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秦时开始 第45章

作者:晓恋雪月

  “农家……昔年秦国的武安君白起便是死于农家六大长老之手,他们的能力,我自然是信得过的。”乐间嘴角流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双目看着屋外的雪景,缓缓说道。

  PS:昨天酒喝多了,刚保证完就食言了……我有罪,这几天赎罪

第97章 残酷的世道

  出城往北,所见之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寒风刺骨,仿佛天地都被冻结了。

  越往北,赵言便愈发感觉这场雪灾的恐怖程度,一路上,时不时就能见到几具冻僵的尸体,他们被人扒光了身上的衣物,赤裸的趴在雪地上,成了永久性的雕塑,而他们所对着的方向赫然是赵国的王都邯郸。

  或许在他们的眼中,只要赶到赵国的王都,便能有一线生机……可惜,等待他们的将是更深的绝望。

  死亡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赵言心中莫名有了这种感觉,生活在这样的乱世之中,死亡或许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可惜,这个时代的底层人连思考二字都不曾具有,哪怕再苦,也会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近乎动物本能一般的顽强活着,繁衍后代。

  这样的事情会持续数千年,直至那一位的出现,彻底终结了旧社会的一切。

  ……

  如此一路向北,奔袭了数十里,一行人才停了下来,在一处村落旁暂时休整。

  在赵言的注视下,村子里的房屋已经破烂不堪,甚至有不少房屋已经承受不了积雪直接垮塌,放眼望去,看不到一个人的踪迹,甚至连活人生活的痕迹都被暴风雪掩埋了。

  几名斥候逛了一圈,便将空无一人的讯息汇报给了赵言。

  “多此一举,一路上,你不是已经看到了那些尸体吗?”大司命神态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切,告诉了赵言一个冰冷的事实,“可惜,哪怕他们活着走到邯郸城,也活不下去!”

  “看到了。”赵言神态平静,淡淡的应了一声,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他的适应能力以及接受能力无疑很强大。

  所见所闻让他对于自己日后要走的路更加清晰,原本一些比较激进的想法,如今看来,倒也不算激进,毕竟如此世道,留着当真膈应人。

  “这场雪并未彻底结束。”大司命看着远处再次阴沉下来的天空,低声说道。

  “好久没有下这么大的雪了。”一旁的偏将闻言,声音也在此刻出现了波动,略显沙哑的说道,显然他也清楚这场雪灾对于赵国百姓意味着什么。

  持续的时间越长,赵国百姓死的便越多。

  “倒是忘了询问将军名讳。”赵言看向此行跟随自己的偏将,开口询问道,对方身高马大,在一群精骑中鹤立鸡群,尤其是穿戴甲胄的情况下,极具视觉冲击力,一看就是擅长战场冲锋的狠人。

  “末将司马尚!”司马尚对着赵言拱手一礼,声音铿锵有力。

  司马尚?

  赵言听闻这个名字也是微微一愣,毕竟司马这个姓在后世可是相当罕见,至于原因,就得去问后世的司马懿了,至于眼前之人和后世的司马懿有没有关系,就不得而知了。

  他沉吟了少许,开口询问道:“你可知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镇压仓城的叛乱!”司马尚眼神锐利,并无一丝一毫的犹豫,沉声道。

  “这只是一方面,些许流民而言,还不至于让我亲自率兵镇压,此行主要的目的是调查清楚仓城被流民攻占的原因,期间该杀的杀,该抓的抓,一切责任,我担着,至于功劳,我会上奏大王,与你们共享,任何赏赐,都会有你们一份!”赵言像极了前世的老板,开始画大饼。

  “多谢上将军!”司马尚闻言一愣,旋即真心实意的对着赵言一礼,这年头遇到一个赏罚分明的统帅太难了,至于仓城的功劳,以邯郸大营五千精骑的强度,足以横推了。

  “现在谢我为时过早,能否捞取足够的功劳,还得看你们自己。”赵言轻笑一声,旋即饶有兴趣的追问了起来:“此行若是遇到墨家的机关兽,你们可有办法解决?”

