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秦时开始 第155章

作者:晓恋雪月

  “清君侧?”赵言闻言,却是笑了,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好一个清君侧!春平君,你与秦国长安君成蟜密谋,引秦军五万入赵境,欲借外力谋夺王位!这,也是清君侧?!”

  此言一出,城头上不少守军将领都面露惊色。

  秦军入赵?此事他们竟一无所知!

  春平君更是心中一颤,他与成蟜密谋之事极为隐秘,赵言如何得知,他不是才刚刚返回邯郸吗?!

  他本能地反驳道:“你……你血口喷人!”

  秦赵之间有着血海深仇,长平之战,赵国整整一代人都被秦国屠尽了,那是无数人的父亲、祖父、儿子、兄弟!

  有些事情可以做,却不能放在明面上做!

  春平君想要成为赵国的大王,就必须顾忌民心,若是凭借秦军强行得到王位,那谁又会支持他?!

  “是不是血口喷人,春平君心里清楚。”赵言不再看他,目光扫过那三千甲士,声音陡然拔高,以内力催发,清晰传遍战场,“尔等皆是我赵国儿郎!今日春平君勾结秦国,引秦军入赵,欲颠覆社稷!此乃叛国之举!尔等随他前来,是受其蒙蔽,现在放下兵器,本将军可既往不咎,仍视尔等为赵国将士!若执迷不悟,追随叛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以叛国罪论处,株连三族!”

  三千甲士顿时骚动更甚,面面相觑,一时间眼神有些茫然无措。

  这些士卒多数是春平君多年培养的心腹,但他们也是赵国人,赵人与秦人之间的仇恨,根本无需赘述,此刻听到“勾结秦军”“叛国”等字眼,再看到城头森严的守军和赵言冰冷的目光,不少人心中已生怯意。

  他们只是心腹,并非死士,春平君也养不起三千死士!

  春平君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他还是低估了赵言的口才,他真的恨不得撕烂对方那张破嘴!

  三言两句便点破了他的致命伤,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最后一点可能争取人心的“大义”旗帜撕得粉碎,继续对峙,甚至强攻……且不说兵力悬殊,单是这已然动摇的军心,就足以让一切图谋化为泡影。

  他真的好恨!

  当初为何不用点手段将赵言弄死,不然何至于有今日的之难!

  说一千道一万,他还是低估了赵言的威胁,只觉得对方是一个好运的小子,被赵王偃推到前方的棋子,却没想到对方有真材实料,嘴皮子更是溜的可怕!

  言语的杀伤力可远胜的刀兵百倍!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言语却能诛心,改天换地!

  立于春平君身后的心腹谋士看到这一幕,也是有些慌了,不由得在其耳边建言:“君上,事不可为,咱们暂避锋铓!”

  我避他锋芒?!

  我可是赵国的春平君,是先王的亲兄弟!!

  就算赵迁成为大王,见到自己也得叫自己一声王叔!

  赵言他算什么东西?!

  春平君握紧拳头,心中狂怒,他不愿如同死狗一般被撵走,今日若是这般离去,那距离王位无疑更远了,且还会失去大义,他盯着百步之外的赵言,眼中近乎喷火!

  谋划多日,眼看机会来临,却被对方三言两语逼入绝境!

  此子误他!

  可现实是残酷的,身为王族的政治嗅觉告诉他,此刻不退,那就真的有可能走不掉了!

  天知道这卑鄙的小子还有什么后手,城内的一切谋划都已经失败,继续留下来,除了自取其辱,再无所得!

  “赵言!”春平君声音低沉,眼神怨毒,“你巧言令色,构陷宗室……今日之辱,本君记下了!他日定当与你清算!”

  说罢,他猛地调转马头,厉声喝道:“后队变前队,撤!”

  撤退的命令一下,三千甲士几乎立刻执行,甚至显得有些匆忙……士气已堕,留在这里每一刻都是煎熬!

  尘土再次扬起,却是向着远离邯郸的方向。

  只是那离去的背影有些狼狈,再无来时的意气风发!

  赵言勒马原地,静静看着春平君的部队略显狼狈地退去,脸上并无多少得色,反而微蹙眉头,逼退春平君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麻烦,是那即将进入赵境的五万秦军,以及春平君与他们会合后,可能掀起的更大风浪。

  “将军,是否追击?”城楼上,有将领高声请示,在他们看来,春平君已经背叛了赵国,是敌人,可杀!

  赵国人对于秦国的仇恨,毋庸置疑。

  历史上,秦军覆灭赵国,在赵国造成的屠戮最盛!

  “不必,让他走!”赵言抬手制止,道,“紧闭城门,加强戒备,哨探放出百里,严密监视春平君部动向,以及……秦军入境消息。”

  他调转马头,缓缓回城。

  无数赵国士卒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斥着敬佩,此刻阳光照在他玄色的大氅上,背影挺拔而凝重。

  他仿佛在发光!

