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十度幻
仙舟联盟第一时间通电银河快讯,各大受害文明闻讯无不拍手称快。
那些曾被步离人侵略过的幸存者,更是高呼苍天有眼,恶狼终遭报应。
然而,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尚未过去多久,来自玉阙的求援战报,让整个仙舟联盟氛围变得紧张。
呼雷落网非但没有震慑住银河间的丰饶孽物,反而像是一记重锤砸翻马蜂窝。
造翼者、慧骃、虺裔…这些平日里各自为战的丰饶民,都因为在近年失去首领,竟自发组成了规模空前的联军。
更可怕的是,它们拖来了另一尊活体星宿,计都蜃楼。
那颗妖星正张开吞噬万物的巨口逼近玉阙仙舟,一如千年前苍城覆灭时的景象。
联盟第一时间排查是否存在丰饶令使暗中推动,却一无所获。
仿佛此次孽物联军,真的只是出于对仙舟共同的仇恨。
可乱世之中,谁都明白一个道理——
一盘散沙是无法形成燎原之火的,必有未知存在于背后推动针对玉阙的一切。
军务厅内,全息荧幕上代表敌军的红点密密麻麻,比起繁育蜇虫过境都不遑多让。
“此战关乎玉阙存亡,罗浮作为距离最近的仙舟,驰援责无旁贷。”
腾骁面色凝重,目光扫过下方的云上五骁,一众骁卫与策士。
丹枫看了景元一眼,回想起他不久前说过的大胆计划,随后语出惊人。
“此战凶险,单凭云骑恐难以为继,我会游说龙师,率领持明族云吟术士随军出征,引沧浪之水助云骑荡平妖寇。”
“你有把握?”腾骁凝眉。
若真有丰饶令使暗中推动,此次驰援等同参与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玉阙那边…必是尸山血海。
持明族无法繁衍,死一个便少一个。
上一任龙尊雨别以鳞渊境镇压建木,已令龙师颇有微词。
如今丹枫欲率族中术士远征,他们怎可能松口?
“罗浮持明,如今我说了算。”
丹枫撂下这句近乎独裁的话语,率先离开军务厅。
待会议结束,只留给罗浮云骑三日准备时间。
全员散去。
……
出战前夕,云上五骁聚于清心居。
镜流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景元有所察觉,却选择当作没看见,瞥向应星的动作,不由开口。
“怎么就要举杯了?不等等丹枫吗?”
“龙尊大人自然是有无休无止的龙师会议要开,一时半刻散不了场,不等他了。”
应星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差点吐出来。
“呸…这不是水吗?!”
“战事当前,贪杯误事,所以我就先在这儿放了一瓮塔拉萨水晶宫的涌泉,嘿嘿……”
大战当前,也不影响白珩露出笑盈盈的表情。
“酒嘛,要在凯旋后喝才有滋味,到时候,知慕大人定会送上梅花酿让咱们畅饮。”
“你说对吧,镜流,这里没有人比你更了解知慕大人了。”
“…嗯……”镜流下意识点头。
应星翻了个白眼:“…不早说。”
“诶嘿,想看你喝下第一口的表情,所以……”白珩揶揄一笑。
景元微笑:“水也好、酒也罢,若是朋友所赠,便是同等醇厚。”
“你每句话都要上价值的旧疾,还没痊愈吗?”
丹枫推门而入,开口就开涮前者交流的习惯。
对景元而言,龙尊的冷比师父镜流差远了,对于这番话丝毫不在意。
“来得正好,大家都在等你呢,要不你自罚三杯吧!”
“饶了我吧,我在古海边喝的苦水还少吗?”
丹枫先是叹了口气,旋即将话题拨回正事。
“我已说服龙师们,这一战将有持明云吟士亲赴前线,与我军并肩作战。”
应星挑眉,看向身旁。
“看来,你那对付计都蜃楼的计划可以实行了,景元。”
“谢谢你力排众议,丹枫。”景元感激道。
“没想到那些龙师真会松口,此役之后,定然……”应星皱了皱眉。
“定然会有无数持明族有去无回,再无机会蜕鳞重生,这一点每个人都清楚。”
丹枫接过话,眼中闪过复杂。
“但若不同甘共苦,持明便不能成为联盟命运的一员,而只是他人苦难的旁观者。”
“抱歉,我那乱来的计划一定让你背了很大压力。”景元道。
“别说这种话,如果立场转换,不管我的计划多么乱来,你也一定会支持我的不是吗?”
