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秦时开始 第85章

作者:晓恋雪月

  房门被推开时,焰灵姬正站在窗边,火红的长裙在烛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衬得她肌肤胜雪,容颜绝美,只是那双总是流淌着柔媚水光的湛蓝色眸子,此刻却饱含复杂情绪,盯着迟迟归来的赵言。

  “我以为你不会再见我了。”她薄唇轻启,柔媚空灵的声音带着些许刻意营造的柔弱,惹人怜爱。

  赵言走进屋内,神色平静,他太清楚眼前这女子的本性,焰灵姬绝非什么天真的少女,她深谙如何利用自己的美貌作为武器,与她接触,若是被其美色所诱,那只会落入她的节奏,受其摆布。

  他赵某人可不是那种被女人玩弄的男人,如今的他已经站起来了,该主动的时候还是得占据主动的!

  “你怎么又来了?”赵言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我记得我们该说的,白天已经说清楚了,如今的我们已经没有合作的可能了。”

  焰灵姬眼眸中露出一抹幽怨神色,轻轻嗔道:“……你真是一个绝情的男人,白天还说喜欢我,结果翻脸就不认人~”

  她这一颦一笑皆是风情,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足以让天下大部分男子都心神动荡,魂不守舍。

  可惜,她这媚眼抛得不是时候。

  此刻囊中羞涩的赵言可不会管她是不是秦时第一美人,任她千娇百媚,我自岿然不动……别问,问就是没几滴了。

  “喜欢归喜欢,原则归原则。”赵言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语气依旧平淡,“我欣赏你的美丽,不代表我会因此改变决定,更不代表我会被你牵着鼻子走。”

  “说吧,这次来,究竟是谁的意思?是你自己的决定,还是……天泽让你来的?”

  他直接点破了那层窗户纸,毕竟今晚红莲公主被劫持的事情已经闹得很大了,想要瞒住,根本没可能。

  “你知道主人被放出来了?!”焰灵姬那刻意流露出的柔媚之态微微一僵,凶巴巴的眼眸警惕的盯着赵言,反问道,毕竟主人才刚刚被释放出来,赵言是如何得知的,莫非他与白亦非也有合作?!

  “此事很难猜吗?我原本的计划便是通过你们刺杀韩国太子,给姬无夜上压力,只要你们离开韩国新郑,姬无夜抓不到人的情况下,必然会想办法给韩王安交代,而天泽便是其中一个选择……可惜,计划全被你们打乱了。”赵言喝了一口凉茶,润了润干燥的身体,随后解答了焰灵姬的问题。

  焰灵姬闻言,顿时沉默了少许,随后凝声追问道:“那你也猜到了主人被白亦非控制了?!”

  “若不受控制,白亦非又怎会轻易将其放出来,你真当白亦非是什么善茬吗?”赵言轻笑一声,盯着焰灵姬凶巴巴的眸子,顿了顿,提醒道:“别这么看着我,我应该不欠你什么,相反,你欠我很多……你不能因为我对你好,就一直对我龇牙咧嘴吧?好人就应该被你凶?!”

  焰灵姬被他这话噎得一怔,随即那双总是含着媚意或凌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窘迫,她下意识想反驳,可赵言确实没有伤害过她或她的同伴,甚至提供过帮助,虽然那帮助带着明确的目的和代价。

  “……你是好人?”她最终从唇间挤出这几个字,语气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一种习惯性的自我保护,她移开视线,看向跳动的烛火,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有些不自然,“我可没觉得。”

  “至少目前,对你而言,我应该是一个好人。”赵言笑容真切了些许,轻声道,“不然,以你的身份,可没资格出现在这里,和我闲聊。”

  焰灵姬深吸了一口气,屏蔽了内心的烦躁情绪,故作冷漠的说道:“你说的没错,主人确实被放出来,同时也被白亦非控制了,体内的蛊虫需要每七日服用一次解药,否则万蛊噬心,生不如死……主人让我来找你,便是为了与你合作,想问问你,能否有办法找到这份解药!”

  “合作就免了,至于解药的事情……天泽运气不错,今晚意外抓住了韩国最受宠的红莲公主,以此为条件,未必不能获得自由。”赵言把玩着杯子,不急不缓的说道。

  帮天泽?

  赵言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想让他帮忙?帮个屁!