  “有!”司马尚给予了肯定的回答,“此行我们配备了十支爆裂箭,墨家机关兽若敢出现,便将其永远留在仓城!”

  爆…爆裂箭?!

  赵言感觉自己对于冷兵器时代的了解已经破碎了,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前段时日见到的蘑菇云,他沉默了少许,道:“取一支来,我试试威力如何!”

  司马尚并未犹豫,直接走到一旁战马旁,打开其一侧特质金属盒,从其中取出了一支箭矢,随后连同长弓一同递给了赵言。

  赵言好奇的打量了起来。

  爆裂箭远比寻常箭矢更粗,且箭身并非木质,而是一种特殊的金属材质,通体呈现暗金色,有着火红色的纹路,仿佛被烙印了特殊的铭文一般。

  司马尚看出了赵言的好奇,不由得开口为其解惑:“此爆裂箭乃是赵国名匠创造,其内装有特质的火油以及火药,在遭受剧烈碰撞之时,会产生剧烈的爆炸,同时会引燃那一片区域,可惜造价高昂,一支就需要耗费百金,无法当成寻常战略手段,唯有在遭遇特殊敌人之时,才能使用。”

  画风越来越离谱……

  赵言心中不免吐槽了一句,可同时也知道这才是正常的事情,若是各国没有应对机关兽的手段,单凭公输家的机关兽便足以横推各国了。

  火药的出现,无疑大大降低了机关兽的威力,可同样,也让这个时代的战争变得越发残酷以及多样化。

  思索间。

  他已经搭弓射箭,弓弦张力很大,不过他直接运转内力,将其拉至满月,伴随着一道破空声,爆裂箭瞬间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飞入了数十米之外的一块岩石之上。

  轰!

  一声剧烈的轰鸣声响彻天地,伴随着热浪的席卷,一团半米宽的火球升腾,直接将岩石包裹了起来,随着火球散去,只见岩石被崩开了一角,而崩开的位置更是被火焰附着,熊熊燃烧。

  足足持续了数十息,才在寒风中熄灭。

  “好强的威力……”赵言心中低语,这威力都堪比弱化版的迫击炮了,也就无法常规化,不然冷兵器时代将直接被改写,他看向司马尚,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各国也有类似的手段吗?”

  “没有,爆裂箭乃是赵国独有,不过秦国在公输家的帮助下,拥有类似的手段,甚至更强!”司马尚解释道。

  赵言脑海之中浮现出秦国后期出现的百战神机弩,那玩意母箭发射后,可通过内部机簧分离约20支子弩,子弩携带硫磺、石油、火引之物,命中后引发爆炸燃烧,每两支弩箭覆盖一亩范围。

  这威力无疑要比爆裂箭猛得多,且威力更加恐怖,堪比小型导弹了。

  “好在造价高昂,不然战争的打法都得被改写。”他看着远处焦黑一片的岩石,缓缓说道。

  “有何用?速度太慢,只能对付行动缓慢的死物,一旦遇到江湖高手,此物连衣角都碰不到。”大司命闻言,却是冷笑一声,习惯性的怼了赵言一句。

  “本就是战场杀器,又不是用来对付江湖中的高手,且真遇到江湖高手,对方能凭一己之力抗衡百人规模的骑兵吗?”赵言瞥了一眼大司命,反问道。

  军队汇聚在一起,会形成一种独特的军势,这股势会干扰这方天地之力的运转,会在一定程度上削弱江湖高手的实力。

  哪怕是后世的剑圣盖聂,也不敢凭一己之力抗衡一支数百人规模的骑兵队伍。

  “未必不行,魏国的魏武卒中有几人便可以做到。”大司命尚未说话,一旁的司马尚却是回答了赵言这个问题,“末将曾见识过魏武卒出手,他们身披重甲,汇聚在一起,所向睥睨,无人可挡,曾凭数人之力,硬生生拆了一只公输家的机关兽!”

