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秦时开始 第154章

作者:晓恋雪月

  “该练功了。”娥皇的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

  姐姐,有你们真是我的幸福!

  赵言试图挣扎:“姐姐,我等会还要去参加赵王偃的葬礼,要不明日补上?!”

  “正是因此,才更要练功。”娥皇不为所动,她轻声道,“葬礼上必有风波,你需保持最佳状态,沉迷睡眠只会让你大脑迟钝,思绪混乱。”

  姐姐,你怕不是在唬我……赵言心中叫苦,不过身体却很诚实,成年人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他听话的起身洗漱,随后在娥皇的陪伴下,前往练武场,挥舞那柄都快落灰的巨阙。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皇天后土心法运转,一股浑厚内息自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一夜奋战的疲惫,甚至还有一股阴柔的内息正不断加速体内真气的运转,滋养昨夜的消耗。

  显然与女英姐一夜苦修的好处!

  如今正是消化的好时机!

  赵言伸手握住巨阙剑柄,入手冰凉沉重,伴随着手臂肌肉贲起,内息灌注双臂,他缓缓将那柄巨剑提起,剑身离地时,青石板都发出轻微的呻吟。

  剑身重量压得他双臂微颤,但他稳住了。

  内息在经脉中奔流,与剑身的重量抗衡,同时也在淬炼着他的筋骨。

  “你的皇天后土已经修炼至第四层境界,可借此感应大地呼吸的节奏,直至与天地相合,掌控天地之力!”娥皇在一侧指导,赵言的天赋很妖孽,不到一年的时日,便将皇天后土修炼至第四层,未来有望修炼至圆满。

  到时,便可以此为根基,演化五行之力!

  若能五行合一,或真能迈出一条前无古人的道路!

  赵言依言调整,很快便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得益于轮回戒的轮回之力,他的神魂之力异常强大,可清晰的感受天地的脉络,此刻巨阙虽重,却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真气虽在剧烈消耗,却也在不断凝练提纯。

  他挥剑。

  简单的劈、斩、扫,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沉重,却带着山岳般的威势。

  剑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尘土。

  赵言的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呼吸却渐渐平稳,皇天后土心法在他体内自行运转,与剑招呼应,他仿佛能感受到脚下大地的脉动……这种感受极为玄妙,难以言喻。

  半个时辰后。

  赵言缓缓收势,将巨阙轻轻放回原位,剑身触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长出一口气,浑身已被汗水浸透,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能感觉到,体内真气比之前更加凝实,筋骨也强健了几分。

  “再有数月,你便可尝试突破第五层!”娥皇眼中带着些许赞许,柔声道。

  “都是姐姐教得好。”赵言不敢居功,他知道,若无两姐妹的日夜教导,他绝对不可能在短短一年之内达到如今的成就,这也是他从来不拒绝女英邀请的原因。

  “去沐浴更衣吧。”娥皇的语气柔和下来,“葬礼快开始了。”

  赵言点头,在娥皇的陪同下回到房中,浴桶中已备好热水,水中加了药草,有舒筋活络之效,他浸入水中,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疲惫感渐渐消退。

  沐浴更衣后,赵言换上一身素色深衣,外罩玄色大氅,腰间佩一柄礼仪用的青铜剑,他站在铜镜前,镜中人面色沉稳,眼神深邃,已无半点晨练时的疲惫,只有属于上将军的威严。

  娥皇为他整理衣襟,看着他年轻俊朗的面容,有一种难以隐藏的爱意……她的弟弟长大了,越来越优秀了!

  “赵王发丧,必不太平,你需小心!”她轻声叮嘱。

  “嗯。”赵言点了点头,搂着娥皇的腰肢抱了抱,在其额头亲吻了一口,随后转身离去。

  大司命已经在前殿等候,二人汇合便上了马车,前往王宫。

  街道上异常安静,往日繁华的邯郸大街,今日却少有行人,店铺大多关闭,只有零星的巡逻士卒走过,空气中都仿佛有种压抑的气息,似暴风雨前的宁静。

  马车行至王宫前,宫门紧闭,门前守卫森严,见是赵言的马车,守卫才缓缓打开侧门。

  赵言下车,步入宫门。

  ……

  赵王偃的丧礼办得很仓促,如同暴毙一般,没有一点点的准备。

  白色帷幔挂满了邯郸宫城,哭声终日不绝。

  太子迁穿着粗糙的孝服,跪在灵前,脸色苍白,眼神飘忽,显然对眼前的一切既恐惧又不耐烦,倡后一身缟素,跪在他身侧,垂首啜泣,哀戚动人,唯有偶尔抬眼时,与侍立在侧的赵言目光相接,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依赖。

  别一直看我啊……赵言嘴角扯了扯,感觉自己像西门庆,他对于死人还是保持尊敬的,可不敢像倡后这般肆无忌惮,他怀疑此刻四周若是没人,对方能当着灵柩的面,和自己上演一出……

  打住!