“当然,但还是别太乱来吧。”
“谢谢你,丹枫!谢谢你,景元!谢谢你,镜流!谢谢你,白珩!”
应星又饮下一杯泉水,心中痛快无比。
若是没有身旁的战友,他一个只会冶炼,只能操控机巧的短生种,根本就难以向丰饶孽物复仇。
“你这酒鬼,喝些泉水也能喝醉吗?”丹枫瞥他一眼。
“宁如飞萤赴火,不作樗木长春,过去,我打心底里一直这么觉得,但多亏遇见了你们,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切实地感到自己正在活着,从没这么想要多活片刻……”
意识到在仙舟说这话不妥,连忙改口。
“不成,这话可说不得!“
“诸位。”
祁知慕的声音忽然传来,语气很是平静。
“祁某退伍多年,驰援玉阙有心无力,唯有以酒为大家践行。”
第121章 从现在起,你出师了
众人循声望去。
眼熟的身影自门外行入,手一拂,十数坛梅花酿堆满桌面。
“尽情喝罢,这酒喝不醉,不会误事。”
“哇!!知慕大人大气!”白珩双眼大亮,举手欢呼。
不光她,除镜流外,其余人表情或多或少因此变化。
无他,祁知慕这梅花酿太过醉人,百饮不腻,这也是他们战后闲暇总爱来清心居的缘故。
泡温泉不过是顺带,真正目的是酒。
祁知慕送完酒便走,将空间留给云上五骁。
镜流纤眉微不可察蹙了蹙,心底闪过不解,更深处泛起不安。
总觉得师父有些奇怪……
梅花酿入口甘醇,能令人心境舒展,不免贪杯。
加上喝不醉,四人敞怀畅饮,却仍未能饮尽那十数坛。
时辰渐晚,众人陆续向镜流道别离去。
谁都看得出她藏着心事,却无人深究,毕竟——
眼下这般局势,谁心底没点沉重?
镜流没有亲自送他们,收好空坛,循着那缕熟悉气息来到祁知慕的私人庭院。
院中几株观赏梅早已花谢,枯枝在风里寂寥摇曳。
镜流站在祁知慕身后,眸子掠过复杂情绪,声音里压抑着深深的情愫。
“师父,当年你说过,提着呼雷脑袋回来证明给你看,如今,呼雷已在幽囚狱受刑。”
她直视祁知慕宽阔的背影,不像等待夸奖的孩子,更像索要报酬的赌徒。
“现在的我,可有资格得到那个答案?”
闻言,祁知慕回身。
眼前锋芒毕露的女子,早已不复青涩。
沉默良久,他缓缓点头。
“你做得很好。”
镜流眼中亮起高光,紧盯师父嘴唇,等待下文。
“论战功,论剑术,这些年来你早已青出于蓝,成功追上我的脚步,将我这个师父甩在身后。”
祁知慕这番话并未违心,是由衷的认可。
镜流眼中光芒飞速涌现。
积压千年的渴望,在得到肯定的刹那,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那师父…你愿意承认了吗?”
她不自觉地再次靠近,几乎贴上他的胸膛,呼吸滚烫而急促。
“承认你对徒儿诞生了异性感情,诞生了爱,有着本能的渴望?”
声音轻柔,带着一丝颤抖的无声祈求,仿佛催促着他点头承认。
祁知慕眸光动了动,维持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这些从未有过,何来承认一说?”
镜流嘴角弧度骤然僵住,激动道:“…你骗我!”
祁知慕沉默。
镜流情绪越发动荡,声音不自觉拔高。
“若是清醒状态下,师父对徒儿毫无反应,那我就信你说的话!”
话音未落,她已踮脚倾身,吻住了那双总是吐出冰冷言语的唇。
柔软舌尖强行撬开齿关,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想要在里面搅起风暴,尝到哪怕一丝回应。
祁知慕瞳孔微缩。
深埋心底、被理智死死压制的欲望,在触及她气息的瞬间如野火燎原般窜起。
身体在叫嚣占有,理智却在疯狂警报。
不行!
他猛地发力,一把推开怀中女子。
“…镜流!你放肆!”
这一声从未有过的严厉呵斥,却透出难以掩饰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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