  “魏武卒……倒是忘了。”赵言想到了那位号称百战无伤的典庆,对方确实猛地有点不像人,尤其是那个体格,堪称人形坦克。

  “只要不与他们硬碰硬,倒也无需担忧魏武卒的力量。”司马尚继续说道,“魏武卒的缺陷很大,速度太慢,一旦战线拉长,魏武卒便首尾难顾,容易被分割蚕食,秦军曾用这种方法吃掉了不少魏武卒的精锐!”

  “司马将军此行结束,可有兴趣跟我吗?”赵言直接向司马尚伸出了橄榄枝,“我初入赵国,军中并无威望,我知道许多人不服我,甚至因为乐家的关系,故意疏远我,司马将军既然愿意和我说这么多,想必不是乐家的人。”

  “你若是愿意跟着我,不久之后的合纵会盟,便随我一同前往,如何?”

  “末将愿往!”司马尚并未犹豫,拱手应道,此行一路观察,他早就发现赵言不是那种只知道捞功的权贵,最关键,对方心中装着赵国百姓,这样的统帅,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值得他跟随。

  最关键,对方可是发起了合纵一事!

  “那便这么说定了,正好此行我缺一个偏将领军。”赵言轻笑一声,道。

  “诺!”司马尚沉声应道。

  “休息的也差不多了,让兄弟们整理整理,出发吧!争取在下一场大雪来临前赶到最近城池,到时再好好休整一二!”赵言算了算路程,对着司马尚下令道。

  司马尚拱手领命。

  很快一行人便是再次向北而去。

  ……

  暴风雪来的很快。

  随着夜幕降临,风雪似乎更加狂暴了,打在脸上,犹如沙粒一般,打得生疼。

  赵言等人一路疾驰,总算在天彻底黑下去之前抵达了鄗城,这座号称邯郸北大门的城池,它同时也是赵国北方最重要的军事要塞之一,是邯郸连接北方重镇邢丘和中山的必经之路。

  任何从北方南下的军队,都必须经过或攻取鄗城,才能威胁邯郸。

  燕赵两国在此地发生过多次大战。

  当赵言领兵抵达此地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之前在邯郸城尚未看到的一幕。

  昏暗的天地,风雪呼啸。

  一个个身着赵国甲胄的士兵,正疯狂且冷血的屠杀一个个即将被冻死、饿死的难民,天地间没有光,可这一幕幕却清晰的映入赵言的感知之中,像一幅无声的黑白色画卷。

  这些难民无力逃跑,也无处可逃,只能看着赵国的士兵将冰冷的锋芒落在自己身上。

  微弱的惨叫声,被风雪掩埋。

  大司命的目力不比赵言差,打通任督二脉的高手,五感都远超常人,她同样看到这一幕,却并不心惊,反而目露变态的兴奋,红唇轻启,低声道:“无情且冷血的杀戮,才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

  赵言闭目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与看到,有时候当真是两回事,他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这个时代,可真正看到,却发现,自己依旧与这个世界有着一层道德层面的隔阂。

  他的道德底线太特么高了!

  他并未理会发癫的大司命,转头看向了司马尚,皱眉询问道:“其他城池也是这般清理吗?”

  “只有几座重要城池会如此,其余城池在收容到极限之后,便会驱逐难民,让他们自生自灭。”司马尚眼神冷寂,回答了赵言这个问题,“有人死亡,便会有人活下来。”

  怎么活?

  吃人吗?

  赵言不想细想这个问题,他知道自己有些情绪化了,可他更知道,自己还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畜生,这一日的见闻,无疑给初入这个时代的赵言深深上了一课,让他真正见识到了这个世道的残酷以及现实。

  它绝不是史书上写的那寥寥几行字。

  “你似乎有些接受不了?啧,没想到你还有悲天悯人的一面!”大司命似乎重新认识了赵言一般,眸光戏谑的打量着赵言的神色,调侃了一句。

  “我只是比你多了点人味儿!”赵言瞥了一眼大司命,懒得与对方谈笑,淡淡的回了一句,便领兵向着城门口走去,他今晚打算杀几个人平复一下情绪,不然今晚哪怕有大司命在,都睡不踏实。

  这座邯郸北大门的守将是乐家的人,既然遇见了,那只能怪对方的运气不太好。

  清理难民是潜规则,可若是拿到明面上来说道,却是足以要人命的刀!

