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心琉璃
神学院的演讲地点放在了众神雕像的正下方，同时这里也是神学院最大的广场。因为人族世界的信仰繁多复杂，有圣神这种力压群雄一人为尊的超一流强者，也有其他元素系神灵，自然神，人族神，英雄神等。但能够被放在众神雕像这里，每一个都有着悠久历史或者强大的底蕴。
摩迪艾伦，神学院院长亲自站在演讲台前，用了一番演讲热场子，并欢迎来自远方的亨利大师，又向众神神像公示了这次的演讲将会在诸神的目光之下，将全场氛围推向高潮。
众人欢呼。
奥托捂住脸，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自己又不能真的装死，于是。
在众目睽睽之下。
众神雕像最中央的圣神雕像眼眸处亮起圣光，示意祂会注视这次比赛，以示公平公正。
全场寂静一瞬。
紧接着。
是无与伦比的狂欢。
摩迪艾伦大喜过望，被喜悦冲得发晕：“神迹降临！神迹降临！来人，安排魔法，这次辩论要让全库腾堡人都看到！圣神在注视着我们！”
罗文副主教激动到吐沫星子都飞出来：“圣神在上！我罗文对圣神忠心耿耿！”
“圣神显灵了！圣神在上，保佑我今年顺利毕业！”
“圣神在上，请您示意我今年能不能找到对象！”
“圣神在上！……”
大家兴奋得大吼大叫，把圣神显灵的事情传播到神学院，乃至附近的每一寸角落。
亨利捂着耳朵，捅了捅奥托：“你咋想的，关键时刻还给自己一刀。”我不信你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奥托黑着脸：“我是不喜欢你的想法和立场，但不代表我会不支持正义和公平。你以为我是什么心胸狭隘之辈吗？”
艾弗森惋惜：“可惜你们这里没有放精灵神像，不然我也凑个热闹。”
因为圣神临时显灵，神学院激动得联合魔法学院，用魔法把本次辩论投影到了天空中，甚至请来了两大圣堂的人协助。
在狂热中，两大圣堂的大主教却齐齐隐身，并未出现，只是派出了骨干过来帮忙协助，甚至请出了圣堂军维持秩序。不过大家并未多想，毕竟大主教整天忙碌各种公务，一场辩论赛而已，可来可不来。
扬胡斯弱弱道：“这对吗？直接动用圣神的名誉。亨利队长，奥托大人这是不是有点……”有点以势压人。
亨利笑了笑，没搭话，而是等着摩迪艾伦他们搞完。
等到十一点，摩迪艾伦带着罗文副主教等人才搞完魔法投影和祈神仪式，这才继续恢复演讲流程。
摩迪艾伦兴奋地站在演讲台上，指着左边的罗文副主教：“为了欢迎亨利大师，本次辩论对象是南圣堂的罗文副主教！好了，为了不耽误时间，接下来有请亨利大师，让亨利大师做一个介绍！大家欢迎！”
亨利从特定观众席里翻过来，直接发动传送瞬移到罗文副主教对面的演讲台前，发现这里有一个用于扩大音量的魔法阵，上手检查和简单维护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喂喂……好，声音很清晰，我叫亨利，是一名二阶冒险者。辩论题目由我定是吧？那我直接就开始讲吧，罗文副主教，您怎么看待圣堂大肆征税的现象？”
刹那间，全场瞬间安静，众人呆滞若鸡。
罗文副主教脸上开心而又谦卑的笑容瞬间微微凝固，但很快反应过来：“诸神保佑众生，众生侍奉诸神，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天理。”
亨利直接手一点，将收集到的情报用幻术呈现出来，语气嘲讽：“天理也包括驻村神父要【替诸神】保管他们在人间的财产吗？罗文副主教。”
10级幻术，新增【3D拟真】特性，加上前面的【场景师】，【动态强化】，【静态模拟】等特性，已经能够做到以假乱真，甚至迷惑其他人感官的地步。
