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河
第379章 调查
看到警车的瞬间，林父和林母都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认为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出事了，于是赶忙加快脚步进去学校里面。
如此大的阵仗，就连警车和救护车都出现了，那么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更何况这牵扯到自己的孩子，身为父母的更是担心。
当然，进去里面的时候遭到了警官的阻拦，但也解释了一下是被通知过来的，便很快被放行了。
来到教学楼的附近，林父便看到了坐在花坛旁边林一辉的背影，提着的心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而稍微慢一些的林母则是注意到了不远处，被两个警员抬起的装尸袋，那鼓鼓的身影看起来并非自己孩子的身材。
但也给林母一种有点眼熟的既视感。
看着呆坐在花坛上的儿子，林父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虽然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能让自己儿子看起来遭受打击的模样。
就感觉这件事情，或许比想得要严重。
一旁的林母则是直接走上前去，一把将自己的儿子抱在怀中，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一辉！……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会有警察通知我们过来啊？”
可林一辉并没有回答林母的提问，依旧呆滞的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动。
这使得林母更加担心自己孩子的情况，怀疑是傻了。
就在林父靠过来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一个警员摆正了一下自己的警帽，朝着林一辉说道：“你就是……林一辉同学是吧？”
这次还有些木讷的林一辉僵硬地抬起头，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个警员看着此时林一辉的状态，心中生出了几分同情，但脸上并未表露出来，而是略带严肃的语气说道：“那你等一下跟我们一起去趟局里，录份口供。”
说罢，目光又落在了旁边的林父林母身上，说：“你就是他的监护人吧，待会儿也一起过来吧。”
“那个，警察同志，我能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要叫我家孩子去一趟局里啊？”林父立刻向警员询问道。
目光打量了一番林父，警员说道：“有个学生跳楼了，你家孩子待在现场，所以需要向他询问这个事情的情况。”
“学生跳楼？”听到这个消息，联想到刚才看到那个裹尸袋，林母惊讶地用手捂住嘴巴。
同样的，得知这个消息，林父瞳孔也颤抖了几分，为了探究原因，于是继续问道：“那……那个学生是……”
“那个学生好像是叫……吴起峰”警员有些想不起来，拿起手上的板子看了一下，上面登记的名字才让他说出那个名字。
而这个名字一出现，让林父和林母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地看向了彼此，似乎也在向对方确定什么，又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儿子。
——————
警察局的审讯室里。
林一辉静静地坐在两位警员的面前，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有些呆滞的状态让两位警员有些不知如何开口询问。
但是总归得开口询问的，其中一个警员表情严肃，认真地说道：“姓名。”
“……林一辉。”
“年龄。”
“17.”
“性别。”
“男。”
“请问你是否认识跳楼的那位叫吴起峰的学生？”
“认识，我跟他……从小学就认识了。”
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搭档，负责笔录的警员点了点头。
而负责询问的警员则是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楼顶天台上？你跟他的死有没有直接的关系？”
