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怪兽和超能力放入了美利坚 第453章

作者:蟹状星云

  ……

  “……有趣。”

  白宫,地狱犬的作战室里,这位“护国公”看着战术地图上,那支本该是被他死死堵住的东军补给线,竟然奇迹般地,出现在了战场之上,脸上,露出了野兽式的笑容。

  “看来,这盘棋局之上,除了我们两个之外,还有第三个,不想让我们这么快就分出胜负的‘棋手’啊。”

  他,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他知道,这场看似即将分出胜负的战争,因为这个意料之外的变数的加入,将不可避免地,被拖入一场更加漫长、也更加血腥的烂仗。

  而这,恰恰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他的优势,在于突袭,在于斩首,在于用最直接的暴力,在最短的时间内摧垮敌人的意志。

  而一旦陷入了比拼后勤、比拼耐心的消耗战……

  他,那支由一群桀骜不驯的军阀和刺客组成的“乌合之众”,根本就不是范德比尔特那支纪律严明、意志坚定的传统军队的对手。

  必须,在那位神秘的“第三方”,送来更多的“礼物”之前,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

  他,对着通讯器,接通了一个他从未想过,会主动去接通的频道。

  “……将军先生,”他的声音,出人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敬意,“我是地狱犬。我想,我们或许可以……谈一谈。”

  ……

  阿灵顿纪念大桥的中央,那片被炮火反复犁过、布满了弹坑与残骸的“无人区”。

  一张由两个弹药箱临时拼凑而成的简陋桌子,两把简陋的折叠椅。

  构成了这个足以决定一个国家未来命运的、临时的谈判桌。

  地狱犬和范德比尔特,这两位不久前还在战场上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护国公”,此刻,却像两位多年未见的老友,相对而坐。

  他们的身后,是各自最精锐的卫队。

  冰冷的枪口,与冰冷的目光,在空中,无声地交汇、碰撞。

  “……说吧,你想要什么。”

  最终,还是范德比尔特,第一个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声音,嘶哑,却又带着属于胜利者的骄傲。

  他知道,既然是对方主动提出的谈判,那么,主动权就在他这一边。

  但,地狱犬的回答,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我什么都不要。”地狱犬的脸上,没有了他一贯的残忍与狂暴,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甚至带着几分疲惫的真诚,“我只想结束这场该死的、毫无意义的战争。”

  他看着范德比尔特那双写满了不解与警惕的冰蓝色眼眸,缓缓地,说出了那句足以让任何一个了解他的人,都为之震惊的话。

  “将军,您,才应该是这个国家军队的最高统帅。而不是我,一个只会杀人的屠夫。”

  “只要你交出‘护国公’的头衔,再放弃手下这支军队的指挥权,让他们编组到合众国的正规军序列里来……”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诚恳,甚至带着一丝……请求。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就是您的。您将作为合众国军队实际上的最高话事人,带领我们,带领这支早已千疮百孔的军队,走出这场该死的泥潭。”

  “只要我们还在这里,为了那个可笑的‘法统’,互相残杀一天。那些真正的敌人,那些躲在阴影里,给我们送‘礼物’的渔翁,就会多一天的、坐收渔利的机会。”

  “将军,合众国,不能再流血了。”

  范德比尔特,彻底愣住了。

  他那颗早已被无数次的战争与政治斗争磨砺得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被这番“大义”与“真诚”的肺腑之言,狠狠地,击中了。

  他……他竟然……

  就在他那颗坚不可摧的心防,出现了一丝裂痕的瞬间。

  他们面前的战术平板之上,那个本该是在白宫里享受着胜利果实的金毛总统的身影,突然,弹了出来。

  “嘿!两位将军!你们在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总统先生的脸上,洋溢着他那标志性的灿烂笑容,“我听说了!你们要一起,让合众国再次伟大了!太棒了!这简直是……我听说过的,最棒的主意!”

  他,对着范德比尔特,竖起了他的大拇指。

  “范德比尔特将军!你是我最敬佩的军人!地狱犬先生说的没错!你,就应该是我们新的参联会主席!我,以合众国总统一职向你保证!只要你点头,这个位置就是你的!没人敢有异议!”