但在这里，亨利用的是尽可能全面且逼真的呈现，左边是动态视频，右边是长篇幅的文字资料。
罗文副主教看着上面【拉迪亚茨克】的资料，整个人瞬间呆住了，不敢反驳，甚至明白为啥两个大主教都不敢来了，这种活真是谁接谁死。
全场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亨利大师上来就玩这么狠的。
亨利停顿了几秒，观察罗文副主教的反应，笑呵呵：“我还以为你要反驳这是特例，既然不反驳，那我就继续往下说。现如今，像拉迪亚茨克驻村神父这种现象已经不是特例，而是趋向于常规化，大面积化……罗文副主教，我请教一个问题。像拉迪亚驻村神父这种情况，他圈养了三个漂亮情妇，一年所得财产比当地领主还要富两倍，平日里吃喝完全不用钱，私藏的几箱子财宝富到让人瞠目结舌。
请问，圣神就这么需要让驻村神父每天草三个女人，吃超过圣餐仪式五倍量的肉，喝超过圣餐仪式十倍量的酒，每天生活花销超过5金币吗？圣神给驻村神父的偏爱，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伴随着说话，拉迪亚茨克驻村神父的财产，以及面部打码的三个年轻情妇等画面逐一播放。
罗文副主教的脸已经黑沉到说不出话来，眼睛看了一眼众神雕像，发现在不知不觉中，除了圣神的眼眸在一直亮着外，陆续有其他神灵雕像的眼眸亮起来。
罗文深吸一口气，反驳道：“亨利大师，我知道在拉迪亚茨克发生的惨案令人心痛，但拉迪亚茨克的驻村神父已经被诛杀……”
亨利呵呵一笑：“是我杀的，不然你以为我哪来的这些画面和资料？”
罗文副主教哑口无言，这个事他还真不知道。
亨利转过身，看向圣神雕像：“我杀了贵教一个驻村神父，圣神该不会要杀我吧？”
圣神的眼眸微微亮了一下，然后继续亮着，并未有多余动静。祂示意自己在一直看着。
罗文副主教急忙道：“亨利大师，圣堂以公平正义为教义，您何必说这话。”
亨利懒得搭理他和祂，抬起手将画面缩小到整个波亚王国：“根据我这一年来的观察，整个波亚王国的驻村神父，乃至城镇牧师等，均有大量贪婪腐化的敛财操作，远超圣堂正常运转所需。对，我知道圣神教在不计财力物力封印镇压地狱门，但据我所知，去年发生老库特纳事件后，整个波亚王国境内的地狱门都进入了死寂状态不再对任何封印仪式有反抗行为。
请问！这半年来，圣堂的敛财举动非但没有因此而收敛，反而宣传这是圣神显灵镇压地狱世界，加大了敛财，请问这是为什么？”
刹那间，台下响起激烈的反驳声：
“圣神付出了代价，我们供奉感恩圣神，这是理所应当的！”
“亨利大师，下去吧！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们圣神教，这是我们的传统习俗！”
“下去！下去！下去！”
山呼海啸的“下去声！”飞速壮大，大家开始不认同亨利的话，并觉得这是故意借机会找茬攻击圣神教的。
“嗡………………”
一阵神灵威压横扫全场，将所有声音镇压下去，包括那些仍旧理性思考试图纠正狂热情绪的声音。
全场寂静。
众生雕像最中央的圣神雕像此刻全身都散发着一道微弱圣光，示意祂此刻已经不是简单的注视，而是这场辩论真正的主持者。
亨利哈哈大笑：“原来是伟大的圣神镇压了地狱世界，吓得恶魔们不敢入侵波亚王国。”
亨利高举起双手，用狂热的声音喊道：“哦！我的神呐，感谢伟大的圣神！是您！是伟大的您不惜代价镇压了地狱门！吓得地狱恶魔们远离人间！
圣神在上，圣神伟大啊！”
摩迪艾伦的脸色是震惊且恐惧的。
罗文副主教的脸色是恐惧且震惊的。
底层民众不知道，但他们这些高层很清楚，老库特纳的地狱门是亨利大师用神降术引导神圣之光轰炸镇压的。
一声沉沉的叹息声自圣神雕像中响起：“哎……你骂够了就往下说吧。”
亨利脸上的狂热瞬间消失，耸肩：“我装的，开玩笑啦，这事还真不是圣神干的。罗文副主教，不知道你当时在不在场？”
