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恋雪月
“当遇到你的那一刻,这份想法更加强烈了……我想给你一个家!”
“家……”紫女闻言略显失神,轻声重复着这个字,仿佛在品味它的重量,声音带着一丝恍惚,“赵言,你知道家意味着什么吗?”
她经营紫兰轩,看似热闹繁华,宾客如云,可内心深处,何尝不渴望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的家,紫兰轩是她的责任,是姐妹们的庇护所,却从来不是她可以卸下所有伪装的家。
赵言感受到她指尖微微的颤抖,却没有退缩,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仿佛要通过这紧密的接触,传递自己的真诚。
“我知道它意味着什么!”他迎着紫女的目光,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与他平日玩世不恭截然不同的郑重,“它可能意味着清晨醒来,身边有你的温度;意味着疲惫归来时,有一盏灯是特意为我而留;意味着无论外界风雨多大,都有一个地方能让我们彼此依靠。”
紫女眸光温柔的看着神态认真的赵言,似乎真的在思考赵言的话语,可她早已经不是天真的少女,她极为理智的说道:“赵言,你的承诺很动听,但你的家在哪里?一个连自己过往都无处寻觅的人,拿什么来完成这份承诺?”
“有你的地方就有家。”赵言将紫女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深情款款的说道。
紫女闻言,静静的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室内静得只能听到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烛火轻微的噼啪声,终于,她开口了:“你会一直留在韩国陪着我吗?”
赵言脸上的深情微微一滞,他清晰地感受到贴在自己心口的那只柔荑,似乎也随着这个问题的出口而稍稍紧绷了一些,他很清楚,此刻任何敷衍或虚假的承诺,都会让紫女疏远自己。
套路可以让他占占便宜,却不可能让他永远得到紫女,对方不是明珠夫人,光靠利益是没有用的,也不是娥皇女英,只要给予足够的爱就行了,也不是惊鲵,给予足够的安全感即可,更不是大司命,堵住嘴就行……
“我无法承诺永远留在韩国,寸步不离地陪在你身边,那样的承诺,既不现实,也非你我所愿!”赵言缓缓说道,神色认真且专注,“我只能承诺你,无论我日后在何方,我心里都会装着你……我会尽我所能,让每一次分离都尽可能短暂,让每一次重逢都值得期待!”
他徐徐抬起手,温柔的轻抚紫女的脸颊,真诚的说道:“我希望我是你的依靠,而非你的累赘……目前的我,还无法守护你,守护你珍视的一切!”
紫女微微垂下眼帘,轻轻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
赵言心中一沉。
然而,她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瞬间从谷底升至云端。
只见紫女抬起手,不是推开他,而是轻轻整理了一下他略显凌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默认,原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仿佛无形间消失,那层挡在二人之间的隔阂,也在此刻彻底消失。
“记住你今晚说的话,赵言。”她抬起眼眸,紫眸中水光潋滟,似乎要记住眼前这个即将离去的坏男人,“我可以接受等待,可以接受距离,但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赵言握着她的手掌,微微用力,便将其拉入怀中,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嗅着她身上幽幽的芬芳,一时间莫名感慨,他不知道自己日后会不会被人砍死,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是真心想给紫女一个家!
同样,他也想给秦时这个位面诸多可怜的小姐姐一个家!
谁让他是一个博爱的男人。
……
室外。
大司命看着屋内陡然熄灭的烛火,呆愣的眨了眨眼睛,一脸的茫然,满头都是问号,她不明白,为什么上一次还甩赵言一巴掌的紫女,这一次会直接熄灯了!
他们要干什么?!
何止她不明白,卫庄此刻也是眉头紧锁,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接二连三的提醒,紫女依旧陷进去了,那赵言就有这么大的魅力不成?!
一个个的!
师哥是如此!
如今。
连紫女也是如此!
卫庄突然有些悔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砍死赵言!!