  焰灵姬闻言一愣,此事她确实不清楚,毕竟今晚她一直都在这里等着赵言。

  “不过此事也进一步激怒了韩国,韩王安必然会给姬无夜施压,这也意味着,你们的处境会更加危险,哪怕最终获得解药,也未必能活着走出韩国。”赵言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顿了顿。

  他又继续说道:“复仇不该与敌人同归于尽,这种复仇方式太过愚蠢……当然,这若是你们选择的道路,我也不会阻止,不过真到了那一刻,我会尽力保下你。”

  “谁让我……喜欢你呢。”

  这话说得轻飘飘,甚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眨焰灵姬那双湛蓝的眸子一不眨地看着赵言,她没想到对方又这么说了,有时候都分不清赵言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良久,她的眸子才瞥向一旁冷冰冰的大司命,轻哼一声:“……这种话,还是留着去哄你身后那位吧。”

  大司命单手叉腰的姿势微微僵硬了一瞬,冷艳的面容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瞳孔深处,却有一丝极淡的波澜掠过,因为类似的话……赵言确实没少对她说,说的她自己都快信了。

  显然,赵言是见一个喜欢一个,就是不知道这份喜欢是否走心。

  想到这里,她目光复杂的瞥了一眼赵言这厮。

  “话,我会带给主人。”焰灵姬并未继续与赵言闲扯,她徐徐起身,火红的长裙垂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声音恢复了平静,“至于如何抉择……是他的事。”

  说完,她推开窗户,夜风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下一秒,那道火红的身影已轻盈跃出,如同融入夜色的精灵,转瞬消失不见。

  她并未与赵言描述天泽的变化,没这个必要,因为她不喜欢依靠别人,曾经没有,以后也不会……

  窗扉轻轻晃动,室内重归寂静。

  赵言目送焰灵姬离去,手指无聊的玩着茶杯,眼神深邃难明,心中思量着韩国的局势,随着天泽的出现,韩国的水是越来越浑浊了。

  就在他沉浸于思绪中时,一阵清晰而富有节奏感的声响由远及近,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嗒…嗒…嗒…”

  高跟鞋的鞋跟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而沉稳的声响,那声音不疾不徐,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距离,透着冷静与掌控,御姐气场十足。

  很快,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映入赵言的视野之中,它们被一双泛着暗哑光泽的深紫色丝袜紧紧包裹,丝滑的材质完美勾勒出小腿流畅的曲线和膝盖柔和的弧度,随着大司命微微弯腰的动作,那包裹在丝袜中的腿部线条愈发清晰,充满了一种含蓄而致命的诱惑。

  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赵言,那张冷艳精美的俏脸泛着些许讥诮,薄唇轻启,质问道:“怎么,舍不得她走?”

  “她会走,你会走吗?”赵言闻言,眨了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大司命,同时伸手捏住了她精致的翘下巴,大拇指轻轻擦拭她的唇角,眼神带着些许笑意。

  “若不是东君大人的命令,我早就走了!”大司命打掉到了赵言不规矩的爪子,冷哼一声。

  真让你走了,你又得不高兴了……赵言心中暗忖,他甚至能想到大司命讥讽自己是一个拔鸟无情的渣男,这年头,当一个博爱的男人确实不容易,吾辈当自强。

  “好了,说点正事,你等会去一趟紫兰轩,将天泽这边的情报告诉紫女一声。”他面色正了正,道。

  “你有什么打算?”大司命微微皱眉,一时间看不清赵言的心思。

  “暂时看戏,此事我不打算插手,毕竟再过几日,咱们也该走了。”赵言并未透露自己的真实意图,随口敷衍道,毕竟焰灵姬日后说不准要与大司命共处,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得太明白比较好。

  大司命不疑有他,微微点头,便是走出了房门,至于赵言的安全……身处驿馆,有着数百名赵国精兵护卫,加上赵言自身不算弱的实力,韩国境内,能杀他的人几乎没有。

  ……

  深夜,大将军府。

  “你说什么?!!”姬无夜霍然站起,庞大的身躯带来巨大的压迫感,甲胄下的肌肉虬结鼓起,脸上横肉颤动,眼中瞬间布满血丝,暴怒与难以置信交织,“红莲公主……被天泽掳走了?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

  他嘴角都在抽搐,本以为今晚能睡个好觉,没想到墨鸦不但没有带回任何好消息,反而带回了一个更加糟糕的消息。

  太子遇刺身亡已经让韩王安震怒,甚至对他有了不满,如今宫内守卫加强,结果红莲公主又被百越余孽掳走了,还是当着守卫的面,这特么已经不是在打韩国的脸了,而是直接踩在韩国的脸上,直接蹲下来拉屎,还问他们拉的形状怎么样。

  姬无夜甚至已经能想到韩王安震怒的表情,以及韩宇等人幸灾乐祸的眼神!