罗文副主教后背湿透，脸庞微微颤抖：“在。”
亨利手肘压在演讲台上，笑呵呵：“在就好，我就怕你不在。镇压老库特纳地狱门的，是来自战争和平教会的战争系神圣神灵。关于这点，您要不要反驳一下？或者让圣神亲自反驳一下？我就想看看，究竟是那些臭不要脸的东西，敢占老子的功劳。
真踏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老子低调点的态度怎么就能被你们误解成软弱可欺的？哦，我踏马跑到最前面玩命，你们踏马在后面抢老子的功劳，你们踏马算老几？算个什么东西？”
圣神威压依旧在，压得寻常人不敢说话，但已经有人目瞪欲裂，几近疯狂。
罗文副主教心神震动，无声的比划了一个祈祷手势，开口道：“是亨利大师您起到了关键作用，引导了神灵注视到这里并亲自镇压了地狱门……我们一开始的时候，宣传的确实是您，但往下执行的时候……”
亨利笑了：“哦，往下执行的时候变坏了？你咋不把脑袋砍下来当球踢得了。意思是这事不传到我耳朵里，不传到我面前，你们就当不存在，继续抢占我的功劳给圣神添光？
有本事踏马的自己去打啊！怎么，你们没这个本事吗？哦，我忘了，你们确实没这个本事。来，先别急着干我，让我们看看为什么老库特纳这里明明有一扇地狱门，但大家却并不知情，以及！圣堂内斗引发的一系列惨案！”
亨利手一点，画面放大到老库特纳，以及哈德良神父的惨案：“哈德良神父，一名来自库腾堡的神父，因为圣堂内派系内斗失败而惨遭放逐，被放逐到了老库特纳。也是真巧啊，怎么偏偏放逐他的地方就有地狱门呢？以及，很巧合的是，唯独这时候开始，明明就处于库腾堡管辖区域内的老库特纳教堂分配权被挪给了远在踏马的一百多公里开外的莎绍修道院。
最奇怪的是，哈德良神父多次上报，甚至请求古德温神父协助上报，两位神父联名都未能让地狱门的情报得到重视。要不是偶然间路过这里的利德圣骑牺牲自己，将自己困在地下七百米深处十年左右，日日夜夜看守着地狱门，用圣骑的鲜血封印地狱门，将所有冲出地狱门的恶魔全部斩杀，这一扇地狱门早就爆发了！
我踏马就想问，你们踏马的在搞什么东西！？明明一开始就能规避的危险，却为了内斗胜利，故意坑害正直的神父，让哈德良神父郁郁而终。明明在接到警告的时候可以及时发现并处理，却多次出动毫无收获，请问你们圣堂的作用是什么？是拿着几千万人的生命开玩笑，用来充当你们内斗的筹码吗？
以及，踏马的事后还要抢我的功劳！我踏马寻思着和气生财，大家都出动了，都分点功劳。结果你们踏马的给我功劳全占了！我真是草了，你们脸就这么厚吗？”
全场死寂，无人发言。
原本义愤填膺，愤怒上头的人，听完这些陈述以及旁边投影出来的丰富铁证，彻底无话可说，无法反驳。
摩迪艾伦擦拭着额头的冷汗，想说点啥，又不不自觉往后看了一眼发着光的圣神雕像，无声祈祷片刻，不敢说话。
罗文副主教叹息：“首先，我向您道歉，未能及时纠正……”
亨利直接打断：“你别道歉，我踏马不稀罕。哦，这时候道歉，早特么干嘛去了？我也懒得要你的解释和补过，滚一边玩去。
还有，别以为我这就骂完了，多着呢还。除开以上种种，目前最让我生气，以及让人族民众最受罪的莫过于赎罪券。
我赎你妈呢赎，哪本圣典上写了这句话？哪个版本的？踏马的圣神就在这，你把书打开，直接当着面问他，问问他瞎了没，啥时候给圣神教赋予向民众大肆收赎罪券的权利了？”
摩迪艾伦悄声道：“亨利大师，请尊重一下我们的信仰，礼貌一点。”
亨利眼睛一斜，抬手就放出诸多因为赎罪券被迫家破人亡的画面：“你要不现在下地狱，去跟这些被残害而死的生灵礼貌一点去？你看看他们会不会对你礼貌。”
罗文副主教脸色白如纸：“这……这……”