  此刻,郭开以相国之尊主持典礼,宣读传位诏书时,声音洪亮,确保殿内殿外每一个角落都能听清“……太子迁,仁孝聪慧,堪承大统……”

  殿中百官神色各异,一部分郭开党羽自然高声附和,心中直呼好日子到来。

  一部分宗室老臣面露疑虑,却不敢在此时发声,毕竟赵言这位手握军权的上将军在一旁盯着,摆明是站在赵迁那边,加上传位诏书,他们也无可奈何,此刻站出来反对,除了被拿下,没有第二个结果!

  最关键,赵言在齐国的表现太过变态,堪称战神……传回邯郸的那一刻,便镇住了所有人!

  还有少数人目光闪烁,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即位大典在灵堂旁偏殿举行。

  过程顺利得近乎诡异,赵迁战战兢兢地坐上王位,接受百官朝拜,倡后垂帘坐在他身后。

  赵言与郭开一左一右,立于两侧,如同两尊门神,至于春平君……传位诏书显然已经被修改,没了他的存在,也不允许有他的存在!

  自古以来,传位诏书就是一个笑话,谁都能涂涂改改!

  礼成那一刻,殿外终于传来了吵杂声。

  不一会儿。

  一名禁军将领便匆匆入殿,单膝跪地,声音急促:“报——!春平君率三千甲士已至城外十里,声称要入城为先王守灵,并……并面见新王,陈说奸佞误国之害!”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春平君这是要逼宫?!”

  “他带兵前来,意欲何为?!”

  赵迁吓得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不知所措地看向倡后……玩女人他在行,可面对这种情况,他直接大脑空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只想找妈妈。

  倡后袖中的手微微发抖,面上却是强自镇定,维持太后的威仪,她红唇轻启:“春平君是王叔,思念先王,前来守灵,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带兵前来,于礼不合!传哀家旨意,请春平君卸甲入城,单独觐见。”

  命令传下,但所有人都知道,春平君绝不会乖乖卸甲。

  对方摆明了是要逼宫!

  赵言此刻出列,拱手道:“太后,大王!春平君或许是一时情急,臣愿代大王与太后,出城迎接春平君,陈明利害,请其以大局为重。”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瞬间压住了殿内的骚动。

  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期待,有怀疑,也有深深的忌惮。

  倡后如释重负,连忙道:“准!有劳上将军!”

第245章 我避他锋芒?!

  城外,春平君赵佾的三千甲士列阵于旷野。

  晨光熹微,照在冰冷的铁甲上,反射出森然的寒光,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杀意。

  春平君赵佾一身素色锦袍,外罩轻甲,按剑立于阵前,数月的边塞生涯让他的面容多了几分沧桑,可眼神却越发的沉静,此刻死死的盯着远处邯郸巍峨的城墙,眼中燃烧着压抑多年的野心与怨恨。

  他在等。

  等城中有人响应,等他安排的内应打开城门,等那个他等待了十余年的机会。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城门紧闭如故,城楼上赵字大旗猎猎作响,守卫森严,不见丝毫混乱的迹象。

  春平君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君上,情况似乎不对。”身旁心腹将领低声提醒,“城头守卫比预想的要多,我们安排的人……”

  “本君知道。”春平君脸色阴沉,打断了他,冷声道,“看来郭开那奸贼,早有防备!”

  他握紧剑柄,指节泛白。

  计划原本万无一失,借着赵王偃新丧、城中混乱之际,他率亲兵以奔丧之名接近邯郸,城内安插的内应伺机打开城门,一举控制王宫,扶持前太子赵嘉上位,自己则以王叔、辅政大臣的身份重掌大权。

  待成蟜那边成为新的秦国,自己便可借此逼迫赵嘉禅位,名正言顺的成为赵国的大王,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赵言竟然提前从齐国赶回来了!

  更没算到,赵言与郭开、倡后动作如此之快,在赵王偃死后短短数日之内,便稳住了邯郸局势,完成了太子迁的即位,效率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君上,现在怎么办?”心腹将领忧心忡忡,“强攻邯郸,我们兵力不足,若是拖延下去,等赵言调集大军……”

  “慌什么!”春平君呵斥道,强自镇定,“赵言虽回,但他在齐国的军队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邯郸守军不过数万,且人心未定!本君乃先王兄长,当朝王叔,前来奔丧,天经地义!他赵言敢拦我?他若敢动手,便是坐实了擅权跋扈、欺凌宗室之名!到时,朝中那些观望的老臣,必然倒向本君!”

  他深吸一口气,下令:“列阵,前进至城下一里处!派人前去喊话,就说本君要入城为先王守灵,面见新王!”

