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恋雪月
“琅琊乃楚军战场,破城之后,战利自然依约归楚。”魏无忌接过话头,“联军绝不干涉!只望项将军约束士卒,莫要效仿燕军暴行。”
“这个自然!”朱英保证道,楚国可不是燕国那种穷地方,吃相不会那般难看,贵族当有贵族的吃相。
送走朱英与项燕,魏无忌站在帐中,久久未动。
副将低声道:“君上,楚国那边算是稳住了,可燕军……”
“晏懿活不了多久了。”魏无忌神色不变,平静的说道,“此事赵将军已有安排,我们只需配合即可!待燕军南下陷入苦战,我们再以联军统帅部名义,要求燕国撤换统帅、严惩凶徒……到时候,燕王喜为了保住与各国的盟约,必然会弃车保帅。”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韩国边境:“现在我最担心的,还是秦军!成蟜屯兵皋城,既不猛攻,也不退兵,实在蹊跷……他究竟要做什么?!”
魏无忌脸色凝重,毕竟接下来联军要面对的敌人将是秦国,与秦国相比,齐国着实不堪一击,联军甚至还没有出力,齐国自己便投降了,他事先思量的多种方案皆是无用了。
谁能想到赵言能这么猛!!
这一点。
大司命昨夜深有体会!
……
一日后。
燕军正向着临淄疾驰而来,半路中,晏懿接到了赵言送来的书信,待看清楚其上内容,脸上顿时掩不住的得意,他抖了抖手中的帛书,卖弄道:“看到了吗?赵国上将军赵言,联军副帅!亲自来信恭贺本将军攻克即墨!还说了,只要咱们南下清剿齐军残部,战利七成依旧归咱们燕军!”
帐中顿时一片哗然。
“七成?!当真?”
“赵将军果然仗义!”
“这下发财了!”
但也有谨慎的将领皱眉道:“大将军,齐地东南诸城虽富,但守军未必好打!咱们经即墨一战,伤亡不小,攻城器械也损毁大半,是不是先休整些时日……”
“休整个屁!”晏懿一拍案几,瞪眼道,“战机稍纵即逝!现在齐国人吓破了胆,正是咱们乘胜追击的时候!等他们缓过劲来,筑起工事,那才叫难打!”
他起身踱步,唾沫横飞:“赵言在信里说了,莒城、薛城、郯城,这几个地方富得流油,守军还不足万人!咱们有三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可是粮草……”又有将领犹豫。
“粮草?”晏懿冷笑,一脸冷酷的说道,“打下来不就有了?即墨咱们怎么干的,接下来就怎么干!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想要什么,自己抢!”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帐中众将的贪欲。
是啊,即墨的财富已经让他们尝到了甜头,若有更富庶的城池等着他们去掠夺,谁还愿意停下来?
“大将军英明!”
“跟着大将军,吃香喝辣!”
“打!打下莒城!”
“抢钱!抢女人!!”
看着群情激愤的部下,晏懿志得意满,满脸红光。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攻下一座座齐城,财富堆积如山,美人环绕膝下,等回到蓟城,凭着这些战功和孝敬给雁春君、叔父的厚礼,自己还不起飞?!
“传令!”晏懿大手一挥,低喝道,“南下莒城!”
至于临淄……现在去了也分不了一口,还得与赵魏联军正面死磕,倒不如转向其他城池,吃一口热乎的,最关键,酒醒之后,他还是有点怂赵言以及魏无忌的,真要发生冲突了,他也不知道自己顶不顶得住。
若是闹大了,别到时候被雁春君和叔父扔出来当炮灰!
如今有了台阶好,最好不过!”
“诺!”
军令传下,燕军大营更显混乱,谁能想到晏懿领兵打仗想一出是一出,不过晏懿的命令却让燕国这近三万的军队有点癫狂了,劫掠的口子一旦打开,再想关起来可就难了!
第238章 榨干最后一滴血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赵言懒洋洋的倚靠在齐王宫一处奢华宫殿中,这几日,他好好享受一把古代帝王般的待遇,吃穿用度皆是齐王昔日的规格,若非大司命吃他吃的紧紧的,他甚至还想试试齐王宫的夫人与公主。
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毕竟正事要紧,且齐国这个国家乃是儒家的发源地,自己若是在王宫内太过荒唐,难免会被一些读书人编写成传记。
众所周知,读书人的笔杆子远比刀兵更犀利。
如今赵言正值事业上升期,自然会顾及名声,不敢太过荒唐,且信陵君魏无忌也在临淄盯着,处理各方琐事……
“可惜了……”赵言吃了一颗大司命喂过来的葡萄,一边吐皮,一边感慨道,同时这厮手里还把玩着一块火雨玛瑙,借助那特殊的效果,默默地运转皇天后土心法。
“可惜什么?”大司命坐在赵言身侧,眸子盯着赵言,嘴角流露出一抹讥诮的弧度,仿佛猜测到了赵言的小心思。
毕竟赵言这厮的爱好就那么一点,以二人知根知底的关系,她岂能不知。
“可惜宫中的美人与夫人?还是公主!”
