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恋雪月
他来了,来的很快,比天泽想的还要快。
白亦非缓缓抬头,冷漠的双眸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扫过全场,期间在焰灵姬身上停顿了片刻,似乎有些意外,低声道:“没想到百越之地竟然也能长出你这样娇艳的鲜花,可惜……却与这些余孽为伍,暴殄天物。”
焰灵姬本能的唤出火焰包裹周身,目光警惕的盯着来人,就是此人囚禁了主人天泽十数载,也是对方当年领兵屠戮了百越之地,无数人都死在了对方的脚下。
无双鬼发出一声低吼,死死的盯着来人。
驱尸魔与百毒王默契的拦住了后方的唯一入口,只要白亦非救不出红莲公主,那他们便有资格与对方谈判。
“你来的比我想的要快了很多,看来这位公主对你很重要!”天泽双目微冷,死死的锁定白亦非的身影,声音低沉的说道,那六道蛇头骨锁链在他身后狰狞地扭动,似乎随时都会暴起。
“你觉得你有了与我谈判的筹码?”白亦非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一如既往的平静与冷漠,缓缓说道。
“是不是筹码我不清楚,不过她若是死了,你应该无法给韩王交代!”天泽冷笑一声,眼中带着冰冷的杀意,“要么,你将解药交给我,要么,我带着她一起死,你可以选一个!”
他从来不怕死,他只怕自己死的毫无价值,连恶心仇人都做不到。
支撑他熬过十几年牢狱的正是这份仇恨!
“愚蠢的自信。”白亦非语气一如既往的傲慢与蔑视,丝毫没有与天泽谈判的想法,仿佛只是来通知,“你想要解药,我可以给你,三日后,让她来取,带着红莲公主!”
他的目光看向了焰灵姬,眼中带着些许欣赏与占有欲,如此完美的女子,他已经许久不曾遇见了,似乎就连体内冰冷的血液都多了些许温度。
焰灵姬脸色微微变了变,却一言不发的盯着白亦非,甚至没有去看天泽。
“我若是拒绝呢?”天泽冷声反驳道。
“三日后的夜晚,我在冷宫等你将她送给我。”白亦非扔下一句话,便是转身离去,似乎根本不愿与天泽多说一句废话,就连谈判都像是一种施舍,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天泽等人面色难堪。
他们仿佛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力!
白亦非的身影犹如鬼魅,闪烁间,便是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只有空气中的寒意久久不散。
“他……他要我?”焰灵姬缓缓开口,打破了山洞中的寂静,声音有些干涩,目光转向天泽,这不是询问,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白亦非的目的,同样也在确认天泽的态度。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遭受与红莲公主同等的待遇,甚至远远不如……因为她是直接被索要过去的!
至于天泽的态度……
天泽的神色很冷,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寒芒,面对焰灵姬的询问,他沉默了少许,才声音沙哑的说道:“焰灵姬,你是否还效忠与我,若是依旧效忠与我,便去将解药换回来……一旦确认解药的真实性,我会救你!”
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一种略带命令的语气。
焰灵姬看着天泽,看着他眼中被仇恨灼烧殆尽的偏执光芒,曾几何时,这光芒代表着复仇的决心,让她心甘情愿追随,此刻,却让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凉。
她忽然想起地牢里红莲公主哭着说“我父王一定会来救我”时的天真……原来自己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对于如今的天泽而言,自己或许已经不值得被信任,甚至,她也只是一个可以随时摆上交易台的物件,区别只在于,公主的价码或许是一个国家的部分妥协,而她的价码,只是一瓶解药。
焰灵姬没有辩驳,也没有流泪,泪水早在幼时流尽,她甚至没有感觉到悲伤,心中只有麻木,她微微点了点头,那双湛蓝色的眸子中有着一片死寂的冰冷。
“三日后,我去。”她的声音恢复了空灵平静,甚至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天泽闻言,心中微微一松,旋即又被更深的烦躁和屈辱笼罩,他猛地挥手:“看好那个公主!别让她跑了!”
