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我死后,成就她们的疯魔 第72章

作者:三十度幻

  步离人没有云骑军的装备,只能用最原始的冲刺跳跃进攻。

  跳到半空全成为活靶子,可那又如何?

  它们依然前仆后继,一个接一个被击落,坠入深崖。

  时间一久,远征队的最大倚仗,深度不知多少米的深渊,竟逐渐被填平。

  这群丧心病狂的步离人,竟驱使麾下器兽与战奴自杀式进攻。

  被云骑军射杀的目标,尸体就会变填充深崖的耗材。

  短短不过五日,跨度本令人绝望的断崖下,竟硬生生垒起了由尸骸构成的血肉地基。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尸山流淌,在渊底汇聚成河。

  炼石箭、炽火弩…云骑军所有可远程杀敌的军械全都消耗完毕。

  活着的步离人脚踩奴隶器兽甚至同族的烂肉与碎骨,利爪刺入山体,拼命向上攀爬。

  它们双眼赤红,嘴角流着涎水,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一步步蚕食崖顶的云骑防线。

  “疯子…这群疯子!”

  镜流身侧,一名云骑前线士卒双手都在发抖。

  他不是怕死,而是怕这种完全违背生物本能的疯狂。

  这哪里是战争?

  这分明是双向的生命收割,无论是对敌人,还是对他们自己。

  镜流不语,本能挥剑,将一头头跃上崖顶的步离人斩为两截。

  温热脏器混着血液,喷洒在她早已看不出原色的战铠上。

  她省略振刀动作,反手刺穿另一头企图偷袭的狼卒咽喉,腕力迸发,将其脑袋硬生生斩落。

  这已经是她斩杀的第几头狼卒?

  早已记不清了。

  “队长!七号防线武备即将耗尽!”

  “队长!三号防线能量护盾过载崩碎,狼群冲进来了!!”

  “…啊!!!”

  “杀!”

  “跟它们拼了!”

  通讯频道里原本有序的汇报声,迅速被惨叫、骨骼碎裂、甚至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取代。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仅剩的云骑军中不断蔓延。

  所谓固守待援,在绝对的数量碾压面前,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步离人不需要战术,他们只需用十条、甚至百条命换云骑一条,迟早会将这支远征队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轰——

  一声巨响传出,防线右侧被几头体型巨大器兽龙伯硬生生撞开一个缺口。

  那一刻,众多云骑军都看见了令人胆寒的景象。

  缺口外,密密麻麻的狼群如决堤洪水,踩着由血肉堆成的尸桥涌入。

  而在更远处的原始森林外部,还有更多兽舰正在降落。

  那是另外闻讯赶来的其他步离人猎群。

  猎物只有一小块,猎人却越来越多。

  为了争抢一口云骑肉,这群野兽会变得更加狂暴。

  镜流心脏猛地一缩。

  环顾四周,原本整齐的方阵此刻已七零八落,身边倒下的战友越来越多。

  还能站着的人,手中武器也已损耗严重,彻底失去杀伤力。

  有双眼失去光彩,只是本能麻木地进攻与反击,等待死亡降临的人。

  也有变得如野兽般狂暴,奋不顾身扑上前与狼卒肉搏战的人。

  还要撑十几天?

  不……

  看着黑云压城般扑来的兽潮,镜流握紧手中卷刃的残剑,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在步离人这种自杀式冲锋下,武备损耗速度根本无法想象。

  刀、枪、戟…全都没了,她还砍卷了身上所有的剑。

  手中这把源自朱明仙舟巧匠的精制长剑,此时也已失去锋锐。

  别说撑到援军抵达,就连今天的日落,恐怕都看不到。

  更雪上加霜的是,不少年纪稍大的云骑军竟在此时堕入魔阴,状若疯狂扑向同袍。

  还清醒的人不得不含泪执行云骑铁律,将堕入魔阴的战友当场处决。

  镜流逐渐有些理解,为何祁知慕不允许她参与大型巡征战役了。

  与此情此景相比,她从前经历的中小型战役,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战友接连牺牲的速度残酷至此,对比以前何止高了十倍乃至百倍?

