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恋雪月
不过仔细想来，以乐家曾经的地位以及底蕴，确实不需要给郭开这个权相面子。
只是谁也没想到，赵国会空降一个赵言。
“大王知道这些事情吗？”赵言有些好奇，他很好奇赵王偃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以赵王偃的历史表现来看，他应该是一位还算有能力的昏君，不至于连这些事情都毫无察觉吧？
“大王？他离死不远了！”倡后闻言，神色微变了几分，最后流露出了一抹愠怒与嫌弃，冷声道。
“？？”赵言不解的看着倡后，不明所以。
“今日过后，你也算是本宫的人了，所以本宫也不瞒着你，大王早在数年前便迷上了五石散，时至今日，剂量越来越大，偶尔甚至会因为服用过量，导致精神错乱，扮成女人与男子……”倡后有些难以启齿的说出了一些宫内的隐秘。
赵言被倡后一句话干沉默了，他知道赵国王室很混乱，这一点从赵迁身上便看出来了，没想到赵王偃更狠，难怪这家伙在后期的几年不像个人，都干上五石散了，能是正常人就有鬼了。
“五石散是何物，本宫一清二楚……昔日见过不少权贵都因为服食此物而亡！”倡后面色冰冷的说道。
“那大王为何会服用此物？”赵言有些疑惑。
“他压力太大了，没有成为赵王之前，他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贵公子，后靠着阴谋诡计成了赵王，整个国家的压力都压在他头上，你觉得他顶得住吗？”倡后扫了一眼赵言，反问道。
“当时又正好是长平惨败后的一段时间，他刚继任王位，所有人都质疑他，盯着他……你以为赵偃为何要封我为王后，那时的他已经承受不住压力了，需要发泄，任何手段都行！”
“所以本宫就带他吸食了五石散……不得不说，此物有神效，刚服食的那几年，赵偃如有神助，数年便掌控了权柄，清扫了一切违背自己意志的文臣武将，大权在握！”
赵言继续保持沉默了，他莫名有些同情的赵王偃。
这大王的位置确实不好干，换位思考，赵国刚刚经历长平惨败，被坑杀了四十五万降卒，后各国来犯，好不容易击退了，父王又顶不住了，薨了，自己这个时候被逼上位了，初出茅庐便面临绝境，所有人还都盯着自己，指望自己带领赵国逆风翻盘……想想就有些恐怖。
“以本宫观望，大王撑不了几年了。”倡后神态冷漠的说道，“郭开是迁儿的老师，自然便是本宫的盟友，不过本宫还缺军权，所以便找上了你……上将军的表现，当真让本宫流连忘返。”
她神态瞬间妩媚，双眸宛如宝石一般，倒映着赵言年轻俊朗的面容，显然很满意赵言今日的表现。
这是一个堪比明珠夫人的狠角色。
赵言心中暗忖，对比之下，他突然发现嬴政的母后赵姬真是一个傻白甜，被吕不韦卖，被秦异人卖，被嫪毐当rbq，还为此要废了自己的亲儿子。
“怎么，上将军莫非被本宫吓到了？”倡后微微蹙眉，开口询问道。
“是否被吓到，王后不能自己感受吗？”赵言不答反问道，此刻心中疑虑尽去，他知道，自己必须狠狠降服眼前这个狠毒的女人，不然今日还真不一定能走出这座宫殿。
倡后伸手掐了一下赵言的胳膊，娇声道：“别，本宫等会还得去给大王擦屁股，可没时间陪你继续胡闹下去了。”
这个擦屁股是我理解的那个擦屁股吗？
赵言顿时兴致全无，有一说一，今日他算是见识到了。
“待你回来，本宫再好好陪你。”倡后轻抚赵言健硕的身躯，眸光越发迷恋，“真有些舍不得你走！”
别，约几次就算了。
赵言心中回应了一句，他可没兴趣与倡后玩什么情感游戏，逢场作戏即可，不过今日确实得到了许多有用的消息，或许日后可以操作的再大胆一些。
第96章 出城
出了王宫，坐上马车，赵言便命令侍卫回府，同时脑海之中思索着今日得到的情报，首先有一点已经确定，赵国的上层结构已经彻底烂透了，中下层估计也差不多。
