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男声优也会被潜 第20章

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它的名字。”

  房间之内,应该是初见,所以没有哈气。

  小箱主动凑到了雪之下雪乃的脚边,用它那身光滑的皮毛,一下下地、亲昵地蹭着少女穿着黑色过膝袜的小腿。

  雪乃似乎也有些惊讶,她微微弯下腰,犹豫了一下,才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抚摸起小箱那身让柚木抗赞不绝口的柔顺皮毛。

  “喵。”X2

  不知道为什么,房间内的猫同时叫了两声。

  计较着旅馆费一晚多少而肉疼的男人推门而出。

  “晚安,雪乃。”

  “晚安……哥……”

  尽管有些小声,但还是足以听清。

  肉眼可见的,抱着猫的女孩有些开心。

  “哥哥。”

  图片:"雪乃与猫(参考)",位置:"Images/1763805809-100456093-114122777.jpg"

第一卷 : 第二十二章 悠远过去之歌【4K】

  “前辈前辈,你笑得好幸灾乐祸啊,是做了什么坏事吗?”

  “正常来说,应该是问我是不是有好事发生才对吧,后辈。”

  次日的千代田书店。

  书架之间,女孩微微歪头,带着笑意看他。

  柚木抗掏出一个蜜瓜包,丢给了她。

  “不得了,简直就是天地异变,莫非……这一天终于还是要到了吗?”

  一向很能无中生有的后辈做出了一副很夸张的表情。

  “哪一天啊?”

  “世界末日啊,以抠门著称的前辈居然会给他无敌可爱的后辈赠送食物。”

  “能不能不要若无其事地破坏我高大伟岸正直的形象啊。”

  自书架缝隙间捡拾起一本错位的书刊,站在长柜末尾的男人向一只手抓蜜瓜包一只手扶正精装书丛的小日向美雏丢去。

  “明明刚刚还一副做了坏事的幸灾乐祸表情呢。”

  适时地用嘴叼住蜜瓜包,小日向美雏空出的那只手恰到好处地接过他丢来的书刊,放回正确的地方。

  行云流水,默契无双。

  “我那是做了好事而流露的助人为乐的笑容。”

  “唔唔唔(比如说)?”

  嘴里叼着蜜瓜包的女孩含糊应声,只用眼神和声调起伏就传递出了能让柚木抗听懂的信息。

  比较离谱的地方在于,明明和他相处更久的仁菜,却怎么都无法学会这套“眼神传输”的技术。

  当然不可能是默契不够,只能归结为仁菜太笨了。

  “我可是帮助擅自离家出走的朋友家的小孩回到了家中。”

  “前辈一定是背叛了那个小孩吧。”

  柚木抗踮起脚,想要把书架顶端的空白补齐,向右边径直地伸出手去。

  与此同时,小日向美雏看了看自己这边的上货区,三本书刊丢了过来。

  柚木抗单手接住书刊,却没有及时回呛对方。

  “……”

  “前辈不说话了肯定是被后辈我猜中了吧。让我凭借对前辈的了解进一步推理看看,前辈一定是先伪装出一副知心大哥哥的形象,把那个朋友家的小孩赚入自己家中,再偷偷联系家长,将其打包带走?”

  小日向美雏拍了拍自己没有什么料的胸口。

  “大致如此,但还是差了一些。”

  “诶,我还以为肯定是这样的呢?”

  “事实上,我是先将其赚入家中,用猫咪惑其心智,再联系她所有家人,一起开了以批判她为主题的家庭大会,最后再在对方怨怼诅咒的目光中大笑着扬长而去。”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前辈的无耻没下限。”

  “如果小日向美雏能够把说法改成机智有勇谋,说不定能加我五点好感度呢。”

  将书架顶端的空白补齐,两人在胡扯中整理完了这一片书架的工作。

  “开放好感度系统了的话,是不是就开放个人剧情线了?”

  “很遗憾,我已经有仁菜了哦。”

  “那看来后辈我只能忍痛把前辈刚刚投喂蜜瓜包加的五点好感度扣除掉了。”

  他提着梯子,她推着上货的小车,开始转移阵地,熟练程度相当高的两个打工战士今天终于不再是一副薪水小偷的模样。

  “诶,为什么?而且为什么只有五点,角色嗜好品不是应该加得更多才对的吗?”

  “因为前辈已经有仁菜了啊,后辈还是关闭对前辈的好感度系统吧。”

  早就刷满的东西也没有再多做计数的必要。

  她更想摘下月亮。

  来到后台小小的员工休息区,男人放下梯子,她则停好小车,不约而同地,他们同时洗了个手。

  洗手还叼着蜜瓜包的女孩,在洗完手后松开小嘴,撕开包装,掰成两半。

  她把左边那块稍大一点的扔了出去,男人接住,咬了一口,吐槽道:

  “不过我觉得好感度什么的还是关闭的好。”

  “?”

  “经常减肥的人都知道,一旦执着于在进食前计算卡路里,便再无法以平常心和食物相处。不是厌食就是暴食,和人相处也是一样的道理。”

  柚木抗骄傲地抬起头,如此言说。

  “何必那么在乎好感的加与减,大胆地展露自己,最后也能成为朋友和恋人的,才算真正的相符。”

  “啊,出现了,这副觉得自己说出了很帅气的台词快夸我吧的表情……”

  “不要在这种场合使用模仿的钉宫音啊,很伤人的啊。”

  如果有意为之的话,声优间的对话还是可以变得很有趣的。

  比如你用野比大雄的口吻开口,我用哆啦X梦的口吻接话,在跳到下一个打牌有关话题的时候,就可以衔接成海星头打牌王和恋龙癖海马社长的声线。

  两人在闲谈间能做到这点,技术都还是次要的,主要是默契和配合,连事先的排练和台本对词都不需要。

  只是比较悲哀的地方在于,坐在这里的只是两个技术尚可的底边声优,完全没有人气。

  就算掌握了这样在广播剧和访谈中堪称神技的技术,除非两人刚好都接到同一部番剧的主要角色役,不然也没机会用上。

  因为,只有与你相对,才有如此默契。

  蜜瓜包吃得差不多了,男人拍了拍自己的手,随口发问:

  “对了,小日向,我们店之前搞活动进的那个熊猫玩偶‘潘先生’还有剩的吗?”

