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他跑不了了！”迈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的喘息，“杰克！准备好！等他一露头，就把他给我打成筛子！”
直升机悬停在距离楼顶不到三十米的半空中，探照灯的光柱将整个天台照得亮如白昼，无处可躲。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瞬间，那个黑色的身影，猛地从天台边缘的一堆建筑材料后，一跃而起！
他竟然……竟然主动向着直升机跳了过来！
他整个人在空中舒展开来，如同舒展翅膀的黑色大鹏，以一种完全违背了万有引力的姿态，在空中划过一道惊人的弧线，瞬间便跨越了三十米的空间！
“不……不可能！”
迈克和杰克的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放大到了极限。
“砰！”一声闷响，贾马尔的双脚重重地落在了直升机的起落架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机身都猛地向下一沉！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贾马尔已经如同最矫健的猿猴，顺着起落架三两下便爬到了机舱门口。
杰克惊恐地转动枪口，想要射击。
“嗤啦——！”
一道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骨刃，从贾马尔的手臂中猛然弹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自下而上一划！
“当啷！”
那挺正在咆哮的M134机枪，连同它坚固的支架，被一刀两断，变成了两截废铁，坠向了下方的街道。
紧接着，贾马尔闪身进入机舱，另一只手臂上那冰冷的骨刃，不偏不倚地，架在了驾驶员迈克的脖子上。
“别动。”贾马尔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不想死的话，就按我说的做。”
“去……去哪里？”迈克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得不成样子。
“俄克拉荷马州。塔尔萨。”贾马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
而另一边，追捕白色巨人詹姆斯的“空中之眼二号”，则陷入了更加简单粗暴的麻烦之中。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纯粹的暴力巨兽。
詹姆斯根本不屑于躲藏。他就那么迈开沉重的步伐，在相对开阔的、废弃的工业区里狂奔。他那身高超过五米的庞大身躯，每一步都让大地为之震颤，充满了压倒性的气势。
“无人机一号、二号！抵近侦察！获取目标更清晰的图像！”指挥频道里传来指令。
两架大疆无人机嗡嗡作响，降低了高度，试图从更近的距离拍摄。
然而，下一秒——
“咻！咻！”
两声尖锐的破空声！
只见詹姆斯随手从地上捡起两块拳头大小的混凝土碎块，甚至没有怎么瞄准，只是手臂猛地发力一挥！
石块如同两枚出膛的炮弹，在空中划过两道精准的直线，不偏不倚，正好命中了那两架无人机！
“砰！砰！”
两声脆响，指挥中心传回的画面瞬间变成了两团雪花。
“狗娘养的！”直升机上的枪手咒骂一声，对着下方那个还在狂奔的白色身影，扣动了扳机。
但他的子弹，打在詹姆斯那如同岩石般坚硬的皮肤上，除了迸发出一连串耀眼的火花，留下一些微不足道的白点外，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子弹在撞击的瞬间便被弹飞，失去了所有的动能！
眼看着目标就要冲出这片开阔地，进入地形更加复杂的居民区，直升机驾驶员汤姆一咬牙，猛地一压操纵杆，试图崽靠近些，让机舱里的火箭发射器发挥作用。
然而，詹姆斯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弯下腰，用他那双巨大的、如同挖掘机铲斗般的手掌，随手将路边一块用来做路障的巨大花岗岩石墩，从地里硬生生地拔了起来！数百公斤的巨石被高高地举了起来！
“我操——！！快拉升！快拉升！”
驾驶员汤姆看着下方那个如同神话中投掷巨石的泰坦巨人般的身影，亡魂皆冒，他猛地向后拉动操纵杆，试图让飞机爬升高度。
但还是晚了一步。
“吼——！！！”
詹姆斯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将手中的巨石，以一种完全违背了人类力量极限的方式，向着天空中的直升机，狠狠地投了出去！
巨大的石墩在空中急速旋转，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和沉闷的呼啸声，如同一颗从远古投石机中射出的、致命的炮弹！
直升机虽然在拼命爬升，但还是被巨石的边缘狠狠地擦中了机头下方的观察窗！
“哐——！！！！！”
一声巨响！厚实的防弹玻璃，在巨力的撞击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狰狞的裂痕！整个机身剧烈地一震，开始疯狂旋转，仪表盘上的警报灯疯狂地闪烁起来！
“FUCK！汤姆！我们的机头玻璃快碎了！快撤！再不撤我们两个都得摔死在这里！”枪手惊恐地大叫。