毕竟这是一个靠天吃饭的时代，一旦老天爷不赏脸，那底层百姓必然过得水深火热。
若上位者再剥削一二，那简直不用过了。
“赵王偃应该没几年好活了，这一点倒是和历史上大差不差……五石散，没想到这个时代就有这玩意了。”赵言心中暗忖，他是真没想到赵王偃会玩的这么疯，甚至已经被五石散腐蚀了心智，偶尔还会陷入癫狂的状态。
男扮女装被干……这骚操作，估计也唯有这种嗑药的人能干得出来。
若非知道自己穿越到了秦时的世界，他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南北朝的时代，毕竟此类行径，那个时代才是最疯狂的。
“还好赵王偃不吃五石散的时候还算正常。”赵言心中莫名感慨，毕竟他的颜值不低，堪称男女老少通杀，若是被赵王偃盯上了，那他还真只能弑君了。
重活一世，他可不想被恶心到。
一路无话。
很快赵言便返回了自己的将军府，他并未直接前往邯郸大营调兵，此行前往仓城，他打算带上大司命以及惊鲵贴身护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刀剑无眼，该防范的还得防范。
从一无所有混到现在的身份地位，赵言可是付出了不少东西，如今又怎会轻易与人拼命。
自古以来，唯有一无所有的人才会用命去博一个未来。
赵言已经过了玩命的阶段。
当赵言找到惊鲵的时候，她正在后院与娥皇对弈，大司命斜靠在一旁，单手叉着小蛮腰，冷艳的眸子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画面无比的和谐，宛如一副绝美的画卷。
直至赵言的出现，她眸光才不自然的扫向赵言，细眉轻蹙，显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毕竟在她眼中，此刻的赵言仿佛忘记了前几日的荒唐事，宛如没事人一般靠了过来，甚至都不曾看她一眼，全程目光都是落在娥皇与惊鲵身上。
这无疑让大司命本能的握紧了拳头，有一种莫名怒火在心头升腾，同时还伴随着一丝她不想承认的酸楚。
他究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任他玩弄的物件儿？！
大司命很想质问赵言一句。
赵言此刻直接坐在了娥皇身侧，看着二人对弈的围棋，片刻之后，直接笑道：“姐姐今日怎么有闲情与惊鲵对弈？”
“闲来无事，便邀她前来见一面，顺便为你把把关。”娥皇神态温柔，眸光似水，看向赵言的时候，洋溢着浓浓的宠溺与疼爱，宛如真正的嫡亲姐姐一般，轻声解释道。
惊鲵的身份，娥皇是知道的，同时她也知道赵言与惊鲵之间的那点事情，她的这位干弟弟确实学坏了，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面。
赵言闻言，不由得看向惊鲵，对方对着赵言微微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以惊鲵的性格显然不会主动与娥皇见面，身为罗网杀手，除非有任务的情况下，不然她是不会主动惹事，所谓的争风吃醋……她压根就没有这个观念。
对比之下，女英倒是有可能……
“你们相处愉快就好。”赵言轻笑一声，也没有询问二人相处的具体细节，他目光看向了惊鲵，继续说道：“早上让你准备的名单可曾准备好？”
“此事有违罗网的规矩，所以我并未向上请示，你最好不要透露出去。”惊鲵叮嘱了一句，才从怀中取出一张手帕状的东西，递给了赵言。
你果然是爱我的……
赵言笑了笑，也不言语，伸手接过名单，他知道惊鲵给出这个名单冒了不少的风险，可见自己在对方心目中还是有一些地位的，或许等自己真的取代了吕不韦，便能彻底俘获惊鲵的身心。
至于目前，自己显然还差一些。