一直呆滞的目光开始缓缓恢复，林一辉才抬起头，第一次直视面前询问他的警员。
沉默了很久一会儿，林一辉心里似乎有了一定的腹稿才开口说道：“我不知道跟我有没有直接关系……”
“我，看到他被人霸凌，所以才去找他。”
“你是说……霸凌？”问话的警员有些惊讶地看着林一辉，似乎在追问他说的话。
而林一辉还是有些木讷，点了点头：“嗯，今天晚上，我看到了他被一直欺负的那些家伙带走，所以我跟老师说了我去厕所后，就追了出去。”
“结果，我在楼顶上找到了倒在地上的阿峰，然后他变得很急躁起来，说出了……很多的话，说……，然后他在下课之后，……又安静了下来。”
“那时候我觉得……不太对劲，接着我想去……安抚他，可结果他推开了我，就爬到了护栏上，然后……，我没有救得下他……”
说着说着，林一辉眼珠子开始带着血丝，晶莹的水雾覆盖在了他的眼眸上，整个人咬着牙，全身绷得很紧，似乎在压制着自己的哭声。
实在是受不了了，林一辉用手指挡住了自己的眼睛，撑在了桌面上，泪水见缝插针般从细小的缝隙中滑落。
两个警员的眼中闪过同情，但他们还得公事公办才行，于是问话的警员问道：“你是说，可能是因为校园霸凌才导致了吴起峰自杀吗？”
“……我不清楚，我真的不清楚，”低着头，双拳紧握的林一辉摇了摇头，“发生的太突然了，……”
还等警员继续询问下去，审讯室的大门被打开了，一个警员走了进来，说道：“老张！过来。”
问话的警员看了一下旁边的警员，才在疑惑的神情下起身朝着审讯室门口走去。
而那个进来的警员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压低声音说道：“根据现场所采购的脚印痕迹，现在似乎不止死者和里面那个学生的脚印，还有三个人的脚印，所以在天台上肯定发生过什么冲突。”
“法医也验尸了，初步检测了那个学生的身体，身上有好几处的淤痕，死前可能受到什么撞击，可能是围殴之类的，但主要死因还是坠楼。”
“现在得出的结果就是，那个学生自杀的可能性看起来比较大，并且他的监护人现在正在外地赶回来。”
“自杀？”结合这么多的信息，警员有些无法理解为何最后会是自杀这个可能。
咽了咽口水，目光看了一眼里面，发现没人注意这里，敲门的警员边说：
“根据现场的勘查，死者高坠前有蹬踏痕迹，坠落起点均有死者指纹和足迹，指印及脚尖朝外，则说明死者高坠前有攀爬活动。”
“靠近坠落起点的位置，只有两个人脚印，就是死者和里面你在审讯的那位，所以，目前被定义为自杀。”
那个问话的警员说：“我明白了，我再询问一些细节就行了。”
合起文件，那个进来的警员说道：“最重要的是，在那个学生的书包里，发现了丙戊酸镁、碳酸锂和喹硫平。”
听到这两个名词，审讯的警员猛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里面的林一辉，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起来。
第380章 你不知道你朋友他……
虽然从自己同僚那里得知了吴起峰的死因，但询问的警员只是点点头，回了一句知道了，便转身坐了回去。
当屁股落在椅子上，发出了清晰的摇曳声，询问的警员抬起头，达吧嗒吧嘴唇，才说道：“林一辉同学。”
目光落在审讯的警员身上，林一辉刚才也在留意他刚才出去的那段时间，但并未听清楚外面到底说了什么。
但更多的，则是在回忆着吴起峰在死前跟他说的那些话。
“你说，死者在生前遭受过霸凌，”负责询问的警员盯着林一辉，似乎在捕捉他的表情反应，“那么在事发的时候，是否也在遭受霸凌，那么你是不是也是其中一分子？”
这后面的一番话一出，让林一辉瞪大了双眼，木讷的眼中因为愤怒开始灵动起来，身体也因此而挺直起来，差点就跳起来：“我才没有做过那种事情！”
看到林一辉的反应如此激动，询问的警员很快就判断了他的情况，确定了是真的后，才继续开口道：
“好的，那……他在事发前，是否在遭受霸凌？”安抚了一下林一辉的情绪，询问的警员接着询问起来。
呼吸放缓，身体开始向后靠去，整个人倚在椅子上，有些沮丧地点了点头，说：“嗯。”
正在记录的警员听到了这个回答，先是瞳孔一缩，眼中的不可思议紧接着便转化为了愤怒，并且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旁边的同僚。
而同僚自然是注意到了旁边同伴的目光，只是斜眼示意了一个眼神后，手掌轻轻向着桌面压了压。
见此情形，带着满腔愤怒的警员也只好调整自己的心态，对于林一辉所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记录了下来。
