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十度幻
“呵呵呵…师父,你骗得徒儿好苦……”
“好苦啊,好苦——!!”
“没有师父的未来,毫无意义……”
“我会去找你的,师父,在那一天到来前,徒儿会乖乖听你的话,努力活下去。”
师父千年的无声爱意,只为让她活下来。
对、一定是这样!
师父定是希望来世再与她相逢,才会根除她的长生病症,令她不再受魔阴困扰。
因为只有不是罪人的她,才能堂堂正正站在迎来全新人生的师父身旁。
这一定是师父所期盼的未来!
镜流越想越确信,瞳孔掠过一抹诡异微光,唇角半勾。
“你对徒儿的爱如此畸形扭曲,自然也容许徒儿对你的爱不正常,对吧?”
月色下,女子半掩面颊,语气满含深情。
“…我亲爱的…师父……”
若非她双瞳中闪烁着骇人红光,面颊酡红,神情透出令人背脊发凉的诡谲,任谁都会沉溺于这片看似深情的汪洋。
……
数日后。
镜流整理完祁知慕的遗物后,等来了黑天鹅。
其实除却些不甚重要的物件,真正留下的,只有断掉的瞻晖剑,与所赠予她的银月玉佩。
但这两件,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交给黑天鹅的。
好在,黑天鹅只是通过这些重要物品,施展记忆相关手段去尝试定位,完事便尽数归还。
“如何,可有结果?”镜流眼底带着一缕希冀。
“很遗憾,一无所获。”黑天鹅脸上涌现惋惜。
“看来与你一人合作也没那么管用,你所仰仗的是流光忆庭罢?”
“不错。”
“那你们呢?”
镜流目光转向对桌落座的阮梅,又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余清涂。
“莫非你们与我一样,并无太多寻找师…寻找他的方法?”
不同于仍然沉浸在悲伤中的镜流,余清涂得知祁知慕离开至今,早已过了一千几百年。
对于再次错过小家伙的事实,不至于悲痛欲绝。
她淡淡一笑,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我们自有我们的方法,可那种方法并不可取,如今既知小家伙或许还有来世,出于尊重,我会遵循常道,给予耐心。”
说到这里,余清涂忽然看向阮梅。
“当然,阿阮就不一定了,天知道她是否会因爱成狂,做出些违背常理的疯事来。”
第148章 镜流:你们以为能与我相提并论?
阮梅并不在乎朋友出言损自己,平静道:“我不会。”
“是吗?”
“是,因为阿慕不喜欢我那样做。”
在即将‘复活’父母的前一刹,她销毁了所有数据。
彻彻底底。
阿慕说得对,新生的生命不该是那般模样。
她如今所追寻的,是重现生命原本的奇迹,打破宇宙既有常数。
而非…复现余清涂口中的电子宠物,阿慕曾言及的虚假生命。
“……”
余清涂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没找到谎言的痕迹,方才收回目光。
黑天鹅轻声问道:“你口中正常的方法指什么?”
“哦,简单,利用智慧带来的便利。”
余清涂端起桌上酒杯优雅浅抿,继续道:
“我吩咐了公司高管,令他们留意宇宙中所有名为祁知慕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信息全部都要收集。”
“当然啦,小家伙来世未必还叫这个名字,但这总好过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这个方法对阿阮这样不喜抛头露面,惯于低调隐居之人来说,确实有些难为她了。”
“镜流女士,你呢?”
