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她看向她。
风衣剪裁利落,里面是深色的高领织衫,中发披散肩头,发梢微卷。墨镜架在鼻梁上,遮住小半张脸,但露出的下颌线条流畅优美,红唇抿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翘着腿,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客厅。
以她的姿容,出门是该带墨镜,以她的身份,这里与她家客厅倒也没多大差别,以她的天赋才能,无论对谁都该是游刃有余。
除了某个男人。
鲁帕在她身侧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
这个距离,伸手可及,是战斗的最佳距离,无论是文斗还是武斗。
“抗说你要‘回国’,让我下周陪他接机。”
“……”
“放过他吧。”
“那你怎么不放过她呢,买一送一的……鲁帕小姐?”
女人眯起眼睛,平和笑笑。
“我觉得买一送一,再怎么也比姐妹同夫要好听一些。”
第一卷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很香的【4K】
吃过早饭的柚木抗眼皮有些打架。
到底还是低估了昨天攒下的疲劳度,反正上午也没有什么事要做,最舒服最享受的方式当然是回卧室睡个回笼觉。
但人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存在一动也不想动的状态。
他只是在桌上趴了一下。
便坠入梦境。
那是许多年前的事情。
阳乃带他去拜神。
岛屿拼成的这个国度上没有多少名山,但人们向山川河海祈愿,向神灵仙佛祝祷的习惯很久很久以前便存在了。
八百万神明,灵验的没有几个,可拜神未必要拜一个真切存在的对象,哪怕科学的威力推平了时代,所谓的神明大抵也不存在,但人们的习惯还是延续下去,该拜的拜,不该拜的也总有人去拜,甚至要生造一个神去崇拜的也不在少数。
不是所有人都内心强大到能直面生活的真相与现实的虚无,那是真正的英雄主义,大家只是普通人,总要有个心灵寄托。
小情侣什么的,更是要搞一大堆诸如同心结,相合伞、红线绘马之类的东西来保佑自己的爱情,反正当初海誓山盟立得再如何好听,有多少多少神明见证,之后该分的还是分,该反目成仇的还是反目成仇。
他和阳乃不可能不懂得这样的道理,但他们还是来拜神了。
与其说是向神明来祈求保佑,不如说是来威胁的。
阳乃倒没有过分到威胁神明,一时灵验便镀上金身,愿望破产则伐山破庙,她也不至于如此去做,在这种地方,她和他并不能说像,而是一模一样,因为这本来就是她从他这里学去用来填补心灵的。
她威胁的是他。
少女走在前面,背影在雨雾中显得格外清晰。
山路在雨中蜿蜒。
细雨如丝,无声飘洒,山峦隐于烟雨,像一幅水墨。
石阶被雨水浸得发亮,两侧的杉树笔直地刺向灰白的天空,树冠在雨雾中化成一团团模糊的墨绿。远处有鸟鸣,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回头看他,伸出手来。
此刻的阳乃脸上有着最纯粹的笑意与喜欢,而非占有欲,色欲,以及……没你便不活的沉重依赖。
“快点,快点,抗。”
“我说,就算想许愿爱情,也该去神道教或者找个神社之类的吧,你找个道家的,是几个意思?”
看着眼前的道观,柚木抗嘴角抽抽。
万幸,没有求到和尚庙,不过这求到道士观也好不到哪里去。
话说,和尚庙好像真有求姻缘的,也有去道士观里问前程卜官运的。
这么一想真讽刺,和尚庙里求姻缘,道士观前问前程,偏偏和尚要断尘缘,道士要修自性。
“因为,我爸和我妈就是在这里结缘的。”
“在这里相识?”
“不是。”
“在这里告白?”
“也不是。”
“在这里订婚?”