第146章 疼
夜色深沉,紫兰轩三楼的雅间并未因烛火的熄灭而彻底陷入黑暗,清冷的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悄然流淌进来,为相拥的两人披上一层朦胧的银纱。
紫女被赵言紧紧搂在怀中,脸颊贴着他坚实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击在她的心弦上,驱散了她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与不安。
她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依偎着,感受着这份带着些许蛮横的温暖。
那双深邃妩媚的紫眸在月光下微微闭着,长睫轻颤,泄露了她内心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赵言搂着她纤细柔韧的腰肢,下颌轻轻抵在她散发着幽香的发顶,心中亦是感慨万千,怀中的女子,聪慧、独立、妩媚、优雅,像一朵带刺的紫玫瑰,他费尽心机,厚颜无耻,才终于将她揽入怀中。
“紫女……”他在她耳边低唤,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珍视。
“嗯?”紫女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带着鼻音,有些绵软,不似平日那般清冷知性。
“没什么。”赵言低笑,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只是想叫叫你。”
紫女没有再接话,只是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如同终于找到归宿的猫儿,无声的举动,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表达她的依赖与接纳。
往日里的成熟冷静,此刻仿佛都消失了,她流露出了自己最真实柔软的一面。
屋外。
隐在廊柱阴影中的大司命,冷艳的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寒冰,她抱着双臂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臂膀的布料中。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那个紫女,明明上次还气得甩了赵言一巴掌,明明看起来那么理智清醒,为何这次……就这么轻易地被他得手了?
赵言究竟给这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还有那明珠夫人,什么夜幕潮女妖,那是欠潮了吧!
另一处阴影中。
卫庄环抱鲨齿,灰白色的短发在夜风中微动,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眸,如同冰封的寒潭,深不见底。
他盯着紫女所在的房间,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里面相拥的两人,他没有像大司命那样外露的情绪,但紧抿的薄唇和周身比往日更冷冽几分的气息,揭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提醒过紫女,不止一次!
赵言此人,绝非良配。
可最终,紫女还是选择了对方……就这么短短几次见面,就将自己交待出去了。
是福是祸,唯有她自己承担了。
卫庄缓缓收回目光,转身,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既然这是她的选择,他便不会再多管,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事事插手,何况是紫女自己的私事。
只是,若赵言日后敢负了她,他的鲨齿……也不挑食!
雅室内,温存仍在继续。
“你何时离开韩国?”紫女伏在赵言怀中,低声问道,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
赵言把玩着她一缕柔顺的发丝,看着紫女那泛着红晕的绝美脸颊,轻声道:“快了,待韩宇这边初步稳住局势,我便要动身前往燕国……合纵之事,拖延不得。”
紫女沉默了片刻,道:“太子之死,姬无夜不会轻易放过你,你……小心。”
“放心,”赵言语气轻松,道,“他们想动我,也没那么容易,且姬无夜很快就没心思找我麻烦了,倒是你,在新郑,一切小心,若事不可为,便放弃,万事有我做你的后盾。”
“我自有分寸。”紫女轻声应道,她不是什么需要时刻保护的花瓶,不过,这种被人记挂在心上的感觉,很好,或许这也是她选择赵言的原因。
“等我回来。”赵言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许下承诺。
“嗯。”紫女闭上眼,感受着额间传来的温热触感,心中那片因为他的即将离去而泛起的微澜,渐渐平息,不过很快,她又睁开了眼睛,轻咬着唇瓣,似忍耐什么。
“你……”
“我不想的,它有自己的想法。”赵言一脸无辜,他确实没想折腾紫女。
紫女一口咬在赵言肩膀上,很用力。
真的很疼……
……
……
夜色如墨。
新郑城外一处不被记载的隐秘监牢,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常年不散的血腥与腐朽气息,墙壁上幽蓝色的火焰跳跃不定,透着几分阴森与诡异。
这里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是一座墓穴。
在监牢的最深处,一个身影被数条玄铁锁链贯穿四肢、锁骨,甚至腰腹,呈“大”字形,被牢牢禁锢在墙壁上。
此人一头深蓝色长发,低垂着头,面容被散落的发丝遮挡大半,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颌和高挺的鼻梁,裸露的上身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与诡异的黑色纹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他,便是百越曾经的太子,赤眉龙蛇——天泽。
寂静中,唯有锁链偶尔因他微弱的呼吸而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哒”声,以及不知从何处滴落的水珠,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空洞的回响。
突然,一阵极轻却异常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此地的死寂。
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与这阴森环境格格不入的优雅与从容。
天泽垂着的头颅猛地抬起!
深蓝色的长发向两侧滑开,露出一张苍白且邪异的面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猩红色的瞳孔犹如恶毒的毒蛇,其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暴戾,以及被囚禁十数年积累下的疯狂。
他死死地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来人终于步入火光照耀的范围。
一袭刺眼的血红色长袍,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俊美却毫无生气的面容,正是血衣侯白亦非。
他仿佛不是走在肮脏血腥的地牢,姿态优雅,周身散发的寒意,冻结了道路上的一切污垢,冰白色的瞳孔淡漠地看向被禁锢的天泽,如同在审视一件物品,或者说……一件即将出鞘的凶器。
“看来,这十数年的幽居,并未磨平你的爪牙。”白亦非的声音清冷如玉碎,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回荡,不带丝毫感情。
天泽死死地盯着他,竖瞳中血色弥漫,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充满了无尽的恨意:“白亦非……你终于来了!怎么,下定决心要杀死我了?!”
