的认知和评价。
那个教师好像对社团产生了什么不切实际的希望,觉得参加社团活动,多与人交流和沟通,便能对人格和人生施加以正面影响。
雪之下阳乃失去“自我”的问题是家庭环境造成的,他一个高中生,拿头去说服雪父雪母啊。
再者说,雪之下阳乃从始至终都戴着面具待他,到此刻为止整整六年未断的交情,就只真心地对他笑过不到二十次,他又有什么理由为了她奋不顾身地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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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真的遇见一位好看且家境优渥的女孩子,就要自我感动地付出。人家看不看得上你,还不好说呢。
当然高中毕业后因为其他一些事情,和雪之下家产生了纠葛,他帮阳乃摆平了雪父雪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此之前,因为部分成员酗酒的关系,柚木抗组乐队已经很失败了。这也是后来柚木抗看到河原木桃香喝酒,会那么在意的原因。
河原木是之后加入社团的学妹。
好看,可爱,志同道合,理所当然的,两人感情升温。
然后,才能简直跟怪物一样的阳乃加入了柚木抗当时的乐队,改变了许多事情,甚至一度让柚木抗觉得他的音乐尝试说不定能活。
这个时候,河原木就跟疯了一样吃起阳乃的醋来了。
最后,两人没有交往过一天却“分手”了。
就只是很寻常的故事而已。
事实证明,轻小说都是骗人的,哪有什么反复刺激的修罗场,一次算不上修罗场的修罗场,还是不喜欢他的阳乃和河原木的争斗,三人的关系就崩盘了。
哪怕是到了现在,认识了这么多的人,柚木抗觉得能经得起轻小说里那种“修罗场”霍霍的感情,也只有两个半。
他和仁菜算一个,爱情。
他和小日向算一个,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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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阳乃只能算半个,冤情。
这里还需要提到,柚木抗升学的问题。
柚木抗老家的应试教育有数不清的问题,对学生身心的摧残、伤害更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但千错万错,起码作为一个面对社会大众的低门槛流动渠道来说没错。
日本阶级固化严重,高校学历保值,一部分地基是建立在……过于高昂的大学学费之上的。
有一种神奇的东西叫做日本学贷。
这里的奖学金,只有极少一部分是无需偿还的,那种是给真正意义上的天之骄子的,等闲穿越者也不敢说能与之竞争。
毕竟数学这东西,不会就是不会。
他连文抄都抄不明白,去学数学,疯了吧。
先别说他没外挂,就算他有外挂,能提前得到公式和定理,也没法超前于时代进行证明。比如那个事迹非常离谱的“女神梦中赐予公式”的拉马努金,在他逝世一百年后,当初随手写下的公式,才被证明可以用于解析黑洞力学力学熵的数学结构。
说到底,那种能拿到全额奖学金的人本来过的就是开挂的人生。
剩下的奖学金,其实是变相的助学贷款,会要求以年息百分之三的方式进行偿还。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柚木抗在这个时间点去年看到的数据,仅仅是二十到三十岁,这一代人的学贷总额就已经飙升至九万五千亿日元。
年轻人以为奖学金是救命稻草,签完合同才发现掉进“高”利贷陷阱。
更绝望的是阶梯式的求学门槛,读完本科要上百万,读硕士要再掏几百万,读博近千万。家境不富裕且自身也没有来钱门路的,毕业以后到三四十岁还在还学贷的都大有人在。
有许多人高中毕业直接打工除了在这里高中学历也好找工作以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根本读不起大学。
柚木抗在此前提下,能够正常完成大学学业,没欠贷已经是非常强大了。
打工战士中的打工战神属于是。
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阳乃帮了他一把。
所以,在河原木的视角下,就是柚木抗攀龙附凤去了。
再加上一些误会和纷争。
后来失意的柚木抗才在那年的盛夏遇见了仁菜。
话说回来,天地良心,雪之下家从他这里得到的东西远比他从雪之下家那里得到的多,雪父还一直想把不喜欢他的阳乃硬塞给他。
他要真是贪图荣华,估计早就接受雪父的提议了。
……
“……以上种种,所以,我放弃了音乐。”
听完柚木抗顾左右而言他,一到关键节点便一笔带过的小故事的小日向美雏点评道:
“避重就轻,过分美化。根本没有讲清楚河原木小姐是为什么突然吃起了那个叫雪之下的女孩子的醋,并且前辈一半的篇幅都用来吹嘘自己当年办社团组乐队的光辉事迹和努力攒出学费的励志了。”
“毕竟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种事情你得问河原木了。”
“河原木小姐会说吗?”