汤姆看了一眼下方那个再次弯腰、似乎准备寻找下一个“投掷物”的白色巨人，终于放弃了。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这里是‘空中之眼二号’！目标……目标火力过猛！重复！火力过猛！我们……我们无法继续追击！请求返航！请求返航！”
说完，他不等指挥中心的回应，专心稳定了失控的直升机，操纵着受损的座驾，头也不回地、狼狈不堪地向着远方飞去。
詹姆斯看着那架落荒而逃的“铁鸟”，发出一声充满了不屑与胜利的咆哮；他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消失在了城市的阴影之中。
而在他身后，立在路边的路牌显示——范布伦县，距离此地两百五十公里。
74. 风浪越大，鱼越贵！
翌日清晨的阳光，带着几分热带特有的、咸湿而慵懒的气息，透过总统套房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毫不吝啬地洒在地板上。
客厅的地板上，还摆着那台PSP，电视的画面定格在雪山与二郎神。
这几天，蒂法和静雪接受了主龙的推荐，在酒店的客厅里通宵打“黑神话·悟空”；最后经常是主龙熬不住去睡了，她俩倒还在那继续轮流嗨。
客厅中央，主龙心安理得地瘫在沙发里，身上盖着那张昂贵的羊绒薄毯，怀里还抱着一个松软的羽绒枕，只露出一双眼睛。
“滴——！”
他摁下了控制器的开关，那台85寸的超大液晶电视的信道瞬间切换；于是，他就津津有味的看起了CNN一档名为《交火时刻》的王牌政论访谈节目。
这档以其辛辣的提问风格和总能邀请到立场尖锐对立的嘉宾而著称的节目，今天的议题，毫无疑问，是昨夜那场震惊全美的、发生在弗吉尼亚州夏洛茨维尔市的“超凡者街头火并事件”。
那件事已经火遍了合众国网络，到处都在传打斗现场的片段。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利维坦的出现，让东大群众的阈值提高了；两个超凡者相互火并的事，居然没在东大的赛博空间里掀起什么太大的浪花，连汪峰的头条都没抢过。
“耻辱！这简直是耻辱！”
“哎，看来为了满足东大人民日益增长的吃瓜需求，我得整些大活啊！”
“不过，先看节目吧。”
演播室的气氛，比战场还要火爆。
“我再重申一遍我的观点！詹姆斯·亚历克斯·林肯先生，他不是什么罪犯！他是一位被逼到绝路上、值得我们所有人同情的悲剧英雄！”
说话的，是节目请来的一位嘉宾，退役海军陆战队上校，如今是某个保守派智库高级研究员的罗伯特·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上校年过五十，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灰色短发，身材依旧保持着军人特有的挺拔。他身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胸前口袋里整齐地插着一方口袋巾，领带夹上甚至还别着一枚小小的紫心勋章。他的坐姿笔挺如松，双臂交叉在胸前，眼神锐利而坚定，仿佛此刻他不是在参与一场电视辩论，而是在五角大楼的战情室里，向着一群下属发布作战指令。
“我们来看看林肯先生的履历！他曾是陆军第101空降师的优秀士兵！他曾在阿富汗的炮火中为这个国家流过血！而当他退役归来，相过回正常人的生活时，他的家庭，他的产业，却被那些打着‘种族平等’旗号的暴徒洗劫一空！他的母亲因此绝望自尽！他自己，也因为支付不起高昂的大学学费而不得不靠卖血为生！”
斯特兰奇上校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属于军人的强硬。
“请问，当一个为国效力的英雄，沦落到如此境地时，我们的政府在哪里？我们那些整天在高喊‘人权’的媒体又在哪里？！”
“当他看到那些与洗劫他店铺的暴徒别无二致的‘安提法’成员，再次在街头肆虐，用暴力攻击一位无辜的老人时，他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去反抗！去伸张正义！这有错吗？！没有！”
上校猛地一拍桌子，对着他对面的另一位嘉宾，发出了质问。
“倒是你！特纳博士！你所代表的那些所谓的‘民权活动家’，你们敢说，贾马尔·华盛顿那个持械的暴徒，他的行为，是值得同情的吗？！”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名叫阿米莉亚·特纳的非裔女性。她是哈佛大学社会学系的终身教授，也是一位在全美享有盛名的民权运动领袖。
特纳博士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优雅的紫色套装，一头精心编织的非洲脏辫上点缀着几颗小小的银饰。她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咆哮而产生任何波澜。
“上校，首先，我希望您能明确一点。将一个群体的个人犯罪行为，上升到对整个种族的攻击，这本身，就是一种最典型的、也最卑劣的种族主义逻辑。”
“其次，关于贾马尔·华盛顿先生，在我们讨论他是否是‘暴徒’之前，或许我们应该先看看，是什么，把他逼成了一个所谓的‘暴徒’。”
“哼，又来这套，偷换概念，转移话题。”斯特兰奇上校在心里冷哼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