白亦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不,我是来……放你出去的。”
天泽瞳孔骤然收缩,疯狂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更深的警惕和暴戾取代:“放我?你会如此好心?又想玩什么把戏!”
“玩把戏?”白亦非轻轻摇头,缓步向前,他无视天泽那几乎要将他撕碎的目光,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一根冰冷的锁链,指尖过处,锁链上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
“你被关得太久了,或许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白亦非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就在不久前,韩国的太子,在你的旧部运作下,于府邸遇刺身亡。”
天泽猛地一震,眉头紧锁:“我的旧部?!”
“应该是你昔日的旧部,如今,他们听命于赵国的上将军赵言……你的位置被取代了。”白亦非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寒芒,缓缓说道。
天泽眼中凶芒闪烁,有点癫,半响,他才冷冷的说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的旧部给韩国造成了麻烦,我希望你能解决这个麻烦。”白亦非不急不缓的说道,同时手掌休息抬起,伴随着指尖的开启,露出了掌心一个精巧的瓶子,他就这么将其明晃晃的递到了天泽面前。
这是一道选择题。
想要出去,就得吞下这颗随时能要了他命的药丸。
天泽冷冷的盯着白亦非掌心小巧精致的药瓶,声音多了几分讥讽之意:“解决麻烦?是解决我的旧部,还是解决那个赵言?或者……你想让我成为你手中的凶器,替你清扫所有碍眼的存在?”
吞了这枚药丸,他依旧受制于白亦非,依旧没有自由。
“你可以选择拒绝,继续留在这暗无天日的监牢之中,渡过你人生最后的一段时光。”白亦非淡淡的说道,言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天泽的胸膛剧烈起伏,贯穿身体的锁链因他的激动而微微震颤,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
“这是什么?”他做出了选择。
“一点小小的保障。”白亦非嘴角勾起,略显邪魅,声音依旧冷漠,“它不会立刻要你的命,但每隔七日,需服一次缓解的药物,否则……便会遭受万蛊噬心之痛,那种滋味,你应该没有忘记。”
万蛊噬心……天泽眼中多了几分忌惮与暴戾,他被囚禁在此十数载,期间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其中万蛊噬心自然也是其一,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足以让人意识都泯灭。
沉默,在阴冷的地牢中蔓延,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压抑的呼吸声交织。
良久,天泽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竖瞳中,所有的挣扎和犹豫都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所取代。
自由!他必须要自由!
只有出去,才能复仇,才能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哪怕是饮鸩止渴,他也认了!
他艰难的抬起那只尚未被完全禁锢的手臂,动作因长久的束缚而略显僵硬,一把抓向那个药瓶,旋即没有任何犹豫,拔开塞子,将其中那颗暗紫色的药丸倒入口中,喉结滚动,直接吞咽了下去!
药丸入腹,初时并无感觉,但很快,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自丹田处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经脉中游走,带来一阵阵细微却清晰的酸麻痛楚。
这感觉并不强烈,却如同一个烙印,清晰地提醒着他……他的命,从此刻起,不再完全属于自己。
白亦非看着他将药丸服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之色,旋即他抬起手,一股澎湃的内力化作滚滚的寒气,瞬间将禁锢天泽的锁链冻结,紧接着便是刺耳的断裂声。
“轰!”
失去了所有束缚,天泽的身躯从墙壁上轰然坠地,单膝跪地,支撑着身体,十余年的禁锢,让他的肌肉有些萎缩,站立时甚至微微晃动,但他身上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凶戾气息,却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浓郁如实质的黑色煞气从他周身毛孔中弥漫而出,在他身后隐隐凝聚成一条巨大、狰狞的蛇形虚影,无声地嘶鸣着。
地牢中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分,墙壁上的幽蓝火苗被这股狂暴的气息压迫得剧烈摇曳。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着脖颈和手腕,关节发出“噼啪”的爆响,如同沉睡的凶兽正在苏醒,深蓝色的长发无风狂舞,那双猩红的竖瞳转向白亦非,里面再无半分人类的理性,只剩下最原始的、毁灭一切的疯狂与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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