  “是因为把那个朋友家的小孩得罪狠了,不想被讨厌所以打算送对方喜欢的东西来挽回吗……”

  “嘛,差不多吧。”

  “前辈的话里有些心虚哦。”

  “总之你别问就是了。”

  “好好,不问不问。我去给做了坏事的前辈找和好礼物了。”

  女孩擦了擦手,干脆利落地起身,打算帮他去放周边的柜台看看。

  小日向的性格好就好在这里,即便看破了他的窘迫,只要开口明说,也不会发动追击。

  事情的真相其实是,在柚木抗目送雪之下雪乃被雪父雪母还有她姐阳乃架走之前,几乎从来没对他说过重话的女孩以相当幽怨的目光对他抛下一句:

  “‘早晚有一天,哥哥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趴在地上向我道歉。’”

  该说不说,他还是有些被吓到了的。

  但输人不输阵,当时的他还是很过分地一口一个杂鱼发表了嘲笑和胜利宣言,所以最后雪之下雪乃的目光由幽怨转变成怨毒了。

  考虑到雪之下家在经过他指点后如今的势力,如果今后继承家业的是对他只是疏远的雪之下阳乃就算了,如果是雪之下雪乃,那他说不定真的要为今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虽然雪之下雪乃继承家业的可能性不大,目前也没有被往这个方向培养,但这就跟古代皇子夺嫡一样,大臣要么当两不相帮的墙头草要么死命压注一方。

  因为他不打算入赘且和雪父关系莫逆,差不多就是“顾命大臣”的定位,一般新皇继位总是要干掉那么两个不开眼胆敢冒犯龙颜、大权独揽的顾命大臣的。

  总的来说,柚木抗既不想过分得罪雪之下姐妹,免得将来哪一天走在街上被打了黑枪套上麻袋沉尸东京湾,也不想和她们过于亲近,毕竟当年他是靠着雪之下家的帮助才没有被拖去当牛郎的,要是雪之下姐妹当中真有一个看上他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新皇继位,顾命大臣被砍头也就算了,要是被抱上龙床,那就真的笑不出来了。

  但还好,雪乃年纪尚小,阳乃又不喜欢他,只要拖到雪父熄了当他岳父的心思即可。

  这可是据说有着成为“牛郎王”潜质的他做出的判断,他既然有着成为“牛郎王”的潜质,想必正是被看中了这一手对女人好感度的精确判断之上。

  当然,最直接的做法还是和仁菜结婚,仁菜还有两百天就成年了,到时候直接派她回家偷印章和户口本,雪之下家再霸道也不可能强抢有妇之夫吧?

  管你叽里呱啦说什么黑暗决斗、赘婿啊、不用奋斗啊,他直接结婚,一力破万法。

  时间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说来讽刺,井芹宗男大概这辈子也不会知道,拐走他女儿的臭黄毛,其实是千叶豪门雪之下家求而不得的梦中情婿。

  将后辈帮他找到用来和雪乃和好的“潘先生”熊猫玩偶收好,柚木抗和小日向美雏同时解开书店店员的制服外套,换上本来的衣装。

  “下午的安排是去下北泽的Live-house打工,是上次我们去过的‘繁星’展演厅。”

  “……那种小展演厅会请我们这种半专业后场,这次是有什么厉害乐队要来吗?”

  “亚历山大主义。据说是很厉害的独立乐队呢,而且表演前还会说段子和单口相声。”

  “那确实很厉害了。”

  走出书店,阳光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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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柚木抗抬起手,阻去阳光的同时,开始又一天的奔波。

  打工,打工,打工,没日没夜,昼夜不息。

  零散可笑微薄的薪水,是逐梦者继续赖在这座城市不走的依托。

  雪之下家的钱和资源,他是一点不敢要一点不敢用,那种借鸡生蛋深度捆绑完,才说其实我不想娶你女儿的鬼话还是少来。

  仁菜可以跟着他吃苦,但绝对不能因为他受委屈。

  柚木抗身上每一分钱的来路都干干净净,全是双手所挣,可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正直,勤劳,肯努力变成了贬义词,权势、家世与富二代这样的词汇受人敬畏与追捧。

  变的应当不是那些曾经耀眼的品质,而是这个世界吧。

  就像他反复说给仁菜听的那句话一样,错的可以是教给她正直、不给别人添麻烦的他,也可以是这个世界,唯独不该是那份正直与善良。

  人群攘攘,柚木抗和小日向美雏坐上了开往下北泽的电车。

  两人并排坐着。

  以往该聊些什么,只是,今天在知会后辈过后,柚木抗取出了一副耳机。

  车窗外,东京的街景飞速向后掠去,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阳光,光影成河。高楼于交错的视野中划出简洁的线条,偶尔掠过一片较为低矮的住宅区,尚且能看到阳台上晾晒的衣物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他还没有正儿八经好好听过仁菜一直说的那首《空之箱》呢。

  手机打开听歌软件,将耳机放入耳里,眼前是流动的光影与逝去的风景。

  然后,他闭上双眼。

  有些耳熟,无论是曲调还是那个用力歌唱的……女孩的声音。

  和记忆中有些偏差,应当是有所改动,变得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