“那肯定不会啊。”
柚木抗摊了摊手。
“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已经有仁菜了,就都让它过去吧。”
他现在只想好好继续当自己的声优,等仁菜成年,然后结婚。
当然,要是有人问一周七天六天都在打工,根本没有配音工作的声优也算声优吗,那他只能说,底边声优就是这样的。
不打工他吃什么啊,总不能真去投奔雪之下家吧,不打工家里的小箱吃什么啊,总不能真抱给羊宫小姐吧。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后辈忽然想起什么,嘿嘿地冲他笑道:
“对了对了,前辈,你也不想自己被以前有瓜葛的女孩子亲到的事情被那个叫仁菜的女孩子知道吧?”
“很遗憾哦,小日向你这次讹不到蜜瓜包了,我本来就打算告诉仁菜。”
“诶?”
“不要露出那副‘按照套路你不是应该心虚自责然后被我提出各种不合理要求玩弄’的表情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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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
女孩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小日向站在那里,脸上现出欢喜和凄凉的神情,动着嘴唇,却没有作声。她的态度终于恭敬起来,分明地叫道:‘前辈!’。”
“那你也不要擅自把我奇怪的文章里套啊!”
“这可是名著。”
躲过小日向挥来的粉拳,背着一个大活人还能这么自如地行动,乡下神社的巫女,恐怖如斯。
柚木抗轻咳两下,回归正题。
“信任的建立需要漫长的光阴,毁掉它却只需要那么一瞬。再深厚的感情,也经受不住反复的试探和背叛。有很多事情,实话实说,直接讲出来,就会发现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难道非要隐瞒发生过的事情不说,等到电视剧或者轻小说里那套故意营造矛盾的桥段发生,裂痕加剧,再和仁菜大吵大闹吗。
他又不是故意的,实话实说告诉仁菜就好了。
“啊,好像到了。”
两人背着喝醉的河原木,来到这家伙在失去意识前最后含糊报出的地点。
敲了敲门,静静地等待着,据说河原木有一个合租的室友。
也许是有所感应,又或者是半醉半醒,她发出了梦呓一般的声音。
“别走……”
河原木伸出一只手,软绵绵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柚木抗把她伸出的手轻轻地扒拉下去。
“现在知道说这种话了,明明这么多年,都没有找过我。”
然后,转过身。
“我也……”
“我也一直想去找你的啊,只是,只是……我这些年过得不太体面。”
男人顿在原地,望起头顶的繁星。
“我还是不觉得,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去偷不去抢,又有什么不体面和值得羞耻的地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明明烂醉如她,根本听不清听不见。
又或者,他是说给自己听。
第一卷 : 第二十九章 愚蠢的理由【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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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抱在一起了,那叫普通朋友?!普通朋友原来是会抱在一起的吗?”】
【“……”】
【“到底是阿抗你对普通朋友的定义出了问题,还是我有问题?”】
【“……”】
【“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梦境定格在女孩无理取闹撅起小嘴的一幕,柚木抗睁开眼醒来,是熟悉的天花板。
照例将又趴在自己脸上的猫咪小箱取下,放回被窝由它接着熟睡,他翻身下场,洗脸刷牙,然后是声优的练习。
日复一日,日复一日,日复一日,所谓的凡人的武器,本来就是如此。
漫长光阴垒砌之物,远没有天赋来得华丽与强大,却能在经年之后化作盾牌,成为他的依仗和支撑。
只是今天,唯有努力值得称道的男声优在晨间练习中,失误频出,明显的心不在焉。
当然不可能是技艺和熟练度不够,是心态出了问题。
新的一天,柚木抗并没有带着新的心情醒来,他所怀揣的情感是……忐忑。
“要到约会的时间了。”
看了一眼手表,柚木抗急匆匆地下楼,骑起自行车就往外赶。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街道刚刚苏醒,早起的上班族行色匆匆,路边便利店用于夜间的灯光还没切换完毕,自行车的链条发出规律的轻响,车轮碾过树叶与尘土,载着他穿过尚且安静的窄巷。
今天是和仁菜约会的日子,再怎么说,去见女友,还是已经认识了好久的那个女孩,心情可以是开心,可以是期待,可以是平淡,甚至可以是不现实的厌倦,于逻辑上都说得通,唯独不该是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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