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怪兽和超能力放入了美利坚 第455章

作者:蟹状星云

  一个需要被“清除”的、前朝余孽?

  还是一个可以被利用、被收编的、更有价值的……棋子?

  一阵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术预警,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闪烁!

  他知道,会有大事发生!

  于是,他登上了战争温床一号机。

  他,将机体仅剩的最后一点能源,全部注入了背后的四组矢量推进引擎之中!他要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一号机刚刚启动,就被呼啸而来的战机锁定了!

  “警报!正西方向!高空!侦测到超高密度飞行目标!数量……十二!正在从多个方向,高速接近!预计接触时间:六十秒!”

  战术屏幕之上,十二个闪烁着刺眼红光的、代表着“未知敌意目标”的菱形光点,以教科书般的“狼群”包围阵型,从天际线的尽头,一闪而出!

  它们,并非科尔在合众国空军序列中所见到过的任何一个型号!

  它们的外形,更加的纤细、也更加的……优雅。

  那并非F-22那种棱角分明的切割线条的硬朗风格,也并非F-35那臃肿、短粗的妥协产物。

  它们,更像是一群由最顶尖的空气动力学家与最顶级的艺术家共同雕琢而成的、拥有着流畅得不可思议的翼身融合体布局。

  它们是工业美学与东方审美哲学的致命艺术品!

  “妈的……那是什么鬼东西?!”科尔的瞳孔猛地一缩。

  幸好,这台已然产生“机魂”的战争温床一号机,它的网络战能力,远比任何一台最新型号的“百夫长”都要强大得多!

  【……正在尝试侵入敌方无人机蜂群网络……失败!对方采用跳频式量子加密协议!无法破解!】

  【……正在转入备用方案……侵入联邦国防部军购数据库……成功!】

  【……目标识别:‘天雁’TG-10。生产商:‘天穹’动力集团,隶属于……‘工业克苏鲁’。特点:搭载强AI决策机制,可进行高强度自主空战……】

  ……天雁。

  ……工业克苏鲁。

  科尔,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冰冷的数据,那颗刚刚才因为重获自由而稍微有些回暖的心,再一次,被一股更加深沉的、混合了悲哀与屈辱的冰冷所彻底覆盖。

  “地狱犬……那个杂种,他,到底卖了多少国家利益,才从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手里,买来了这些该死的、比我们自己的还好用的高科技玩具?!”

  “他妈的!我以为上任防长已经够蠢了,结果这个地狱犬还要“更胜一筹”!?”

  他难道没想过,这些AI无人机里,会不会留有“后门”?!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只要能帮他巩固他那可笑的“王座”,他甚至可以把整个国家的脖子,都送到别人的刀口之下?!

  短暂的愤怒与悲哀之后,是冰冷的、属于王牌猎人的绝对专注。

  “一号机,将所有能源,优先分配至能量护盾与机动系统!”

  【……收到,上校。】

  “十二个打一个吗?很好。”科尔的嘴角,逸出一丝嗜血的快意,“那就让这些东方的‘新玩具’,好好地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空中格斗!”

  空战,在电光火石之间,爆发了!

  一对一,任何一架“天雁”都完全不是战争温床一号机的对手。但这,并非一场公平的骑士决斗。

  这是,一场由冰冷的AI所主导的致命围猎!

  十二架“天雁”,像十二只配合默契的、拥有着同一个“蜂巢意志”的杀人蜂,在一瞬间,便组成了一个完美的、毫无死角的立体交叉火力网!

  它们之间相互掩护、交替进攻,不断地变幻着战术!

  四架负责正面佯攻,用它们挂载的常规空对空导弹,进行着饱和式的、旨在消耗一号机能量护盾的骚扰性攻击!

  四架则利用它们那无与伦比的隐身性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一号机的六点钟方向,像一群躲在阴影里的毒蛇,等待着发动致命一击的机会!

  而剩下的四架,则盘旋在万米高空之上,像一群冷漠的秃鹫,利用它们那更强大的战区数据链,不断地计算着一号机的每一个规避动作,为下方的“猎犬”们,提供着最精准的、甚至可以预判未来的火力引导!