  很快,镜流也彻底失去武器。

  咔咯——

  那是最后半截剑身在步离人坚硬头骨上崩碎的声音。

  体型硕大的步离人咆哮扑来,利爪带着腥风,直取镜流咽喉。

  在它眼中,失去了武备的云骑军,不过是块待宰的嫩肉。

  然而它错了。

  错得离谱。

  镜流那双与血色一致的眼瞳中,迸发出万载寒川般的杀意。

  既然无剑,那便以此身化剑。

  她要活着回去见师父,一定要活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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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全速救援

  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传开。

  没有丝毫犹豫,镜流侧身避开攻击,右手竟五指成爪,带着凌厉至极的劲风,硬生生穿透步离人胸膛。

  滚烫狼血瞬间浇灌整条手臂,却融不开她眼底的寒意。

  步离人痛苦嘶吼,疯狂挥舞利爪想要反击,却被镜流左手扣住一扯,整条前肢应声而断。

  下一瞬,令周围狼群胆寒的一幕出现。

  镜流爆发出蛮横至极的力量,竟将体重数倍于她的步离人高高抡起!

  紧接着,五指骤然发力,扣紧对方的胸骨与血肉。

  嗤!

  肌肉纤维崩断的脆响与骨骼分离的动静同时传来,漫天血雨挥洒大地,刺鼻血腥味诱人狂躁。

  以近身肉搏强悍著称的蚀月步离人,竟被她生生撕成两半。

  森白断骨暴露在空气中,暗红脏器混杂碎肉,泼洒一地。

  周围几头原本欲扑上来的步离人,愣愣看着那道站在尸体残骸中、浑身浴血却神情漠然的身影。

  受此震慑,恐惧竟压过了嗜血的本能,下意识后退。

  镜流随手甩去指尖挂着的碎肉,染血的冰色长发紧贴脸颊。

  她缓缓抬起满是黏腻血污的脸,那双瞳孔红得吓人,释放出比狼卒更残暴的气息。

  没有剑又如何?

  不为恐惧所熄灭的杀意,不为死亡所动摇的斗志。

  镜流终于明白,当年祁知慕对她说这句话时,后面没有说出口的是什么。

  谁都会面临绝境,上了战场,生死便在一瞬一念间。

  一旦恐惧占据心头,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云骑不可令武备脱手,可战场瞬息万变,谁都无法保证永远不脱手。

  届时,人所能依靠的东西,唯有自己的意志。

  只要杀意未曾熄灭,斗志未曾动摇,万物皆可作剑,洞穿敌人身躯。

  然而,震慑终究短暂。

  对于这群嗜血如命的孽物而言,同类惨死不仅无法浇灭它们的凶焰,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彻底激发它们的狂暴。

  伴随着声声狼嚎,众多步离人进入月狂状态,悍不畏死朝镜流等云骑扑去。

  厮杀再度开启。

  没有试探,只有不死不休。

  失去武备,云骑军在兽潮冲击下举步维艰,防线濒临崩溃。

  唯有镜流所在区域,成为了这片炼狱中为数不多的禁区。

  她早已听不见同袍们的战吼、咆哮、甚至惨叫。

  此刻的她,比步离人更疯狂。

  面对四面八方扑来的利爪与獠牙,镜流能躲则躲,不能躲的则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咬穿她肩膀的步离人,下一秒脑浆迸裂。

  利爪划开了她的腹部,她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反手抓住对方手臂连皮带骨蛮横扯断,接着刺入其命门。

  谁都没想到,镜流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愈合。

  虽然体能急剧消耗,血污覆盖下的面颊越发苍白,动作却没有迟缓多少。

  嗤——

  又是一声脆响。

  镜流将一头偷袭的狼卒当空撕成两截,浑身浴血。

  脚下的无数残肢断臂,早已堆叠成一座小山。

  她就站在尸山之上,任何踏入她攻击范围的敌人,都会在瞬间被拆成碎片。

  一人,竟硬生生守住了半个侧翼防区!

  但,凡人终有极限。

  血肉之躯无法支持她一直战斗下去。

  那种疯狂的愈合速度并非没有代价,它在透支镜流的体能、甚至生命。

  漫天厮杀中,时间逐步失去存在感。

  也许过了一个时辰,也许只有一炷香。

  镜流感到肢体逐渐沉重,肺部像灌入滚烫铁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

  眼前猩红的世界里,敌人的身形开始重叠,化为模糊的血色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