“别这么看着我,我又没什么坏心,我只想给她们一个家!”赵言皱眉,一脸正派的给出了一个极度无耻的回答。
别问,问就是家人们!
大司命嘴角抽搐了一下,懒得理会这个无耻的家伙,他不正经的时候,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一旦嘴硬过度,还会被怼,好在赵言也知道分寸,知道办正事,不然她真的会急!
如今找到了苍龙七宿铜盒,她对于赵言的容忍极限大大增强。
正逐渐被开发出三通一达……
与此同时,脚步声出现在殿外,随着无双鬼放行,司马尚迈着稳健的脚步走入了宫殿之中,随着接近,甲叶碰撞声愈发清晰,他站定,对着赵言拱手一礼,禀报道:“上将军,信已按您吩咐送到晏懿手中,燕军果然改道南下,直奔莒城而去!”
“莒城守将是谁?”赵言闻言,慵懒的询问道。
“田冲,田儋的族弟,年三十七,性情刚烈。”司马尚显然做足了功课,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答道,“即墨屠城的消息五日前已传到莒城,田冲当众立誓,若燕军来犯,必血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城破之日,他将自焚于城楼,绝不受辱!”
“看来齐国男儿并不缺乏血性!”赵言沉吟了少许,继续说道:“想个办法,比如假扮即墨逃出来的难民,给田冲描述一下即墨的惨状……说得越细越好!”
“上将军是想激他死守?”司马尚闻言一愣,道。
“不是死守。”赵言转身望向南方,目光仿佛穿透宫墙,看到那座即将变成绞肉机的城池,低声道,“是死战!我要莒城变成燕军的坟场。”
司马尚心中一凛,道:“可如此一来,莒城百姓恐怕……”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赵言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晏懿既开了屠城的先例,就要承担后果!齐人如今最恨的不是赵魏,而是燕军,我们越是‘约束军纪、善待百姓’,就越显得燕军禽兽不如……待燕军兵败,我们以‘解救齐民、严惩暴徒’的名义接管残部,谁会说半个不字?”
顿了顿。
他继续说道:“此事便这般定了,对了,临淄占下之后,其中得到的财物,抽出六成划分给此次出征的士卒以及将领……告诉他们,这份荣光,本将军不会独享!”
“这是我之前给与他们的承诺!”
“末将明白!”司马尚眼眸放光,站直了腰杆,沉声应道。
忠诚!
赵言摆了摆手,示意司马尚离去,随后看向宫殿窗户的位置,笑道:“回来了,还不出来。”
话音落下,惊鲵的身影自窗户的位置跃出,她依旧穿着那身金属渔网劲装,在殿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清冷的眸子看向赵言,似乎有些意外赵言如何发现的,她自认气息收敛的很好。
不过想到赵言那不讲道理的感知力,她也只能微微摇了摇头。
赵言的武功或许一般,可感知力却是不比那一块猛。
“有消息了?”赵言依旧靠在大司命腿上,看着归来的惊鲵,开口询问道。
他现在彻底过上了大老爷的奢靡生活,乐不思蜀……用他的话来讲,自己努力这么久,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此刻的享受与无拘无束吗?!
人生不享受,你过什么人生!
惊鲵走了过去,薄唇轻启:“罗网传来密报,春平君已秘密离开北境。”
“吕不韦这条老狐狸,终于要收网了……成蟜那边呢?”赵言眸光微亮,微微坐起身子,给惊鲵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惊鲵伸手借助杯子,抿了一口之后,声音清冷的继续说道:“长安君与樊於期连日密谈,军中已开始秘密调动,部分精锐脱离主力,向西移动,似有回师迹象,但成蟜仍在犹豫,樊於期力劝他趁联军陷于齐地,速返咸阳清君侧,成蟜却担心兵力不足,欲与赵国借兵。”
“借兵?”赵言闻言,有些好奇,询问道,“他想借多少?”
“至少五万。”
“胃口倒是不小。”赵言一脸意外,道,“春平君能说动赵王偃给他五万兵吗?”