亨利直接抬起手一拍，从空间里拿出从古至今的所有原本圣神教圣典，用法师之手拿起来，在半空中翻阅：“先别这这这了，来，这是我收集的圣典原本记录，是从古至今，从内到外的记录，你把圣典拿出来，我们对一下，看看我是不是收集错了，我还真不记得这里面有记赎罪券这东西。”
亨利的上空，飘浮着几十本圣典投影，甚至包括最古早的石头圣典投影——感谢奥托大人本神友情提供。
全场鸦雀无声，众人都麻了。
什么叫你一个异教徒把圣神教从古至今的圣典原本都拓印了一遍又投影出来？
罗文副主教双手摁在演讲台边缘，苍白的脸庞上冷汗就没停过，甚至恨自己为什么不直接晕死过去。现在，自己把圣典拿出来是死，不拿出来也是死，横竖都是身败名裂。
亨利拿出了一本沾着血的圣典印本：“这是我派人从一名售卖赎罪券神父的手里拿过来的，当然，那名神父也顺带被我的人给送去下地狱了。罗文副主教，请问！”
法师之手拿着沾血的圣典印本飘浮起来，用幻术将里面的每一页内容都呈现在半空中，滚动播放着。
亨利：“请问！这本圣典里，有赋予你们赎买赎罪券的权利吗！？”
甚至，亨利生怕大家看不懂，在旁边又放上了通用语翻译本。
罗文副主教几近晕厥，双手强撑着演讲台，脸色苍白：“没有，圣典没有这项规定。”
亨利笑了：“承认就好，我还以为你要来一句时代在发展，圣典也要跟着发展，毕竟圣典都改版好几次了。那问题来了，宁愿将屠刀对准信众，把弱势信众的血喝光，肉吃光，骨头也要拿来榨干的赎罪券收上来的财富，用到哪里去了？！”
罗文副主教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倒在地面上。
这几乎是抽了圣神教的底，将圣神教往死路上逼。
亨利嘿嘿一笑，环视一圈：“你们其他神权宗教也别急着高兴，我也发现了其他宗教快速学习了这项改进，也向民众售卖赎罪券，谁卖了谁没卖自己心中有数，我就不点名了。”
众神雕像里有一部分神像跟着亮起光芒，圣神雕像上的神光忽而变得最亮，其他神像默默降低光芒，保持到周身亮着微弱神光的级别。
亨利看罗文直接晕了过去，直接将头顶投影内容翻到下一页：“既然没人回答，那我就揭晓答案。
是的，没错，赎罪券的所得收益被用来筹划战争！为了圣教教义内战的战争，为了王位争夺的战争，为帝皇位的战争！
你们所供奉上去的每一分赎罪券，最终都会害得你们家破人亡！死无全尸！断绝后代！
这每一枚铜币上，都会沾满一位母亲的儿子，去把远方另外一位母亲的儿子杀死的鲜血！
这就是答案！”
亨利的呐喊声随着幻术投影被魔法天幕放到天空中，响彻整个库腾堡。
整个库腾堡一片死寂。
却。
掷地有声。
亨利看到大家的神情，呵呵一笑，直接走下演讲台：“我讲完了，你们随意。不过我看也没人要跟我决斗，那就结束吧。”
亨利也懒得管这些人想什么，走到特定观众席旁，把奥托这个最显眼的骑士保镖瞬移带走，免得让其他人知道爱尔等人和自己有关系，被牵连到。
神学院的辩论赛结束了，以亨利单方面狂暴输出开始和结束，罗文副主教全程连一句话都没说全，直接晕死过去。
众神雕像中，圣神雕像静静地散发着神光。
圣神雕像沉沉的叹息一声：“把赎罪券的事好好解决一下，彻查所有财产。”
说完话。
圣神意识也不愿再多停留，直接将神光全部散掉。
其他几个神像上的神光也快速散去，不敢过多停留。
……
神界。
圣神神位上，一个声音响起：“告诉其他神，亨利是战争神圣系阵营，要招惹他的自己想清楚后果，别被打得神魂俱灭了再来找我伸冤。”
“遵命，吾神。”
第156章 渎神者的回响
亨利直接传送回到了庄园城堡里，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查看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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