  “当时红莲公主意外闯入冷宫,属下等救援不及,当时卫庄亦在场,曾出手阻拦,但天泽以公主性命相胁,卫庄投鼠忌器……最终被其挟持公主,退入毒瘴之中遁走。”墨鸦低垂着脑袋,将当时的情况一一汇报。

  “天泽……他怎么敢的!”姬无夜咬牙切齿,满眼的血丝,本以为放出天泽之后,能迅速将问题解决了,结果问题没解决,反而闹出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侯爷呢!”他冷声追问道。

  “侯爷今夜进宫了。”墨鸦恭敬汇报道,血衣侯白亦非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入宫一趟,一方面是去拜会其表妹明珠夫人,另一方面,则是去处理一些私事,至于私事是什么,暂时很隐秘,知晓的人不多。

  “该死的,竟然连一条狗都看不好!”姬无夜多日不曾入眠,今日格外暴躁,一时间对白亦非也产生了些许怨恨,对方出的是什么馊主意,放出一条恶犬,敌人没咬到也就算了,结果直接对着自己人下口了。

  如今红莲公主落到了天泽手中,对方还会听从白亦非的命令吗?!

  一旦逼急了,红莲公主有个闪失,那乐子就大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心头怒火,虎目冰冷的盯着下方单膝下跪的墨鸦,沉声的命令道:“盯死天泽等人,将红莲公主被劫持的消息告知侯爷,通知他,明早之前,务必让天泽放人!”

  “是,将军!”墨鸦沉声应道。

第155章 红莲与焰灵姬

  四公子府邸的书房内,一盏孤灯摇曳着灯火。

  韩宇立于窗前,双手背负在身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儒雅温和的面容平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仿佛看着一副水墨画卷,神态悠闲从容。

  韩千乘悄无声息地闪入室内,单膝点地,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义父,冷宫那边得手了,红莲公主已被天泽掳走,卫庄曾出手阻拦未果,姬无夜的百鸟损失数人,此刻王宫已乱!”

  “知道了。”韩宇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涟漪,他依旧凝视着窗外,淡淡的说道,“下去吧,让我们的人撤干净,不要留下什么尾巴。”

  “是。”韩千乘毫不迟疑,如来时般悄然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韩宇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赵言猜测的不错,红莲公主的事情确实是他安排的一场巧合,以红莲骄纵单纯的性格,只需要稍加引导,便能制造出想要的巧合,至于缘由……太子遇刺身亡的余痛未消,爱女又于宫禁之内被掳,韩王安心中对姬无夜那份摇摇欲坠的信任,该彻底崩塌了吧?

  韩宇需要的,就是这份滔天的震怒。

  他整了整并无褶皱的袖口,脸上那点深藏的算计瞬间隐去,换上了一副温润中带着恰到好处凝重与关切的神情,转身向着宫中走去,如此大事,岂能不让父王知晓!

  那可是父王最疼爱的公主,他的妹妹啊!

  ……

  ……

  这是一处简陋的洞穴。

  一旁石缝中渗透的光亮稍微能让人看清此地的轮廓,潮湿的霉味混着某种陈年血锈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一次呼吸里。

  红莲蜷缩在角落一堆勉强算作干草的腐烂植物上,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

  她的宫裙,那身她最喜欢的的粉色裙裳此刻早已被污水浸透,贴在腿上,又冷又黏,发髻散乱,精心簪戴的珠花不知掉落在哪处黑暗里,满脸无助与恐惧。

  “呜……”

  一声压抑的呜咽还是从紧咬的唇缝里漏了出来,她立刻用力地咬住下唇,她不能哭出声,至少不能在这里,在这些掳走她的人面前哭出声。

  她是韩国公主,她不能向坏人屈服。

  可这份倔强,在此刻幽闭的黑暗和恐惧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石阶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红莲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瞪向声音来处,像只受惊却强撑威势的小兽。

  一点温暖摇曳的火光,先于人影驱散了入口处的一片黑暗。

  焰灵姬的身影自昏黄光影中浮现,火红的长裙在这死寂阴森的地牢里,显得极为耀眼与艳丽,她指尖跳跃着一簇橙红的火苗,不大,却稳稳照亮了她绝美却淡漠的脸庞,以及她身后蜿蜒向下的石阶。