第246章 擎天玉柱!

  城门的阴影吞没了赵言的身影,也将城外那场未流血的胜利关在了身后。

  玄色大氅的下摆掠过染尘的石阶,赵言脸上的平静在步入宫城甬道时,迅速转化为一种沉凝的肃杀,他知道,逼退春平君只是拆掉了引信,真正的火药桶还在邯郸城内,在那座此刻正被白色帷幔和虚假哭声充斥的宫殿里。

  比起春平君,邯郸城内那些不安分的老东西才是最大的麻烦,他们若是有异心,会导致眼下的大好局面直接崩盘!

  明面上的刀兵从来不可怕,可怕的永远是朝堂上的争锋!

  他没有直接去灵堂,而是径直回到了偏殿。

  郭开早已在此等候,圆润的脸上没了往日的笑容,只剩下紧绷的焦虑和一丝狠厉,他见赵言进来,立刻迎上,急切的询问道:“贤弟,城外情形如何?”

  春平君与他的三千兵马算不得什么大麻烦,邯郸城可不是三千兵马可以攻下的!

  麻烦的是春平君引起的内乱!

  有着春平君带头,足以引得朝堂上无数人跟上发难,到时根基不稳的赵迁极有可能被逼着退位,成为在位时间最短的赵王,而他这位赵国相国,也会死的很惨!!

  他很清楚,赵国朝堂上的那些人,不少都恨不得将他凌迟致死!

  “退了。”赵言神色平静,缓缓说道,“不过他勾结长安君成蟜之事,已经被我搬到了明面上,刚才对峙,城墙上的人都听到了,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传遍整个邯郸!”

  “那此时倒是一个好时机!”郭开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精芒,摸了摸嘴角的小胡子,阴测测的说道,“趁他勾结秦军的消息还未被其党羽混淆遮掩,必须立刻撕破这层皮,让那些还在做梦的墙头草,再无左右逢源的余地!”

  他脸上横肉微微抖动,露出属于奸佞的狠辣:“还有证据!那些我刻意准备的证据,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赵言微微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剧本!

  虽然春平君与秦军勾结是事实,但需要有人将其捅破,逼所有人做出选择,而郭开无疑是这方面的高手,他或许干正事不行,可在玩弄权术、罗织罪名方面,绝对是战神级别的存在。

  片刻后,赵国王宫正殿。

  新王赵迁的第一次正式朝会,就在先王的灵柩尚未下葬的诡异气氛中仓促举行。

  第一次当大王的赵迁坐在宽大的王座上,看着下方的文武百官,显得极为的忐忑不安,眼神不断瞟向垂帘之后的母后,没有一丁点的帝王气。

  倡后端坐帘后,只能看见一个朦胧而曼妙的轮廓。

  赵言与郭开一左一右,立于王座阶下,如同哼哈二将。

  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宗室元老、朝堂重臣分列两侧,许多人脸上还带着奔丧的悲戚,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惊疑、算计和观望,同时也在等待春平君的消息。

  赵言都回来了,春平君人呢?!

  领兵三千,连个城门都进不来?!

  他们还等着春平君开团呢!!

  郭开环顾全场,随后率先出列,脸上悲忿交织,声音洪亮却带着沉痛,凝声道:“臣,郭开,有本启奏!事关国本,臣不得不言,即便背负骂名,亦在所不惜!”

  他说的大义凛然,义正言辞,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春平君赵佾!”郭开猛地提高声调,手指仿佛要戳穿殿顶,直指城外方向,“先王尸骨未寒,新君初立,此人非但不思尽忠辅佐,安定朝纲,反而包藏祸心,勾结外敌,意图颠覆我赵国社稷!”

  殿内一片哗然,群臣面面相觑,一时间热闹非凡。

  “郭相国,此言可有凭据?春平君乃王叔,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一名白发老臣颤巍巍出列质疑,他是宗室中颇有威望的老宗正。

  “凭据?”郭开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早就准备好的证据,高举过顶,大声怒斥:“此乃边关守将冒死送回的密报!其上清晰写明,春平君与长安君成蟜近来密谋!引秦军五万精锐入赵,欲借其力清君侧,事成之后,割让太原、狼孟等十五城予秦!”

  “此乃卖国求荣,铁证如山!”

  随后,他又嫌不够,连续抛出几份证据!

  有所谓春平君府中门客的供词,有边境发现的异常调动记录……这些证据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在郭开声情并茂的渲染下,极具冲击力。

  想要为春平君说话的文臣,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这还让他们说什么!

  “不仅如此!”郭开声泪俱下,转向王座和垂帘方向,噗通跪下,动作相当浮夸,“春平君更欲行刺太后与新王!其府中暗藏死士百人,兵器甲胄俱全,只待时机成熟,便要血洗宫廷!此等豺狼之心,人神共愤!若非上将军赵言明察秋毫,提前防备,今日这邯郸城,恐怕已是他春平君与秦军的屠场了!”