  如果是任何一台普通的“百夫长”机甲,在这种堪称“天罗地网”的AI蜂群战术面前,估计连五分钟都撑不过,就会被活活地、屈辱地“磨”死!

  但战争温床一号机,不是普通的“百夫长”!

  它的驾驶舱里,坐着的,是科尔·麦克雷戈!是那个曾经在万军丛中,亲手斩杀了蚁王的人类最强王牌!

  “想跟我玩计算?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非线性’思维!”

  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导弹,科尔没有选择硬抗!

  战争温床一号机,那台伤痕累累的传奇机体,在他那近乎于“第六感”般的精妙操控之下,仿佛一位在刀锋之上翩翩起舞的芭蕾舞者!

  它,放弃了所有多余的规避动作!它以最直接、也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径直,撞向了那片看似密不透风的导弹之雨!

  它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不可思议的“Z”字形诡异弧线!每一次侧身,每一次急坠,都恰到好处地,从两枚导弹之间那狭窄得几乎不存在的缝隙中,一穿而过!

  而就在它穿过那片死亡之雨的瞬间!

  它,出现在了那四架负责佯攻的“天雁”面前!

  太近了!

  近到,甚至可以看清对方那虚拟座舱盖之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冰冷的红色独眼!

  “再见。”

  战争温床一号机手中的热能战刃,在一瞬间,被催发到了极致!

  一道长达十几米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幽蓝色能量刀光,带着足以将一座小山都一劈为二的恐怖威势,横扫而出!

  “轰隆——!!!”

  四架“天雁”,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那道无可匹敌的刀光,拦腰斩断!

  在连锁的爆炸火光中,化作了四团绚烂的烟火!

  AI的计算,是完美的。

  但它们,永远也无法计算出,一个人类的王牌,在面临死亡威胁时,所能爆发出的、那种不合逻辑的、近乎于“疯狂”的胆识与直觉!

  虽然看起来险象环生,但它却像刀锋上的舞者,最终,以消耗了三分之一能量护盾的代价,击落了八架天雁!

  剩下的四架“天雁”,在发现它们的“蜂巢意志”已经无法再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异常数据”建立有效模型,在判断出胜利的概率已经无限趋近于零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脱离了战斗,消失在了天际。

  战争温床的驾驶舱内,科尔像一条脱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水浸透了不再洁白的隔离服。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已经下降到危险阈值的能量储备条,又看了一眼下方那片熟悉的、却又异常陌生的红色荒原,那颗刚刚才因为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而变得滚烫的心,再一次,被一片冰冷的迷茫所覆盖。

  “地狱犬……那个杂种,他果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

  “硬闯花生墩?去把他那颗肮脏的头颅拧下来?”

  “不,那是最愚蠢的选择。”

  “天知道,那个疯子,又从恐怖的工业克苏鲁那里,搞了多少这种打不完的、烦人的要死的高科技玩具过来。”

  “更何况,他现在,名义上,还是这个国家的“合法”统治者。”

  “我现在杀过去,那就真的,坐实了“叛国”的罪名。”

  科尔,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空有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却又不知道该向何处挥拳的、深深的无力感。

  但就在他那颗王牌的心,即将被这股无力的迷茫所彻底吞噬时,一个疯狂的、却又异常清晰的念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狠狠地劈开了他脑海中的所有迷雾!

  “既然……既然这个国家,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既然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都只把我们当成可以被随意牺牲、随意交易的棋子。”

  “那么,我,为什么还要为他们而战?!”

  “为什么……不能自己,来当这个棋手?!”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眸,在这一刻,重新燃起了足以将整片天空都彻底点燃的、名为“野心”的火焰!

  “我和那些‘百夫长’的驾驶员们……那些被范德比特那个老顽固抛弃的、同样被地狱犬视为‘不稳定因素’的‘前朝余孽’们……我们,应该,有很多共同话语可说!”