  这个理由显然极好!

  想必郭开也会觉得不错!

第98章 用过的都说好

  咻!

  一支箭矢自远处疾驰而至,瞬间贯穿了一个正在屠戮难民的赵国士卒胸膛,溅起些许血花,随后余势不减,重重的钉在了城墙上,箭羽轻颤,刺耳的金铁之音响彻全场,同时也让原本疯狂的氛围为之一静!

  在众人的注视下,不远处风雪之中,数千骑兵犹如一团黑压压的乌云,疾驰而至,恐怖的压力令人心头一揪,呼吸都止住了。

  敌…敌袭?!

  正在屠戮难民的赵国士卒顿时目露惊疑之色,毕竟他们从未听说过有他国军队进犯的消息,且此地乃是赵国腹地,是邯郸北方最后一道防线,敌人若是攻到此处,那只能说明前面几道防线已经崩了。

  可若是如此,他们没理由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赵国的斥候又不是摆设,若真能如此攻占到此地,那赵国早就灭亡了。

  你可以说赵国烂了,不能说赵国军队烂了,身为当世为数不多能与秦军正面抗衡一二的强军,赵国还是有不小的底气的。

  在他们的注视之下,一队身着赵国甲胄的精骑自风雪中疾驰而出,为首的是一名样貌英武俊朗的年轻人,漆黑如墨的双眸如深渊般平静,正冷漠的注视着他们。

  “身为赵国人,你们手中的武器没有砍向敌人,却砍向了自己人,我为你们感到羞耻!”赵言运转内力,冰冷的声音在这一刻,竟掩盖了风雪呼啸的声音,同时也让杀红眼的赵国士卒眼神清明了几分。

  可他们神态依旧麻木,显然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因为城内的粮食就那么多,救了眼前这些人,他们就得饿肚子。

  这是一个最浅显的道理。

  没人想要体验饿肚子的感觉,何况他们只是一群底层士卒,奉命行事而已,何罪之有。

  为首一名小队长此刻皱眉,心中迟疑来者身份,刚欲上前询问,却听对方继续说道:“我乃是大王新册封的上将军,奉命统领三军!”

  上……上将军?!

  众人愕然,一个个面面相觑,显然都没想到来人竟然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且对方竟然如此年轻,不过这些想法在看到赵言手中举起的半边虎符之后,所有的疑惑都在瞬间散去,哪怕心中再惊讶,也是一个个拱手行礼。

  “拜见上将军!”众人齐声。

  在军中,认符不认人,虎符便代表着一切,没有虎符,即便是君王口谕、亲笔诏书,将领也可以拒绝执行。

  这一点信陵君很有发言权,昔日他‘窃符救赵’,魏国大将军晋鄙正是因为怀疑信陵君没有合法兵符,才拒绝交出兵权,最终被朱亥锤杀。

  眼前的虎符显然不是伪造的,毕竟虎符可以伪造,但其身边身着赵国甲胄的骑兵却难以伪造,尤其是那亮丽的甲胄款式,明显是来自邯郸大营的精锐。

  这种精锐骑兵,唯有大王王令以及虎符齐至,才能调动。

  此刻,那些得以存活的难民双膝跪地,向着赵言不断叩拜,祈求活命。

  赵言看着这一幕,神色越发冷漠,平静的扫视全场,在风雪的呼啸声中,缓缓说道:“谁下的命令,让你们将手中刀兵挥向自己国家的子民!”

  “有人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

  他声音都在此刻冰冷了起来,令在场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比风雪还要刺骨的寒意,尤其是赵言身后骑兵带来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本能的咽了咽口水。

  很快,在场的士卒便不争气的将目光汇聚在了负责此事的偏将身上。

  赵言也顺势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质问道:“你命令的?”

  “末将岂有权力下令,上将军明鉴,此事乃是乐将军下令的,我等也只是执行军令而已。”偏将顿时哆嗦了一下,想也不想,便直接将自己的老大卖了,毕竟赵言那眼神明显是要杀人的意思,他可不敢赌对方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