驱尸魔和百毒王对此爱莫能助,默默退开。
无双鬼不知几人的对话有什么深意,低吼一声,便耿直的走向地牢入口,像一尊沉默的门神。
焰灵姬转身,走向洞穴更深处,那里有她暂时栖息的角落,火红的长裙拂过尚未完全融化的冰霜,留下一串浅浅的、迅速消失的湿痕。
洞穴重归压抑的寂静,只有石缝滴水的声音,规律而冰冷,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三日后,冷宫之约,像一片浓重的阴影,提前笼罩了下来,而地牢深处,对这一切尚无所知的红莲公主,在疲惫和恐惧中,或许正做着被父王救回宫殿的美梦。
第156章 朝堂争锋
翌日,韩国王宫。
天光初亮,沉重的殿门缓缓推开,身着朝服的文武百官鱼贯而入,脚步落地无声,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韩王安高坐王座,头戴九旒冕冠,本该威严的面容此刻却透着明显的疲惫与浮肿,眼袋深重,眼神浑浊,一只手紧紧的握着身侧的把手,视线扫过下方垂首肃立的臣子,最终落在最前方那道身披重甲的姬无夜身上,眼中隐约间透着几分怒意。
显然红莲公主被劫持一事,他已经收到消息了。
察觉到了韩王安不满的目光,姬无夜的目光冰冷的扫向了不远处的四公子韩宇,毕竟红莲公主被劫持一事,他未曾禀报给韩王安,而能在深更半夜将消息传递给韩王安的人,整个朝堂上也寥寥无几。
大殿内一时间寂静无声。
“诸卿……”韩王安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仿佛一夜未眠,“可有要事启奏?”
话音刚落,文臣队列中,面容清癯的相国张开地手持玉笏,缓步出列,深深一躬,沉声道:“王上,老臣有本启奏。”
“准。”
“昨夜,红莲公主于王宫冷宫附近,被百越凶徒公然劫持!”张开地的声音苍老却清晰,字字如锤,敲在寂静的大殿上,“禁军护卫不力,竟让贼人于宫禁重地掳走公主,此乃韩国奇耻大辱!老臣恳请王上彻查禁军失职之罪,严惩相关人等,以儆效尤,以安民心!”
虽然消息早已暗中流传,但由相国在朝会上正式提出,仍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一时激起千层浪。
文武百官中顿时响起压抑的骚动和低语,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瞥向最前方姬无夜的背影。
禁军,名义上直属韩王,但实际上,自从姬无夜掌控军权以来,宫中禁卫的将领多为其亲信,红莲公主被劫,首要追责的,便是禁军统帅,而这,无疑是直接打在姬无夜脸上的耳光。
韩王安呼吸也在此刻沉重了几分,目光冷厉的看向了姬无夜,声音低沉且威严:“大将军……相国所言,可是实情?”
姬无夜闻言,顿感头皮发麻,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王上!昨夜确有百越余孽潜入宫城,禁军虽奋力阻截,奈何贼人狡诈狠毒,更挟持公主以为人质,投鼠忌器之下,方被其逃脱!臣已命全城戒严,定在三日之内,救回公主,擒杀贼首!”
“三日?”一个温润平和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四公子韩宇缓步而出。
他走到姬无夜身侧稍前的位置,对韩王安躬身一礼,才转向姬无夜,语气带着关切,却又字字犀利:“大将军,贼人乃是昔日百越废太子天泽,此人凶名赫赫,十年前便搅得我韩国不宁,如今脱困而出,心怀叵测,更挟持王妹,敢问大将军,何以有把握三日之内必能救回王妹?若三日之后,贼人狗急跳墙,伤及王妹性命……又当如何?”
姬无夜握紧拳头,虎目冰冷的盯着韩宇,强压心头怒火,冷声道:“四公子不必危言耸听!本将军既已立下军令,自有把握!百越余孽不过疥癣之疾,之所以让其猖獗一时,乃是因其潜伏暗处,如今既已现身,本将军自然有把握将其解决!”
“疥癣之疾?”韩宇轻轻摇头,叹息一声,目光转向王座,语气愈发恳切,“父王,儿臣岂敢危言耸听?只是王妹金枝玉叶,身陷贼手,每一刻皆在险境,天泽此人,儿臣略有耳闻,暴戾嗜杀,对韩国怨恨极深,他将王妹掳去,必有所图,若大将军以大军围剿相逼,恐反激其凶性,于王妹安危,实有大患啊!”
他这番话完全是站在担忧妹妹的角度上,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同时也将姬无夜的粗暴方案贬的一文不值。
韩王安脸色也是愈发难看,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想再失去一个女儿,何况是自己最疼爱的嫡女!