特纳博士没有理会他的微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贾马尔先生的父亲，一位勤勤恳恳工作了三十年的邮局职员，就在即将退休安享晚年的时候，却因为一次充满歧视意味的‘机构改革’，被无故解雇，最终抑郁而终。而贾马尔自己，在走上街头之前，刚刚才因为无法支付高昂的医疗费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患有哮喘的妹妹，死在了去医院的路上。”
“而走上街头后，华盛顿先生做了什么吗？没有！根据当时的监控录像来看，贾马尔·华盛顿先生只是在和平游行，并没有任何过激举动。他之后还遭到了林肯先生驾驶汽车的冲撞！”
“所以，上校，”特纳博士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隐藏着一股足以刺穿任何伪装的、冰冷的锋芒，“当一个家族，在长达一百年的时间里，都在不断地遭受着来自这个国家制度性的、系统性的压迫与不公；当一个年轻人，亲眼目睹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在绝望中死去，而他所有的抗议和呐喊，都如同石沉大海，换不来任何改变时；当他想走上街头，想用和平的方式抗议，发出声音，却遭到暴徒无情的碾压时……”
“你告诉我，他拿起武器，去反抗那些将他逼入绝境的、正在高唱着种族主义赞歌的破坏分子，这，真的是一种罪吗？”
“上校，你要弄清楚一个事实，首先使用暴力的不是贾马尔·华盛顿，而是林肯先生！就算，他开车冲撞是为了救人，那这种方式是不是它粗暴，也太没准头了？”
“无论按照哪个州的法律，贾马尔·华盛顿先生都是在正当防卫！相反，被你吹嘘的詹姆斯·林肯先生，才是个行凶的罪犯！最轻也是个过失伤人！”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瞬间戳破了斯特兰奇上校那身由“爱国主义”和“英雄叙事”编织而成的坚硬铠甲。演播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而主龙，则看得津津有味，差点没拍手叫好。
“打！打起来！对喷！喷得越响越好！风浪越大鱼越贵，我的愿力越多啊！”
【+5000愿力，源自全美收看此节目的保守派民众对斯特兰奇上校的强烈认同与支持！】
【+5000愿力，源自全美收看此节目的自由派民众对特纳博士的强烈认同与支持！】
“啧，这愿力……来的可真快。”
主龙满意地打了个哈欠，将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转向了房间的另一侧。
那里，两个女孩正忙碌着。
主龙就奇了怪了，她们精力怎么这么好？玩了一晚上还不困？
哦，大概和超凡力量不但赋予了她们强大的力量，也让她们的体质和精力得到了提升。
那没事了。
蒂法和静雪已经利落地订好了返回纽约的机票——当然，是通过阿特拉斯提供的、无法被追踪的加密渠道，和三套全新的、无懈可击的假身份。此刻，她们正一个负责整理衣物，一个负责收拾那些零零散散的洗漱用品和电子设备，将它们分门别类地装进三个不同颜色和款式的行李箱里。
动作麻利，配合默契，就好像一对认识了多年的好闺蜜。
“唉……”主龙看着她们忙碌的背影，又打了个哈欠，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那个……要不我来帮忙吧？”他走到两人身边，试图从蒂法手中接过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T恤。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那叠衣服，就被两双纤细却有力的手，一左一右地，给毫不客气地摁回了沙发上。
“不行！”
“你坐着！”
蒂法和静雪，异口同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
“唉，好吧。”
主龙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再次心安理得地瘫回了沙发里，活像一头看着两只尽职尽责干活母狮的懒惰雄狮。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在心中默默地盘算起了另一件事。
“说到我选的这俩人……嘿嘿，还真是……挺走运的。”
他之前赋予力量时，只是根据电视画面，凭着一股“这俩人看起来挺顺眼，挺适合搞事”的直觉选的。
但在昨晚睡觉前，当他动用安督利尔的情报系统，去深挖了一下这两人的背景后，他才发现，自己这次简直是挖到宝了。
无论是幸运也好，还是盖娅之梦在冥冥之中的有意安排也罢，这两个看似是“灯塔国底层之光都照不到”的倒霉蛋，其背后所牵扯的渊源，远比他想象的要深、要复杂得多！
作者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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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更
75（上）. 格林伍德惨剧与黑豹的咆哮！
俄克拉荷马州，塔尔萨市北部。
贾马尔·华盛顿在这片土地上漫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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