“也不是。”
少女背着手看他。
烟雨朦胧里,美得有些梦幻。
岁月总败美人,却也有岁月难败的美人,阳乃便是。
每一个阶段,都有每一个阶段的绝色,也有那一份与之对应的沉重。
初识时,只以为是有前置装甲的雪乃,相识后,是名不副实一点也不阳光只有他知晓真面目的“共犯”,相知后,是被强加人生需要他去拯救的“公主”。
到后来,是只想求她不要把他屈打成夫的雪之下大魔王。
据少女自述,她前半辈子,已经够倒霉的了,后半辈子,得亏遇到他,才得到了救赎,但柚木抗并不这么认为,他教会了她自私,完美超人褪去完美,就只剩下贪婪、强欲、傲慢等等不太好的品质了,最让他难过的还有……病态的眷恋。
阳乃做了许多对不起他的事情,而此刻已经不会惯着除仁菜以外任何人的柚木抗却不去计较这些,不是她做得不过分,也不是因为他也做了不少对不起阳乃的事便能互相抵消,而是说……阳乃长成今天这样,都是他咎由自取。
如果不教给她自私,也许事情不会来到后来这步。
但至少,在这梦中,他还能看一看,刚刚开始演化,还没有来到后来那般程度的阳乃。
“所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旅游中道,偶然发现的这座道观,我妈向我爸表白,我爸拒绝,被来了个过肩摔摁在地上求饶的地方。”
“我记得那个牌技奇差的家伙,起初是个不良来着,怎么是雪之下夫人先表白的?”
“因为他觉得自己配不上。”
与梦中尚且能明媚冲他笑着,眼中是纯粹的喜欢,而不全是占有欲的少女并肩走入这雪父与雪母的结缘之地。
道观内的布局很简单,神道教在这片土地上极为昌盛,就连佛教在宗教博弈中都没能占据上风,遑论是在自己的发源地都能被佛教于佛道辩论中给数次打得一败涂地的道教。
但道教拉胯归拉胯,道家作为一种思想,柚木抗还是很喜欢的。
不会去许下来生的幸福,轮回,业报,作为宗教拼业绩自然是费拉不堪,但,他一个不信教的,看着眼前之景也多了那么两分洒脱和体悟自然之理。
“‘存心邪僻,任尔烧香无点益;扶身正大,见吾不拜又何妨。’”
读了读观门前写的东西,柚木抗感叹道。
“有点意思嘛,这楹联写的。”
“但就它这个香火,也没人给它烧吧。”
“倒也是,哈哈哈。”
两人对视而笑,惊起屋檐下一只打盹的鸟。
“所以,雪之下大小姐是想要向我表白?”
“如果是抗向我表白的话,我倒是勉为其难可以接受。”
“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如果我真向你表白的话。”
没有问表白会是何等结果,男人直接问起后果。
“雪之下家的女儿,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就算要强抢民夫?”
“就算要强抢民夫。”
……
…
梦醒。
柚木抗支起身子。
不管嘴再如何硬,他果然还是有些怕阳乃的。
“梦见阳乃了?”
一个声音自旁侧传来。
柚木抗转头。
小只小只的女孩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个塑料脚盆。
盆里盛着热水,热气袅袅上升,她挽起裤脚,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小智是怎么知道的?”
“梦话。”
柚木抗无言以对。
她倒是心情很好,两只小巧的脚丫在水里轻轻晃动。
“很怕吗?”
“阳乃是人类,我也是人类,你怎么不去问问她怕不怕我?”
“阳乃最多怕你不喜欢她,或者动用强硬手段后遭到讨厌,其他层面的害怕应该是一点没有。”
小智锐评道。
“叶公好龙,柚木抗好勇。”
柚木抗选择转移话题。
指责起对方的行为。
“……大白天的泡脚?”
“你觉得应该怪谁。”
“就一句随口调侃,不至于记到现在吧,而且小智的脚确实不臭,没记错的话,其实还挺香……”
话没说完。
小只小只的女孩直接把脚从盆里抽出来。
带着热水,湿漉漉的小脚,一脚蹬在他身上。
水多少溅到他的身上,如果小智还是当初那个年纪,或者换成仁菜的话,柚木抗不会生气。
“我说,你是真没拿自己当外人啊……”
“是你蒙骗了当时还小的我,忽悠我认你当哥哥的吧。”
“就算是雪乃也不会说自己是上当受骗了才喊我哥哥这种话。”
“但我会。”
事实证明,被他影响的雪乃,长大后变得更有勇气也更坚定,至于小智,柚木抗怀疑她学走的是他的厚颜无耻。
小只小只的女孩抓住他的衣角。
“因为,是你先骗我的,所以,要当我一辈子的哥哥。”
“……动辄给我开除兄籍的人讲一辈子这种话。”
柚木抗叹了口气。
她的脚还蹬在他身上,那只小脚踩在他腰侧,脚趾微微蜷缩,趾甲泛着健康的粉色。
脚背白皙,皮肤细腻得能看见淡淡的青色血管,足弓优美的弧度在日光下格外清晰,脚心还沾着几滴水珠,显得小巧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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