  “哗——!”

  这下,连那些原本心存疑虑的中立派也坐不住了,一个个看向赵言,比起郭开的说辞,赵言显然更有信誉。

  赵言适时上前一步,他没有郭开那般激烈的表演,只是平静地扫视全场,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嘈杂:“今晨,春平君率三千甲士兵临城下,名为奔丧,实为逼宫!本将军于阵前质问其勾结秦军之事,他无言以对,仓皇退走!此乃将士亲眼所见!”

  他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掠过几个与春平君过往甚密的大臣脸上。

  “如今,郭相国已将春平君叛国罪证公之于众!事实俱在,不容狡辩!!”

  他微微抬手,殿外传来沉重整齐的步伐声,一队顶盔贯甲、手持长戟的宫廷禁卫出现在殿门两侧,肃杀之气瞬间弥漫……这不是日常仪仗,而是真正的百战之兵。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赵言的声音斩钉截铁,朗声道,“春平君赵佾,叛国谋逆,罪不容诛!凡我赵国王臣,当与此贼划清界限,誓死效忠太后与新王,保卫邯郸!此刻,便是抉择之时!”

  他不再说话,只是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等待着众人的抉择,若是有人不识趣,那无非杀一批……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刚穿越的现代年轻人,而是视人命如蝼蚁的赵国上将军!

  阶级不一样,眼界自然也不一样。

  郭开缓缓爬起身,擦去泪水,阴冷的目光扫视着群臣,嘴角流露出一抹得逞的冷笑,有着赵言这位贤弟在身侧,他比谁都勇,比谁都狠!

  如今大义已经占据,接下来就看群臣是否老实了,实在不行,那也只能杀鸡儆猴了!!

  压力如同实质的巨石,压在每一个朝臣心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意,不少人都脸色发白,手心冒汗,感觉勃颈上挂着一把钢刀,随时都会落下。

  支持春平君?

  那立刻就是附逆的罪名,门外那些甲士恐怕不会客气……真滴会死!

  保持沉默?

  在赵言如此明确的逼迫下,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风险巨大……极有可能被秋后算账,他们丝毫不怀疑郭开的阴狠。

  终于,一名文臣率先出列,单膝跪地,抱拳高呼:“末将誓死效忠太后!效忠大王!诛杀叛逆春平君,抗击秦军!”

  有人带头,陆续便跪倒了一大片。

  一些宗室老臣和文官面色惨白,互相交换着眼色,最终在禁卫冰冷的目光和同僚纷纷倒戈的压力下,也只能无奈地出列,含糊地表态“忠于王室”。

  短短一刻钟,朝堂上的风向被彻底扭转。

  春平君在邯郸城内的政治根基,被郭开抛出的罪证和赵言毫不掩饰的武力威慑,连根拔起,彻底失去了所有,甚至还被钉上了叛国之罪!

  无情且残忍的政治游戏!

  赵言与郭开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二人狼狈为奸,彻底把持赵国朝堂,为所欲为!

  ……

  退朝后!

  倡后迫不及待地召赵言前往她的寝宫。

  穿过重重帷幕,赵言刚踏入内室,一阵香风便扑入怀中。

  倡后换下了那身沉重的缟素,只着一袭轻薄贴身的嫣红色深衣,外罩透明纱袍,云鬓微松,沟壑难填,脸颊上还带着朝堂上强自镇定时留下的红晕,她紧紧搂住赵言的腰,仰起头,眼中水光潋滟,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渴望。

  “将军今日朝堂之上,真是威风八面!”她的声音又软又颤,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老家伙,在你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踮起脚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赵言颈侧,带着诱人的馨香。

  “没有你,迁儿坐不稳王位,本宫也镇不住这朝堂……将军,你就是本宫的天,是赵国真正的擎天玉柱。”

  擎天玉柱?!

  赵言对于这个评价很满意,他手臂用力,揽住倡后的腿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向不远处的软塌。

  “啊!”倡后轻呼一声,双臂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满眼的期待,她就喜欢赵言这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充满了男性的魅力,女性都是慕强的,而她更是如此。

  唯有这样强大的男人,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俯首……

  不知过了多久。

  倡后像一滩春水般瘫软在赵言怀中,浑身香汗淋漓,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眼中却充满了更深沉的迷恋,她勉强抬起无力的手,抚上赵言汗湿的胸膛,声音沙哑甜腻:“将军…今日之后,这赵国便是你我的了。”

  赵国!?

  赵国只是他人生的一个站点,绝对不是终点!

  他可不会为了倡后一个骚娘们停下脚步,好男儿就该志在四方,岂能被一个女人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