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在这种不分敌我的饱和式轰炸和自杀式反扑下,“千夫长“们那凌厉的攻势,终于被迟滞了。
毕竟,他们只有十三台。能量护盾在高强度的轰炸下闪烁不定,那令人惊叹的高机动性也在遍地的弹坑与残骸中大打折扣。
“该死……对面疯了,连自己人也炸!”
一名机师喘着粗气,他的机体刚刚被一发近失弹的冲击波掀了个趔趄,虽然电磁装甲弹开了大部分破片,但剧烈的震荡还是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地狱犬的军队,在付出了近千人伤亡的惨重代价后,终于,在一片焦土与尸骸之上,重新稳住了阵脚。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他们快不行了!”地狱犬看着那些动作开始变慢的千夫长机甲,发出了得意的狂笑,“给我压上去!用尸体把他们堆死!”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看到了新泽西工厂那堆积如山的新装备在他的脚下臣服。
但,他忘了。
这支军团的灵魂,这支名为“千夫长“的利剑的剑尖,从来都不是那十三台机甲。
而是那个被他亲手推下深渊、却又从地狱中爬回来的男人。
“……地狱犬。”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却又如同死神宣判般清晰的声音,突然穿透了嘈杂的通讯干扰,强行插入了地狱犬的指挥频道,也响彻了整个战场。
地狱犬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以为,数量就能弥补绝望吗?”
“轰隆——!!!!”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从工厂方向传来!
一道粗大的、璀璨的、仿佛要刺破苍穹的幽蓝色光柱,从那座巨大的组装车间顶端,冲天而起!
在那光柱之中,一个巍峨的身影,缓缓升空。
它,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些装甲板甚至脱落了,露出了内部复杂的管线。但正是这些伤痕,赋予了它一种无法形容的、历经沧桑的霸气与威严。
它的背后,四组矢量推进引擎喷射出长达数十米的高能尾焰,将它那庞大的身躯托举在半空。
它的右臂,那柄曾经斩下过蚁王头颅的热能战刃,再一次,亮起了令人心悸的蓝色刀光。
它的独眼,闪烁着摄人的红光,死死地锁定了数公里外那辆渺小如蝼蚁的指挥车。
战争温床一号机!
科尔·麦克雷戈!
“现在,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下一秒,那尊悬浮在空中的蓝色战神,动了。
它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单纯的加速、俯冲!
但那速度——
“音爆?!在大气层内低空音爆?!“雷达官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伴随着一圈白色的音锥云在机身周围炸开,战争温床一号机在瞬间突破了音障,化作一颗蓝色的流星,狠狠地砸入了西军那刚刚稳固下来的阵地中央!
“轰!!!”
巨大的冲击波如同十级飓风过境,将周围数百米内的坦克、装甲车、以及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超级马润,全部像玩具一样掀飞到了半空!
烟尘未散,蓝色的刀光便已亮起。
那柄热能战刃在科尔的手中,轻盈得仿佛一根指挥棒。他只是随意地一挥,三台试图围攻上来的“铁王八“百夫长,便被从腰部整齐地切开。
那足以抵御常规反坦克导弹的重型装甲,在这把充盈着超凡能量与“机魂“愤怒的利刃面前,连纸糊的都不如。
“拦住他!快拦住他!!”地狱犬惊恐地咆哮着。
几十枚导弹从各个方向射向那个蓝色的身影。
科尔看都没看一眼。
“嗡——”
一号机体表,那一层标志性的深蓝色能量护盾瞬间张开。导弹在护盾表面爆炸,却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紧接着,一号机肩部的两门电磁机炮发出了雷鸣般的咆哮。
手腕的红莲系统,放射出毁灭的射线!
“哒哒哒哒哒——!”
“嗡——嗡——!”
那不是炮弹,也不是射线,那是死神的鞭子。
每一发带着蓝色电弧的金属射流,都精准地命中一架天空中的“天狗“无人机,或者地面上的一个重火力点。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收割。
碾压式的收割!
科尔驾驶着他的战神,在万军从中闲庭信步。
哪里抵抗最激烈,他就冲向哪里;哪里的敌人最密集,他就挥向哪里。他就像一把烧红的餐刀切入凝固的牛油,所过之处,只留下一条由燃烧的残骸与崩溃的意志铺就的毁灭之路。
“怪……怪物……他是怪物啊!!”
“打不穿!根本打不穿!”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我想妈妈!”
恐惧,终于彻底压垮了西军那本就脆弱的神经。
眼看着那台蓝色的机甲,仿佛不可阻挡的死神,距离指挥车越来越近……
地狱犬的手在颤抖。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放大的红色独眼,仿佛感受到了那来自地狱的凝视。
他再次回想起了那个在小镇路口,被神秘力量剥夺一切的恐怖夜晚。
那种无力感,那种绝望感。
“……跑。“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再也无法抑制。
“撤退!全军撤退!!!“
这位刚刚还叫嚣着要踏平新泽西的“护国公“,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他甚至都没等命令完全传达下去,便一脚踹开了驾驶员,亲自驾驶着那辆经过特殊改装、动力强劲的指挥车,调转车头,像一条丧家之犬,疯狂地向着南方的华盛顿方向逃窜而去!