赵国的上将军对于罗网而言只能说是有价值，还无法影响到罗网的决策，给不了惊鲵足够的安全感。
不过对方这份心意自己得记住。
身为一个好男人，女人的恩情，他必须涌泉相报。
打开名单看了几眼，赵言的目光便再次看向了娥皇，轻声道：“姐姐，我得出去几日，墨家昨夜带着流民闯入了仓城，劫掠了其中的粮仓……赵王有令，命我率领五千精骑前去镇压叛乱。”
“此行大司命随我走一趟即可，我速去速回，应该要不了几日，我不在的这段时日，就麻烦惊鲵陪你了。”
惊鲵与娥皇相处融洽让赵言改变了主意，娥皇在赵言心目中还是有些地位的，初来乍到，若无对方收留，以他当时的情况，必然暴尸荒野，哪里还有如今的自己。
感恩之心，赵言还是有的。
与其让娥皇孤零零的在府上等自己，倒不如让惊鲵陪她散散心，最好能处成闺蜜，成为一对好姐妹……或许对彼此的病情有利。
至于一同前往……身为上将军，外出执行任务还带女眷，未免有些太过刺眼。
“不需要我陪你走一趟吗？”娥皇微微蹙眉，询问道。
惊鲵同样看着他。
“我亲率五千精骑，加上大司命贴身护卫，我想江湖上应该没有几人能在这种情况下对我出手……何况我又不是没有反抗之力。”赵言微微点头，道。
娥皇闻言并不放心，而此刻一旁的惊鲵却是直接开口了：“我派遣一支罗网杀手小队陪你一起去，若遇到危险，可让他们为你争取时间。”
“没这个必要，能从我手底下杀人的，整个江湖上没几个。”大司命冷艳的眸子瞥了一眼惊鲵，声音高傲且自信。
可惜，赵言并未理她，对着惊鲵点了点头，道：“好。”
大司命顿时气得的呼吸一窒，酥胸都是高耸了些许，冷艳的眸子死死盯着赵言，神态都凶狠了几分，仿佛赵言欠了她很多金子一样。
“姐姐且安心，真遇到危险，我会跑路的。”赵言握着娥皇的玉手，看着对方那双关心的眸子，微微一笑，颇为自信的说道，论实战能力，他或许比不上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可论起逃跑能力，他还是有相当的自信，尤其是见识过黑白玄翦之后，赵言对于自己的能力有了相当清晰的认知。
“一切小心。”娥皇想到赵言平日里与自己切磋的实力，心中稍定，柔声道。
“嗯。”赵言点了点头。
……
大司命随着赵言出了后院，冷艳的眸子便是愈发冰冷了起来，出声质问道：“你不相信我的实力？我说了，有我的护卫，你不需要其他人来碍事，何况是一群罗网杀手，小心他们对你出手！”
啪！
回应大司命的是赵言的手掌，它重重的拍在了大司命那弧线完美的翘臀上。
清脆悦耳，手感极佳。
“你？！”大司命陡然吃痛，顿时双眸羞怒，咬唇瞪着赵言，似乎是在控诉赵言的无礼，她与赵言的约定在今日凌晨已经结束了，对方竟然还敢这般待她，他真以为自己软弱可欺不成！
“怎么，生气了？我这一次可是撇开了惊鲵，只带上了你一人，你难道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赵言不顾大司命冰冷的目光，直接握着她那肌肤艳红的玉手，微微用力，便将这高冷的御姐拉入了怀中，目光直视对方的双目。
大司命闻言，心中顿时悸动了一下，可性子素来要强的她并不愿承认心中的那份悸动，甚至一脸嫌弃的说道：“别碰我！你我之间的七日之约已经结束了！”
“之前只是因为约定，现在我却是真对你有感情了，难道你就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怎么说，咱们也腻歪了整整七日，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份恩情你难道说忘就能忘了？”赵言搂着大司命，将其压在了一处墙脚的位置，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似助其回忆一般，大手缓缓滑过她纤细的腰肢，