叹出一口浊气，询问的警员继续说道：“那么你平时跟他的交流多吗？”
“……应该算多吧，平时周末，我都会和他一起出去玩，”林一辉对于警员突然问道这个问题，感觉到不解，最后补了一句，“怎么了嘛？”
打量了几下林一辉，询问的警员眼睛闪烁了两下，才开口道：“那你平时有没有见到他说过丙戊酸镁缓释片，碳酸锂缓释片亦或者是喹硫平片的……东西。”
一连串的名词让林一辉的眼中带着深深地疑惑，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重复警员的话语：“那……丙戊酸……碳酸锂是什么？喹硫平又是什么？”
一直负责记录的警员也忍不住开口了：“你没有听说过或者是见过相关的药物？”
思索了片刻，林一辉只好摇摇头，普通的药物自己只认得日常的药物而已，这么复杂药名，自己一来是很难记住的。
二来，这么复杂的药名记忆点也会比较大，自然也会有种熟悉感，但很明显没有，说明了自己从未听闻这样的东西。
既然对方并不清楚这件事情，询问的警员便说道：“那三种药都是有一定程度用来抑制狂躁症或是抑郁症的。”
“什么意思？”林一辉有些呆滞地看着两位警员。
“你不知道，你的朋友拥有着双向情感抑郁症吗？”
——————
“还说想做什么正义的伙伴！既然是这样，就把那几个混蛋全都杀了啊！你这算哪门子的正义的伙伴！虚伪！”
“……”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是想帮你……
“别再用这种可怜我的眼神看我，只会让我感觉到恶心！你这个虚伪的小人，跟那些家伙一样！”
“……”
不是，阿峰！我真的是想帮你解决这件事情的！
“哈哈哈哈~！反正，也没有人会在乎我，……我……就是个错误……，啊！为什么，我要遭受这样的痛苦！”
“……”
阿峰！你要冷静，并不是没有人在乎你啊！
“不要！”
————
梦境从吴起峰坠落的瞬间戛然而止，也使得睡梦中的林一辉猛地睁开双眼，漆黑的房间没有半点光芒，看起来还是处于还未天亮时候。
下意识看了一下时间后，林一辉已经没有了想要继续睡回去的欲望，反而看着昏黑的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回想起吴起峰对他说的话。
虽然他有可以让自己不去回想，但是越是阻止的事情，人就越会去做或者去想。
吴起峰的话语和警员审讯的画面不断地在林一辉的脑海里浮现，他也没有想到，平时一直玩的他，居然患有双向抑郁症。
自己这个所谓的朋友……真的称职吗？想要做所谓的……正义的伙伴，到底是否是正确的？
这些答案，没有人能够告诉他，但似乎经历的画面却在告诉着他答案，也似乎在嘲讽一般。
每当想起，林一辉就莫名的失落，眼眸中的悲伤和痛苦也被黑暗的房间吞噬。
站在林一辉身旁的杰诺则是忧心忡忡，但是这样的情况并非他能够阻止或是改变的，这里是他的回忆，是过去，是无法逆转的时间。
这或许就是林一辉前后变化的原因吧。
但是真的就那么脆弱就改变了一个人的前后行事作风吗？
如果真的只是这样，那么自己还陷入在林一辉过去的记忆当中呢？
看来事情，应该是还没有结束，而且接下来可能就是Climax！
目光落在卷缩成团的林一辉身上，杰诺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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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再度变化，又来到了学校的教室当中。
此时的教室里因为课间，学生化作一个个小集体围成一团，正在有说有笑的交流。
“诶，前几天的事情，你们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隔壁班的那个家伙跳楼嘛，真的是太可怕了。”
“那场面简直是太可怕了，我都做了好几晚噩梦了，脑浆都爆出来了。”
“咦——，你别说了，我好不容易才忘了，你这么一提，我又记起来了。”
“听说是自杀的，是不是学习压力大的缘故啊？”
“不是，我听说是隔壁班的林科宇他们霸凌他，才逼得他跳楼的！”
“霸凌？！天呐！怪不得呢！怎么好端端的人会去跳楼！那……学校没处分他们吗？”
“听说，学校已经对他们进行处罚了，警方那边却做出了判决，让他们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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