360. 明日校场领饷,莫带甲胄

  西弗吉尼亚州,查尔斯顿市郊,一栋掩映在阿巴拉契亚山脉秋色中的典雅庄园。

  晨光,像一层融化的、冰冷的白银,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悄无声息地洒在那张由名贵桃花心木打造而成的长餐桌之上。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醇厚香气、烤面包的焦香以及壁炉里燃尽的橡木所散发出的、温暖的烟火气息。

  一切,都显得如此的宁静、温馨,仿佛一幅描绘着旧时代贵族生活的油画。

  但这份宁静,却像一层脆弱的、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的薄冰。

  范德比尔特将军,正坐在餐桌的主位。

  他没有穿那身足以抵御大口径狙击步枪正面射击的厚重动力甲,就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陆军常服。金色的绶带,与胸前那十几枚代表着赫赫战功的勋章,在晨光中闪烁着冰冷而又庄严的光芒。他那头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灰色短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那张仿佛花岗岩雕刻而成的冷峻面庞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正在用餐刀,以于几何学般的精准,切割着盘中那块只煎了三分熟的、还在微微渗着血水的顶级菲力牛排。

  每一个动作,都缓慢、稳定,带着属于旧时代军人特有的、无可挑剔的仪式感。

  但在那份无可挑剔的仪式感之下,隐藏的却是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到的、仿佛在地狱边缘行走的巨大不安。

  ……我,真的做对了吗?

  将十万将士的性命,将这个国家最后的希望,都押在一个满手血腥的屠夫那句轻飘飘的、一文不值的誓言之上。这,真的是一个军人,一个‘护国公’该做的选择吗?

  这个念头,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过去的四十八个小时里,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那颗被“荣誉”与“责任”填满的心。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桌上那只插着新鲜白玫瑰的水晶花瓶,落在了对面。他的妻子,一个也出身于军事世家、气质优雅得仿佛从《唐顿庄园》里走出来的贵妇,正用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混合了担忧与骄傲的复杂目光,注视着他。

  而在妻子的身旁,他那只有十二岁、穿着一身小号西点军校制服的儿子,正用看英雄般的崇拜眼神,仰望着他。

  桌子正中的银质相框里,是他与家人的合影,照片上的他笑容灿烂,背景是西点军校那标志性的哥特式建筑。

  ……为了他们。为了这个家。也为了……范德比尔特家族那不容蒙尘的百年荣耀。我,别无选择。

  他将一小块切得完美的牛排,送入口中,缓缓地咀嚼着。

  味同嚼蜡。

  “爸爸,您今天……真的要去华盛顿吗?”小儿子稚嫩的声音,打破了餐桌上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是的,孩子。”范德比尔特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甚至带着几分慈爱的笑容,“爸爸要去参加一个新的、很重要的会议。要去……帮助总统先生,重建我们伟大的国家。”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孩子,很快。”

  告别,是简短的,却又无比的沉重。

  一个拥抱,一个印在妻子额头上的、冰冷的吻。

  然后,他毅然地转身,没有再回头。

  他怕自己,一旦回头,就再也迈不开那双仿佛灌了铅的双腿。

  庄园门口,一辆漆黑的、由通用动力公司最新研制的、代号为“堡垒”的重型防弹SUV,已经等候在此。那棱角分明的厚重车身,那可以抵御穿甲弹正面射击的深色防弹玻璃,无声地宣告着车内主人的尊贵。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沐浴在晨光之中的、他从小长大的家。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沉重的车门。

  车子,缓缓地启动。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妻子和儿子那越来越小的身影,最终,消失在了那扇雕刻着范德比尔特家族雄鹰徽章的巨大铁门之后。

  “……再见了。我的爱人。”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华盛顿的州际公路上。

  范德比尔特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闭上了眼睛,试图用短暂的休息,来平复那颗因为不安与焦虑而剧烈跳动的心。

  但,就在他即将进入浅层睡眠的瞬间。

  一丝极其微弱的、却又异常清晰的异常,引起了他那经过了超凡改造的、远比常人敏锐的感官的警惕。

  ……不对劲。

  车速……没有变化。方向盘的角度……也固定在了零点五度。连车内空调的送风频率……都精准得像一台原子钟。

  他猛地睁开眼睛!

  他看到,驾驶座上,那个由他最信任的、跟随了他十几年的老兵担任的司机,双手已经离开了方向盘!

  他那张总是显得很沉稳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与他本人完全不符的惊骇与恐惧!他的双手,正徒劳地、疯狂地拍打着面前那块黑屏变砖的巨大中控触摸屏!

  “将军!车……车子失控了!所有的手动操作……都被锁死了!”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中控屏幕,重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