姬无夜心中猛地一紧,死死的盯着韩宇,对方今日的表现,与往日里那个低调温和的四公子截然不同,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直指要害,他正欲再辩,韩宇却已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目光扫过殿中群臣。
“况且,贼人能于宫禁之内来去自如,甚至公然掳走公主,这已非寻常贼寇作乱,这暴露出我王宫禁卫,存在极大疏漏!禁军护卫王宫,乃国本安危所系,如今却形同虚设,令王室蒙羞,令父王忧心,更令天下人耻笑我韩国无能!”
他猛地转身,面向韩王安,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带着痛心疾首的沉重:“父王!宫禁之失,非小过也!儿臣恳请父王,彻查禁军上下,整顿宫防!当此非常之时,必须启用可靠之人,执掌宫禁,确保父王与后宫安危,绝不能再给宵小可乘之机!”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韩宇的意思,竟然是想剥夺姬无夜对宫中禁军的控制权,谁不知道,如今禁军中的几个关键将领,都是姬无夜的人?
姬无夜勃然大怒,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踏前一步,身上甲胄哗啦作响,煞气逼人:“韩宇!你此言何意?莫非是怀疑本将军对王上的忠心?禁军护卫王宫,历来并无大错,昨日之事乃是意外……”
“意外?”韩宇直起身,毫不退缩地迎上姬无夜凶狠的目光,脸上依旧平静,只是眼神锐利如刀,“将军,一次是意外,那太子兄长遇刺呢?是否也是意外?短短数日,王室连遭大难,若这仍是意外,那我韩国气运,未免也太过堪忧了!”
“你……!”姬无夜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韩宇这头阴险的老狐狸终于逮住对自己动手的时机了!
“够了!”王座之上,韩王安猛地一拍扶手,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涨红,显然气得不轻,他死死瞪着下方争执的两人,尤其是姬无夜,眼中除了忿怒,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和怀疑。
太子死了,他最疼爱的女儿又被人在宫里掳走……这一切,真的只是意外吗?姬无夜是否真的已经权欲熏心,甚至开始威胁到王室的安危了?
韩王安不傻,他只是老了,没有折腾的精力了,如今韩宇的话,恰好点燃了他心中最深处的恐惧。
“将禁军统领革职查办,打入死牢!”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烦躁,沉声下令,随后再次看向姬无夜,沉默了片刻,才沉声说道:“大将军,你统御全军,负责宫中安危,却连出纰漏,孤……再给你一次机会,全力追剿天泽,救回红莲!若是红莲有丝毫损伤,你也不用回来了!”
“臣……遵旨!”姬无夜咬牙,单膝跪地,声音从喉咙里挤出。
韩王安的目光又转向韩宇,他放缓了语气,但依旧带着疲惫和烦躁:“宇儿,依你之见,宫禁之事,当如何整顿?何人可担此重任?”
这是将皮球踢回给了韩宇,也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韩宇心中一定,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他再次躬身,姿态恭敬无比:“父王,宫禁安危,关乎社稷,非忠勇兼备、能力卓绝者不可胜任,寻常将领,或勇武有余而谋略不足,或资历足够却未必能应对天泽这等诡谲之敌。”
他略微停顿,仿佛在慎重思考,然后才缓缓说道:“儿臣斗胆举荐一人,此人虽非朝中将领,但剑术超群,机敏果决,更在昨夜曾与天泽交手,对其手段有所了解,昨夜若非他及时赶到,恐贼人造成的祸患更大,且此人背景干净,与朝中各方皆无牵扯,正可一心护卫宫闱。”
“哦?何人?”韩王安问道。殿中众人也竖起耳朵。
韩宇抬起头,清晰而平稳地吐出两个字:“卫庄。”
姬无夜眼中寒芒闪过,虽早有所料,但真当韩宇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心里依旧难免有一种杀人的冲动,韩宇真敢与自己死磕啊,他难道就不怕死吗?!
白亦非眼皮微微动了动,深深的看了一眼与姬无夜正面交锋的韩宇,他似乎一直都小瞧了这位低调谦和的四公子,没想到对方与卫庄也勾结到一块去了。
这背后有赵言的影子吗?!
韩王安皱眉,迟疑了少许,道:“卫庄?此是何人?”
“回父王,卫庄此人师从鬼谷,剑术高超,能力出众!”韩宇从容解释,“可暂授其宫廷禁卫统领之职,专司宫防与追查营救王妹事宜,待局势稳定,再行定夺。”
鬼谷弟子?!