“难道还让我感谢你？！”大司命被赵言的无耻给逗笑了，讥讽道。
“可你不是很享受吗？”赵言反问道，“我记得昨日晚上你可是主动索要的，都不管我答不答应。”
大司命精致的俏脸瞬间红了，不知是羞的还是怒的，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赵言：“闭嘴！”
“别闹了，此行是出去办正事，你就算要闹脾气，也得等事情办完之后再说，到时我任你骑乘便是。”赵言低头在大司命嘴角啃了一口，轻笑道。
“谁要……”
大司命本能的反驳，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你！”
她抓住了赵言的手，美目羞愤欲绝。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赵言脸上带着一抹微笑，深邃的双眸似乎能看透大司命的内心，在其耳边低语。
大司命握紧双拳，恨不得撕烂赵言这张嘴巴。
赵言适可而止，他也担心将大司命惹急眼了，对方与自己鱼死网破，有些事情还是得循序渐进。
且他并未忘记今日的正事是什么。
赵言让大司命幻化成一名身着甲胄的赵国侍卫，贴身护卫在自己身边，随后便带领着府邸的亲卫向着邯郸大营而去。
……
邯郸大营位于邯郸城的城东，当赵言抵达的时候，一名赵国将领已经率领五千精骑在此等候，二人对接了王令，赵言便顺势获得了五千精骑，自东城门向北而去。
出了邯郸城，入目的便是一片银装树裹，同时还有空荡荡的城门。
不同于赵言初入邯郸城的热闹，此刻城门口的位置，连难民的尸骨都见不到了，干干净净的，唯有一片片被血染黑的白雪验证了这块大地发生了什么。
自古以来，封建王朝对待流民的态度只有三种。
第一种，任其自生自灭，历史书上的‘大饥，人相食’，寥寥几字便揭露了底层最残酷的事实，想要活下去，便只能如此……
第二种，征为役夫与兵源，修筑城墙、宫殿、陵墓、驰道、水利工程等等，这些工作没有工钱，食物配给极少，环境恶劣，死亡率极高，被称为‘以工代赈’，实则是缓慢的集体处决。
第三种，镇压与清除。
就如同眼前这一幕，只要杀干净了，自然就没有所谓的流民，也不会出现破坏邯郸城繁华的景象出现，维持了君王所需的脸面……只要看不到，自然就无事发生。
“谁下令的？”赵言微微皱眉，看向一旁的偏将，询问道。
“相国大人的命令。”偏将听懂了赵言的意思，犹豫了少许，还是出声说道，“近几日暴雪不断，各地的灾民都在向邯郸城汇聚，而邯郸城根本容纳不了这么多的灾民，便只能不断驱逐，若是还不愿离去，为防有他国探子潜入，便只能……清理！”
清理的意思是什么，赵言很清楚，可依旧心中发堵，他不是圣人，可他有着属于现代人的道德底线。
赵言不由得看向邯郸城，这座城池依旧巍峨伫立，彰显着赵国王都的威严以及繁荣，仿佛与外面的世界身处两个天地，那座高大的城墙更像是用来防范自己人，而非外敌！
他并未感慨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出发！”
话音落下，一行骑兵便是迎着刺骨的寒风，踏雪向着仓城而去。
……
“大人，上将军赵言已经领兵出城了！”乐家管家恭敬的站在乐间身前，低眉顺眼，恭敬的汇报消息。
“人联系好了吗？”乐间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寒芒，声音低沉的说道，他这一次要让赵言彻底留在仓城，只要他回不来，那一切的问题就游刃而解。
“已经支付了定钱，以农家的办事能力，应该要不了多久，便会有好消息传回来！”管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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