  “诺!”

  三千甲士缓缓向前推进,脚步声整齐划一,扬起尘土。

  城楼上,守军严阵以待,弓弩上弦,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邯郸城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一骑绝尘而出。

  玄色大氅在晨风中飞扬,马背上那人身姿挺拔,正是赵言,他只带了两名亲卫,从容不迫地策马来到阵前百步处,勒马停下。

  “春平君。”赵言拱手,声音平静,“许久不见!”

  春平君眯起眼睛,打量着赵言,比起数月之前,如今的赵言显然更加成熟了许多,面容依旧年轻俊朗,可眼神却更显深邃,他并未披甲,只着一身素色深衣,腰佩礼仪长剑,看起来不像个将军,倒像个赴宴的贵公子。

  可就是这个年轻人,却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从一介白身跃升为赵国上将军,合纵伐齐,兵不血刃拿下临淄,如今更是成了邯郸实际上的掌控者!

  其能力、手段、心性,都足以让人吃惊!

  “上将军!”春平君拱手回礼,语气低沉,“本君闻先王驾崩,特从北境赶回奔丧,为何城门紧闭,阻我入城?莫非这邯郸,已非赵氏之邯郸?”

  这话说得极重,直指赵言擅权,有谋逆之心。

  这话说得,我也姓赵啊……

  赵言闻言,心中暗暗一笑,脸上却不动声色,语气依旧平淡,缓缓说道:“春平君言重了,邯郸自然是赵氏之邯郸,新王已继位,正在宫中为先王守灵,春平君既是王叔,入城奔丧,自然无人敢阻。”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只是……春平君身后这三千甲士,又是何意?奔丧需带兵甲吗?莫非春平君觉得,邯郸城内,有人会对王叔不利?”

  春平君闻言,脸色一僵,他差点忘了,赵言这小子的嘴皮子可是相当之溜,当初自己便是被其坑去了北境,喝了好几个月的西北风。

  对方一句话便将问题抛了回来,还点破了他带兵前来的不妥。

  他一时间还真想与赵言撕破脸,将这小子直接斩杀于阵前,可春平君知道这不现实,赵言如今的身份地位可不再是曾经那个毫无战绩的毛头小子,单单是齐国的战绩,便足以让对方坐稳赵国上将军之位,在军中的威望一时无两。

  没有恰当的理由,春平君根本动不了他,除非他不想再登上王位!

  春平君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一沉,道:“非常时期,谨慎些总是好的!先王骤然驾崩,新王年幼,朝中奸佞当道,本君身为宗室长辈,不得不防!”

  “奸佞?”赵言挑眉,道,“春平君所指何人?郭相国?还是……末将?”

  他问的直接,春平君却不敢直接点名撕破脸!

  “上将军多心了。”春平君强颜欢笑,干巴巴的说道,“本君只是担忧朝局,欲面见新王,陈说利害,廓清朝纲!还请赵将军行个方便,让本君与这三百亲卫入城即可!”

  他退了一步,只要带三百人入城,控制王宫或许不足,但至少能保证自身安全,并能与城内潜伏的势力接头,方便后续操作。

  “三百亲卫……”赵言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春平君,非是末将不肯通融,实在是新王有旨,非常时期,为防奸人作乱,任何外兵不得入城!春平君若真心奔丧,可独身入城,末将亲自护卫,绝不让春平君有丝毫损伤!”

  “独身入城?”春平君身后一名心腹将领忍不住怒道,“赵言!你欺人太甚!春平君乃王叔之尊,岂能孤身犯险?你究竟是何居心?!”

  赵言目光冷冷扫过那将领,轻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直呼本将军的名讳!”

  他目光一转,看向春平君。

  “既然他问了本将军是何居心,那本将军也想问问春平君,你口口声声为奔丧而来,却带甲士三千,逼近国都!你究竟是来奔丧,还是来逼宫?!”

  最后一句,如惊雷炸响。

  三千甲士一阵骚动。

  有些话直接说出来,那面皮可就保不住了!

  春平君更是脸色阴沉,眼神凝重,他知道,继续谈下去也意义不大,赵言根本不可能让自己带兵入城,而他,也绝不可能孤身进城……那等于将自身性命交到赵言等人手中!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可不是没读过书的蠢材,会相信什么所谓的承诺,尤其是在王位面前!

  当年他若是心狠一些,王位也不会落到赵偃的手中!

  “赵言!”春平君不再掩藏自己的真实目的,他盯着赵言,厉声质问,“你勾结郭开,蛊惑太后,挟持幼主,把持朝政!今日阻本君入城,便是心中有鬼!赵国宗室,天下臣民,绝不会坐视尔等奸贼祸国!”

  他拔剑,指向邯郸城:“本君今日,便要清君侧,诛奸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