他的逃跑,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主帅都跑了,底下的士兵哪还有半分战意?
西军,这支由数千名超凡者和重型装备组成的庞大军团,在丢下了近百具超级马润和上千具凡人士兵的尸体,以及无数燃烧的废铁之后,在一片哭喊与混乱中,彻底崩溃了。
这一战,震惊了整个合众国,也震惊了全世界。
号称“正统”、坐拥首都与“合法”政府的地狱犬当局,竟然被一个刚刚兴起的地方藩镇,像赶鸭子一样赶回了老窝!
新泽西大捷的消息像病毒一样传播开来。
科尔·麦克雷戈与他的“千夫长”军团一战封神。
而对于地狱犬,这不仅仅是一场军事上的惨败。
这代表着,他那依靠谎言、暴力与虚假“法统”维系的统治,那个所有人都还勉强维持表面尊敬的“地狱犬当局”,其末日的倒计时,正式开始了。
一个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被地方军阀按在地上摩擦的“中央政府”,还有谁会把它当回事?
……
华盛顿特区,白宫。
曾经熙熙攘攘的椭圆形办公室,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末日临近的颓废气息。
地狱犬瘫坐在那是属于总统的办公椅上,手中的红酒换成了更烈的伏特加,也不倒进杯子,直接对着瓶吹。
他的身上还带着几天前逃亡时留下的泥土与油污,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困兽犹斗的疯狂。
他很清楚,华盛顿守不住了。
不仅是科尔那个煞星随时可能挥师南下,更重要的是,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墙头草”们——中西部的“铁拳兄弟会”,南方的甘露社区,甚至是北方那些原本忠于范德比尔特的残部,在看到他这副虚弱的模样后,一定会像闻到腐肉的秃鹫一样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老子不能陪这座该死的城市一起殉葬。”
他把空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既然这个‘护国公’当不成了……那就当个更有钱、更逍遥的‘土皇帝’!”
他的目光转向了窗外,那不远处便是美联储的总部大楼,以及……埋藏着国家黄金储备的地下金库。
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卑劣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响尾蛇!毒蝎!”
他对着门外咆哮道。
两个一脸死灰的亲信走了进来。
“传我命令,召集所有的鬼影部队,还有那些还愿意继续跟上的超级马润!我们出发!沿路征用重型卡车……所有的重型卡车!”
“我们要去哪?头儿?”毒蝎小心翼翼地问道。
地狱犬狞笑一声,指了指窗外。
“去‘取钱’。”
“我们要把华盛顿……彻底搬空!”
……
当晚,一场史无前例,更是骇人听闻的国家级劫掠,在这座帝国的首都公然上演。
地狱犬的军队并没有去布防,而是冲进了国家储备银行、国家博物馆、甚至是史密森尼学会的秘密仓库。
厚重的金库大门被高能炸药炸开,成吨的金条像砖块一样被搬上卡车。
价值连城的梵高、莫奈的真迹,被粗暴地卷起来塞进防水筒。
林肯的手稿、独立宣言的原件复印件、乃至阿波罗登月带回来的月岩……
只要是值钱的、能带走的“硬通货“,统统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士兵洗劫一空。
金库那柔和的灯光下,一根根印着老鹰国徽、纯度99.99%的标准金条,堆叠成了一座座金字塔,散发着迷人而又罪恶的光芒。地狱犬抓起一根,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坠手感和金属特有的冰冷温度,那张狰狞的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狂笑。他甚至拿起一根金条,像啃骨头一样用力咬了一口,在那柔软的贵金属上留下了深深的牙印。
“都是老子的!全他妈是老子的!”
整个华盛顿的夜空,都被这场疯狂的劫掠所点燃。
警笛声、爆炸声、以及偶尔响起的、针对试图阻拦的“爱国者”们的枪声,混杂成了一曲末日的哀歌。
但,这还不是地狱犬最后的疯狂。
在洗劫了财富之后,他,盯上了这个国家最后的“剩余价值”——总统的法统。
既然要走了,这个傀儡总统也就没用了。但在扔掉之前,为什么不再废物利用最后一次呢?
……
白宫,总统卧室。
金毛总统正缩在床角,像一只受惊的鹌鹑,看着那个浑身沾满了金粉和灰尘、杀气腾腾闯进来的“护国公”。
“你……你想干什么?!”
“总统先生,您的任期到了。您从很久之前开始,就屁用不顶了,继续占着这个位置也没意思不是?”地狱犬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我现在需要您,帮我最后一个忙。”
“什……什么忙?”
“辞职。”
地狱犬将一份早已打印好的、措辞极其卑微的《辞职声明》,连同一支笔,扔在了那张价值不菲的丝绸被子上。
“签了它。理由我都替你想好了:‘因身体健康原因及个人能力不足,无法胜任领导伟大的合众国应对超凡危机之重任,故自愿引咎辞职,并授权国会参众两院,紧急推举新总统’。”
“我不签!我是人民选出来的!你不能……”
上一篇:一拳:青雉模板,请龙卷吃冰淇淋
下一篇:原神:我是亚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