“难。”惊鲵言简意赅,“郭开不会答应。”
“那就不用我们操心了。”赵言摆摆手,“吕不韦既然布了这个局,自然会帮成蟜解决兵力问题!说不定,现在已经有忠心耿耿的秦军将领,正带着兵马恰好路过,等着投靠长安君呢。”
换位思考,他也会这么坑成蟜,怪只能怪成蟜太嫩,太年轻,刚刚出道便遇到吕不韦这种老硬币,没瞧见昌平君那个老狗有多么能忍吗?!
秦国跌的最狠的一次便是昌平君那一次,差点将秦国掀翻了,同时也绝了嬴政最后一丝人性,成了一个绝无仅有的帝王!
大司命看着赵言,微微蹙眉,道:“你似乎……很了解吕不韦。”
“与了解无关。”赵言摇了摇头,解释道:“权力游戏,古往今来无非那么几招……吕不韦要借成蟜的手清洗朝堂、夺回兵权,顺便给年轻的秦王上一课!而成蟜,就是那枚最好用的棋子,也是注定要被吃掉的弃子。”
“那你呢?”大司命追问道,“在这场游戏里,你是什么?”
“我?我只是一个看戏的……这场戏,我没兴趣下场掺和!”赵言懒洋洋的说道,在成蟜败亡之前,他打算就待在齐地爽了,顺便收拾一下晏懿与燕国!
想到这里。
他缓缓起身走到惊鲵身旁,开口道:“罗网在齐国境内,有没有发现农家活动的迹象?”
诸子百家的农家与齐国王室必然有联系,田姓本就不同寻常。
“有。”惊鲵点头说道,“即墨被屠后,农家弟子已有异动!据暗线所报,神农堂朱家已派麾下高手进入齐地。”
“继续盯着!尤其是农家的动向,必要时,可以给他们帮点忙,比如……透露些晏懿下一步的进军路线。”赵言脸上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道。
说完,他一把将惊鲵抱了起来,随后向着大司命走去,惊得大司命想要离去,可惜赵言却手握苍龙七宿铜盒……你走走看!
一龙戏二凤!
……
三日后的傍晚,莒城。
这座位于齐国东南的城池,此刻已是一片肃杀。
城墙之上,守军密密麻麻,弓弩、滚木、热油一应俱全,守将田冲按剑而立,他身形魁梧,面庞如刀削斧凿,眼中布满血丝……那是连续数日不眠不休布防的结果。
“将军,探马来报,燕军前锋距城不足二十里!”副将疾步奔上城楼,声音急促。
“多少人?”田冲声音嘶哑,神色狰狞。
“约五千人,看旗号是燕将王丑……晏懿的心腹。”
“五千……”田冲闻言冷笑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晏懿这蠢货,以为我莒城是即墨吗?传令,弓弩手准备,滚木就位!今日,我要让燕狗血债血偿!”
“传令。”他最终做出了决断,“调两千精兵,秘密出城,伏于城外三十里狼牙谷!待燕军过半,截断其后路!”
“将军,兵力本就不足,再分兵……”
“执行命令!”田冲厉声打断,“燕狗既来送死,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同一时间,狼牙谷北侧山岭。
一支约百人的队伍隐蔽在密林之中,这些人衣着朴素,多是粗布短打,但个个眼神锐利,行动迅捷,显然不是普通士卒。
为首者是个面容放浪不羁的青年,他趴在山石后,透过枝叶缝隙观察谷中情形,低声道:“堂主料事如神,燕军果然走了这条路。”
身旁一个年轻弟子小声道:“刘季大哥,咱们真要帮齐军打燕军?这毕竟是诸侯间的战争,咱们农家插手,会不会惹麻烦?”
那被称为刘季的汉子咧嘴一笑,道:“麻烦?燕军在即墨干的事,你又不是没听说!老弱妇孺都不放过,那叫打仗?那叫畜生!堂主说了,咱们农家虽不参与诸侯争霸,但替天行道、除暴安良,本就是分内之事。”
年轻弟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刘季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投向山谷。
远处,尘土飞扬。
燕军的先锋骑兵正疾驰而来,马蹄声如闷雷,惊起林间飞鸟。
……
赵言收到莒城战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正在后胜府邸,与这位富得流油的齐相对弈,尽管棋艺糟糕,可后胜愣是不敢赢他一颗子儿。
“燕军前锋五千入狼牙谷时,遭齐军伏击,折损过半!燕将王丑突围不成,被齐将阵斩。”司马尚念得简练,但每个字都让后胜额头冒汗。
“好……打得好!”后胜强笑着拍手,却掩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他怕的不是燕军,而是赵言。
这几日相处,他越发觉得这个年轻的赵国上将军深不可测,谈笑间就能将数万燕军引入死地,还能让齐人心甘情愿为他死战,这种人,若是翻脸……后胜感觉自己玩不过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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