余清涂将话头转向神色清冷如霜的女子。
镜流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回答。
“我会离开仙舟,用师父教我的本领,猎杀途中所有挡路的丰饶孽物。”
“只要师父得知有那么一个疯子,定能认出是我。”
阮梅不置可否,淡淡道:“你如何能确信,阿慕会主动与你相认,不要忘了,他第二世从未找过我们。”
甚至,都没有提起过。
这很难不让人想象,他会不会已经忘记了上一世所有经历,切断所有羁绊。
“我不是信自己,我只是信师父。”
说到这里,镜流看向阮梅乃至其余两人的目光,都带上了淡淡的优渥。
“我与你们不同,你们不过与上一世的他相处过短短数年到数十年。”
“而我——”
镜流竖起食指,脑袋微微一歪。
“可是足足1079,接近1080年。”
“黑天鹅女士,余清涂女士,我承认上一世的师父待你们二人,与待她不同。”
她瞥了阮梅一眼,实事求是道:
“但若说短短数年、数十年的相处,便足以令师父将你们铭刻于心、永世不忘…恕我直言——”
“未免将骨感的现实,想得过于丰满了。”
“师父心中对我的情感藏匿千年,直至逝去都处于克制之中,仅有一次借酒意短暂失控。”
“因此,我不认为你们能与我相提并论。”
听到此处,黑天鹅也不动怒,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无妄之灾呢,我不否认一直盼着与祁先生重逢那天,他愿与我再续未尽的前缘。”
“但这并不代表我将此事想得理所当然,若祁先生对我的感情淡了,重新培养便是。”
“从前我能走入他的内心,未来重逢自然也有信心。”
“他曾温柔相待的、名为克拉丽丝的少女,一千几百年来从未变过。”
“变的,只是黑天鹅而已。”
“故而,无论祁先生每一世的人生如何变化,我也相信,真正的他从未因不同身份与立场而改变。”
余清涂看了黑天鹅一眼。
祁知慕不喜欢黑天鹅关她克拉丽丝什么事,是这个意思吗?
倒是会说。
那么,她也可以说,那个欣赏小家伙的天才姐姐,也从来没有变过。
但有些话,余清涂并未说出口。
在座其余人,没有一个年龄超过三千岁的。
而她已历经数百个琥珀纪,饮过的酒比她们吃过的饭还多
为调制一种具备浪漫效果的美酒,她曾深入研究过人类的情感。
那种情感,名为白月光效应。
虽然不想承认,但第一个在祁知慕心中留下深刻烙印的人,是他最终放弃等待的老师。
——阮梅。
阮梅这家伙,或许才是最难跨越的高山。
以小家伙对老师的刻骨之情,加上阮梅如今的转变,几乎可以说成为了他曾期盼过的完美老师。
认清了内心,学会了尊重,也意识到爱着他。
若阮梅寻到祁知慕,对他敞开怀抱,祁知慕拒绝的可能性有,但至少比在座其余人要低。
镜流所言确是事实,可她忽略了人类情感的某种劣根性。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全都有恃无恐。
很遗憾,连天才都难以免俗。
阮梅是活生生的例子,她也算是。
至于黑天鹅与镜流?
一个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一个世事难两全,情仇两相厌。
本质上并无太大区别,皆是爱而不得、心怀执念,前面说的她也算,同样归属在这里。
唯有阮梅所在的生态位与她们三人相反,变成是祁知慕爱而不得。
所以,她才没有轻视阮梅啊……
天才可以傲视宇宙间绝大多数事物,但并不意味着失去对未知的敬畏与谦逊。
研究人类情感再深,某个课题的答案也始终不会变:
自由的人心,永远猜不透,看不穿。
阮梅没有注意到余清涂的沉思,刻意略过黑天鹅的话,脑海中只回荡着镜流所说的那句话。
“…你说阿慕心中对你的感情藏了千年,仅有一次借酒意短暂失控,怎么回事?”
她问出这句话时,神情略显晦暗。
显然,想到了并不美好,却又在失去后变成最为美好的回忆。
那时,那两年,饮下三年份以上梅花酿的她,与阿慕曾亲密无间……
镜流一听这话,险些按捺不住拔剑的冲动。
冷冰冰剐阮梅一眼后,强行踢掉师父前世与其相关画面,忽然看向黑天鹅。
“既然阮梅女士想知道,黑天鹅女士,可否劳烦你将我脑海中的某段记忆具现出来?”
“……”
黑天鹅眯了眯眼,先是沉默,旋即眼底闪过一丝莫名。
“乐意效劳。”
于是,那一幕出现了。
祁知慕双眼赤红,带着如火山爆发那般的欲望,冲进了属于镜流的私密空间。
目睹全程,除早有心理准备的黑天鹅外,余清涂与阮梅的神情皆变得不太好看,各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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