  “至于地狱犬先生……”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在看着他的、脸上挂着憨厚笑容的“护国公”,“你,干得也不错!非常有精神!以后,你就当我的‘副手’!我们两个一起,把那些该死的老官僚都给开了!让他们滚回他们的沼泽里去!”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这是政治智慧与流氓手腕的天衣无缝的双簧。

  而就在范德比尔特那颗早已被这接二连三的糖衣炮弹轰炸得七荤八素的心,即将彻底失守时。

  地狱犬先生,站起身。

  他,指着脚下那条奔流不息的、见证了无数次背叛与荣耀的波托马克河,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严、肃穆的语气,发下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还相信着“誓言”这种古老美德的旧时代军人,都为之动容的毒誓。

  “我,‘地狱犬’,在此,指波托马克河为誓。”

  “只要我,地狱犬还活着一天。只要这条河,还在流淌一天。”

  “您,范德比尔特将军,就永远是这个国家军队的,最高参谋长。您的荣耀,将与这条河,与这片土地,同在!”

  ……

  “将军?将军?您……您怎么了?”

  范德比尔特,缓缓地,从那场荒诞、屈辱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的回忆中,回过神来。

  他,回到了西弗吉尼亚那座冰冷的地下指挥中心里。

  他的面前,是那群面带困惑与不解的、他最忠诚的下属们。

  那场堪称“奇迹”的谈判,早已结束。

  而他,也早已做出了那个让他自己,都感到无比陌生的最终决定。

  ……我是为了……保全部下的生命。

  ……我是为了……国家的统一。

  ……我是为了……那个疯子,许诺给我的,可以从内部,去‘制衡’他的权力。

  他,在心里为自己的“投降”,找了一千个、一万个看似合理的理由。

  但当他,真正抬起头,迎上他面前那些曾经愿意为他付出生命的、最忠诚的士兵们那失望、不解、甚至是鄙夷的目光时。

  他知道,他失去了一样比任何权力都更宝贵的东西。

  “……传我命令。”

  他,缓缓地,闭上了那双冰蓝色的、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最终结局的眼睛,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沙哑而又疲惫的声音,下达了他作为“东军”统帅的,最后一道指令。

  “……全军,停止战斗。”

  ……

  新奥尔良,一间普普通通的小楼里。

  这个不起眼的地方,却是遍布合众国南方和中部部分地区的“甘露社区”的“大脑”。

  亚瑟·马卡姆,在得到了范德比尔特将军居然愿意放下武器、接受整编时,那双总是平静如古井的黑色眼眸,因为极度的错愕与难以置信,而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收缩,几乎变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他那颗工程师的大脑,那台总是以冰冷的逻辑和数据来分析一切的超级计算机,在这一刻彻底当机了。

  他算计了一切。

  他算准了东军的弹药消耗率,算准了西军的战术漏洞,算准了双方的兵力对比,算准了每一个可能的变量。

  但他,漏算了一样东西。

  一样最不合逻辑,也最不可预测的东西——人性。

  他,无法理解。

  那个叫范德比尔特的男人,为什么会相信一个满手血腥的屠夫那句轻飘飘的、一文不值的誓言。

  明明手里还握有尚可一战、最不济也能撤退割据自保的武装力量,却选择了软弱的投降!?

  这不符合逻辑,不符合除了地狱犬先生之外的所有人的利益!

  “逻辑……错误……数据……缺失……模型……崩溃……”

  “这……不合理……”

  他看着屏幕上,那两只沾满了鲜血的、却又代表着截然不同信念的巨大手掌,在那份象征着“和平”与“统一”的投降协议之上,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他知道,他的计划,他那个旨在让合众国陷入长期内乱、从而为甘露社区和羽蛇神之子的崛起争取宝贵时间的大战略,在这一刻,似乎彻底地宣告破产了。

  唯一幸运的是,地狱犬玩见不得光的东西可以,脑子也够灵活,但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统治者,更是个菜到抠脚的将军;与这样的联邦打擂台,那还真是焉知非福。

  “但……真的破产了吗?”