此话一出,在场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韩国新郑之中竟然还隐藏了这么一个大才,鬼谷之名,天下何人不知,往上追述近百年,几乎都是鬼谷的专场,可见其含金量。
“准奏。”韩王安目露惊喜之色,几乎不假思索的应下了此事,“暂授卫庄宫廷禁卫统领之职,持王令,整肃宫禁,协查红莲公主被劫一案,有权调动宫中禁军……韩宇,此人由你引荐,便由你负责接洽协调,望你二人,莫要辜负孤之信任。”
“儿臣领旨!”韩宇深深拜下,掩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他知道,事情成了!
“臣……遵旨。”姬无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低垂的头颅下,眼神阴鸷得可怕。
退朝的钟声敲响,百官心思各异地缓缓退出大殿。
韩宇走在人群中,步伐依旧从容,只是嘴角那抹温润的笑意,在无人注意时,悄然加深了几分,解除姬无夜对宫廷的掌控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便是借助赵言的力进一步削弱姬无夜的军权,直至将其踢出这盘棋局!
他目光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血衣侯白亦非,随后大步向着宫外走去,此等好消息,当与卫庄分享一二!
姬无夜脸色铁青的走出大殿,目送韩宇离去的背影,声音嘶哑了几分,充满了杀意:“好一个韩宇,是本将军低估他了,早知道……之前就应该找机会解决他!”
“若能如此容易将其解决,你也不可能留他到现在。”白亦非淡淡的说道,神色依旧平静,同时眼底深处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他发现这场博弈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以为推荐一个卫庄,就能动得了本将军的根基?”姬无夜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斥着嘲讽,“本将军这些年花了这么多钱,养了这么多的人,可不是摆设!”
“我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韩国真正的主人!”
……
同一时间,紫兰轩。
阳光透过木窗,在雅室光滑的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浮沉。
赵言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姿态闲适,仿佛只是来寻个清静地方消磨时光,他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风流俊逸。
大司命依旧如影随形,抱臂立于他身后不远处,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紫女跪坐在茶案后,正将沸水缓缓注入砂壶中,水流细长平稳……她今日挽了一个略显松散的发髻,几缕紫发垂在颊边,着一身淡紫色襦裙,少了几分夜晚的妩媚神秘,多了几分白日的娴雅温婉。
只是眼角眉梢,不经意间流转的春色,依旧能看出昨夜缠绵的痕迹……都怪某人太用力。
而在雅室一侧,离茶案不远处的琴台后,悄然多了一道倩影。
那是一位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长裙,裙摆曳地,腰束锦带,身姿纤细玲珑。
她坐在琴台后,微微垂首,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如墨的青丝柔顺地披在肩后,仅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绾住少许,她的面容并非焰灵姬那种夺魂摄魄的妖艳,也非紫女那种成熟知性的妩媚,而是一种清澈纯净的美丽,眉目如画,肤光胜雪,唇不点而朱,尤其是那双眼睛,澄澈明亮,宛如秋水,却又在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静谧。
此刻,她纤细修长的十指正轻轻抚在案上一张古琴的琴弦上,指尖莹白,与深色的琴木形成鲜明对比。
弄玉!
第157章 弄玉的身世
“铮——”
弄玉的纤纤玉指轻轻拨动琴弦,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旋即,便是一连串流畅而安宁的音符从她指尖流淌而出,初时如溪流潺潺,清新明快,仿佛春日山涧,阳光明媚,草木初生。
琴音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每个音符都恰到好处,带着一种天然纯净的美感。
赵言虽然不懂音乐,但好不好听还是能品味出来的,何况琴姬还是弄玉这等清丽脱俗的绝色,哪怕是欣赏美人,也值得他静下心来好好品味一番。
比起赵言的俗,大司命倒是能品味出一些意境,身为阴阳家弟子,琴棋书画自然也有所涉及,自然能听出弄玉的琴艺达到何等水准,而这也让她极为意外,似紫兰轩这种地方,竟然也能诞生出这等琴艺高超的大家!
紫女停下了斟茶的动作,微微侧耳,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与骄傲,因为弄玉的琴,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
琴曲并不长,在一串清泉滴落深潭般的尾音中,渐渐止息。
“好!”赵言鼓掌轻赞,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弄玉姑娘的琴艺,果然名不虚传,琴音清澈空灵,涤荡尘虑,令人叹为观止!”
弄玉微微欠身:“将军过誉了。”
“琴也听过了,赵大将军是不是该说正事了。”紫女将一盏沏好的茶推到赵言面前,深邃的紫眸带着一抹笑意与期待,轻声询问道,她可没有忘记赵言昨日与她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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