  “哭了?”焰灵姬看到了红莲眼角的泪花,嘴角浮现出一抹恶趣味的笑容,轻声道。

  “谁…谁哭了!本公主才没哭!是这里的灰尘……太大了!”红莲怒视来人,努力瞪大眼睛,似乎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可身处此等处境,却显得有些呆萌与可爱。

  焰灵姬缓步走近,火光将她美艳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她微微偏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红莲的狼狈,声音带着独有的空灵与柔媚:“没哭最好,眼泪在这里,是最没用的东西……既洗不干净你的裙子,也暖不了你的身子。”

  “你们最好放了我,不然我父王不会放过你们的!”红莲一如既往的天真,凶巴巴的盯着焰灵姬,威胁道。

  焰灵姬看着这一幕却感觉非常有趣,她在一处干燥的台阶上优雅坐下,单手撑着下巴,仿佛看着一只掉入陷阱、不断龇牙的幼崽,轻笑道:“你的父王若是能救得了你,你也不会落到我们的手里。”

  顿了顿。

  她语气中的恶趣味更浓了几分,吓唬道:“还有,你最好不要试图逃跑,这四周都有毒蛇盘踞,小心被它们咬了,到时候,你的死状肯定很丑……全身臃肿冒着毒水,到时候,连你父王都未必认得出你!”

  仿佛是为了迎合她的-话语,许多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缓缓探出了脑袋,吞吐着蛇信,嘶嘶声令人头皮发麻。

  红莲更是被吓得脸色苍白,本能的往后缩了缩,惊恐的看着焰灵姬以及那些阴暗处盘卷的毒蛇。

  “知道怕,就老实待着。”焰灵姬声音平淡了几分,少了刻意恐吓的语调,“你的命,现在对我们还有点用,只要能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你自然能活着回去做你的公主。”

  她站起身,火红裙摆拂过粗糙的石阶。

  “至于现在,”她最后看了一眼红莲,“省点力气,也省点眼泪,这里没人会欣赏。”

  说完,她转身,沿着来时的石阶缓步离去。

  摇曳的火光随着她的身影渐渐远离,将光明一点点抽走,洞穴重新被深沉的昏暗吞噬,只有石缝间那点可怜的微光,勉强勾勒出红莲蜷缩在角落的孤独轮廓。

  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寂静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来,将红莲紧紧包裹。

  她抱紧自己,将脸深深埋入臂弯。

  这一次,红莲没有再试图忍住呜咽,低低的、破碎的哭泣声在黑暗的洞穴里轻轻回荡,同时也让沉睡的毒蛇缓缓昂起了脑袋,看向了那角落的身影。

  ……

  “没想到韩国的公主如此天真。”焰灵姬走出地牢,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谁能想到一国公主会如此的无知与天真,同时她内心隐约间还有些羡慕,因为唯有被周边人保护着,才有资格如此天真。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世界,吃人才是常态,这个道理,焰灵姬在几岁的时候就明白了。

  “这同样说明了一点,她很有价值。”天泽缓缓睁开了那双犹如蛇眸的猩红竖瞳,嘴角带着一抹冰冷的弧度,显然对于这个意外的收获极为满意,有了这个筹码,他便有了与白亦非谈判的筹码。

  至于原本的选择之一赵言,则是被天泽无视了,他原本也并不愿意与中原人合作,毕竟这些能爬到高位的中原人,每一个都精通算计,与他们打交道,稍有不慎便有被坑的风险。

  玩弄阴谋诡计,从来不是天泽擅长的事情,他更喜欢简单粗暴一点的手段。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的寒意突然从洞穴外涌入,所过之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湿冷的水汽被急速抽取、冻结,化作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附着在粗糙的石壁和地面的苔藓上,反射出惨淡的微光。

  原本在黑暗中窸窣作响的毒蛇仿佛遇到了天敌,迅速缩回藏身处。

  天泽猛地起身,深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弥漫的黑色煞气如同被激怒的毒蟒般翻滚不休,与那不断侵入的刺骨寒气无声地对抗着,他赤红的竖瞳死死锁定入口,那里,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踩着凝结的薄霜,不疾不徐地步入这方昏暗的空间。

  来人虽然穿着一件遮掩身形样貌的黑袍,但依旧难掩其真实身份。

  血衣侯,白亦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