  虽然看起来,联邦权利的集中已经是大势所趋了,但范德比尔特的旧部真的服气吗?地狱犬先生这个阴谋家真的愿意自己的权利被制衡吗?

  也许,这场不明不白、谁也没有打服谁战争之后的事情,才是真正精彩剧情的开端!

  ……

  地狱犬,赢了。

  他,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甚至可以说是“兵不血刃”的方式,赢下了这场决定国家命运的内战。

  他,不仅得到了那支他梦寐以求的、战力强悍的东军精锐,更得到了那个他一直忌惮不已的、在军中拥有着无可匹敌威望的“军神”的……效忠。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这位新晋的、也是唯一的“护国公”,正像一头刚刚饱餐过后的野兽,志得意满地,将他那双沾满了血污与荣耀的巨大军靴,架在那张属于总统的、巨大的办公桌之上。

  他,将杯中那深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然后畅快地打了一个响亮酒嗝。

  “哈哈哈……那个老顽固,他竟然……他竟然真的信了?!”

  “我他妈随便指着一条臭水沟发的誓,他竟然就信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天真、这么愚蠢的傻逼?!”

  地狱犬,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由无数颗施华洛世奇水晶组成的水晶吊灯,那张总是挂着残忍与暴虐的脸上,因为那无法被抑制的狂喜而扭曲变形,变得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狰狞。

  他,发出了胜利者傲慢的狂笑!

359. 王牌的归来!

  联邦特别拘禁区,代号“冥河”。

  这是一座不存在于任何公开地图之上的、被遗忘的建筑。它深埋于内华达州一望无际的红色荒漠之下数百米,像一座倒置的、通往地狱的白色尖塔,戒备森严,与世隔绝。

  但那都已是过去式了。

  当东、西两军那场决定国家命运的内战,仿佛一个巨大的、贪婪的漩涡,将联邦最后一点可用的超凡力量都抽调一空时,这座本该是世界上最坚不可摧的牢笼,便成了第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如今,这里只剩下一些被拖欠了三个月工资、对未来不抱任何希望的凡人守卫,以及那套依旧在忠诚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运转着的超凡抑制力场。

  地表之上,那座伪装成气象观测站的巨大入口,其外围的四座“密集阵”近防炮塔,依旧在烈日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如同四尊沉默的门神。

  但在炮塔的内部,那本该由至少两名专业武器操作员二十四小时值守的战位上,却空无一人。

  只有一副被随意扔在控制台上的扑克牌,和一个喝空了的、印着“可口可乐”标志的易拉罐,无声地证明着,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而在地底数百米深处,那片纯白色的、令人发疯的“冥河”隔离区,气氛,更是懈怠到了近乎于度假的程度。

  中央监控室里,刺鼻的二手烟雾与廉价的速食披萨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颓废的、属于末日狂欢的独特气息。四名本该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监狱守卫,此刻却围坐在一张由弹药箱临时拼凑起来的“牌桌”前,聚精会神地打着德州扑克。

  我操,又他妈是这手烂牌。这个月的房贷,看来又没着落了。那个该死的“护国公”上台之后,除了给他那帮狗腿子涨工资,就把我们这些干脏活的给忘得一干二净!

  为首的那个络腮胡子、体重超过两百磅的守卫队长,看着自己手中那对连个对子都凑不齐的烂牌,在心中恶狠狠地咒骂着。

  “嘿,头儿,到你了,想什么呢?”

  “……加注。”

  他,将最后几枚皱巴巴的一元美钞,扔进了桌子中央那堆皱巴巴的“赌注”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那面巨大的、由数十块液晶显示屏拼接而成的监控墙上,绝大多数屏幕,都显示着单调的、纯白色的走廊画面。

  只有一块屏幕,显示着目标所在的、唯一的牢房。

  那是一个纯白色的、仿佛由一整块高分子聚合材料铸造而成的房间。

  房间的中央,一个穿着白色的无菌隔离服的身影,正静静地,盘腿坐在那张白色的单人床上。

  他,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白色石像。

  “那家伙,又在‘冥想’呢?”一个年轻的守卫,百无聊赖地瞥了一眼屏幕,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