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努美诺尔……神话中的努美诺尔……或许,它本就不该是一个由我亲手‘编写’出来的程序。而应该是一个可以自我‘编写’、自我‘进化’的开源系统?”
“而且,我弄的阶梯金字塔也太新了,根本没有几千年前的气息,让人感觉像是‘上周’的;等完工之后,我得多弄点‘奇花异草’,搞一点修旧如旧。”
……
与此同时,在地上世界,另一片经历了“神罚”与“重生”的土地之上,一场更加复杂、也更加“文明”的重建,正在以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了东方智慧与实用主义色彩的方式,悄然上演。
弓形列岛,江户,这座曾经拥有三千万人口、在巨兽的铁蹄与吐息之下化作一片废墟的巨大都市,此刻,正像一具被开膛破肚后、正在接受着一场史无前例的外科手术的巨大躯体。
早已腐烂坏死的旧有组织,正在被毫不留情地切除;而新的、充满了生命与活力的血管与神经,则正在以近乎于奇迹的速度,被重新植入、连接。
曾经的银座、涩谷、新宿……
这些象征着一个时代繁华与欲望的地标,已然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巨大的、充满了未来感的、标准化的模块建筑群。
这些建筑,由“工业克苏鲁”提供技术支持,在弓形列岛本土那几家幸存的、被“救国同盟”整合后的重工企业,以“下饺子”的速度,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生产出来。
它们,像一个个巨大的标准化乐高积木,被工业克苏鲁提供的怪兽般的巨型自动化工程机械,精准地吊装、拼接,形成了一座全新的、充满了实用主义与集体主义美学的钢铁森林。
这里,不再有那些充满了个人主义色彩的、奇形怪状的“设计师建筑”,也没有了那些象征着财阀权力的、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所有的一切,都为了一个最纯粹、也最核心的目的而服务——效率。
更宽阔的、足以让重型装甲部队快速通过的街道;更坚固的、可以抵御巨兽冲击的建筑结构;更高效的、深埋于地下的交通与能源网络……
这是一座为了应对下一次“末日”而生的、永不陷落的战争堡垒。
而在重建的喧嚣与尘土之中,四个曾经并肩作战、此刻却走上了截然不同道路的身影,也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国家的新生,刻画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印记。
……
市谷,防卫省总部,那间曾经见证了无数次屈辱与妥协的巨大作战指挥室里,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巨大的全息沙盘之上,不再是模拟着与周边大国的传统海空对抗,而是一头头造型狰狞、数据参数被标注得清清楚楚的巨兽模型。
“……根据‘救国同盟’技术部门与工业克苏鲁方面提供的最新数据模型推演,如果我们再次遭遇‘棘帆哥斯拉’级的超凡生物袭击,现有的以F-35……对不起,是刚刚从海对面购买的35式隐形战机和‘金刚’级驱逐舰为核心的防御体系,其拦截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三。”
一个年轻的、穿着崭新自卫队制服的参谋,正对着台下那群头发花白、肩章上挂满了将星的老将军们,用冷静而又残酷的语气,宣读着那份足以让任何一个旧时代的军人都为之绝望的报告。
“但是,”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自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的笑容,“如果我们,能将‘天狗’无人作战系统,与我们现有的指挥链条进行深度整合,并将作战的重心从传统的‘据点防御’,转变为‘动态区域拒止’……”
“我们的胜率,将提升到……百分之七十三。”
台下,一片死寂。
老将军们面面相觑,那一张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不解,以及一丝被新时代浪潮所抛弃的不甘。
而就在这片令人尴尬的沉默之中,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会议室的角落里响了起来。
“我同意高桥上尉的方案。”
伊达龙司,这位在之前的“净化战争”中,以雷霆手段斩杀了旧政权首相、被无数年轻军官视为“偶像”的男人,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没有穿那身繁琐的将军制服,就一身简单的黑色作战服。那把曾斩断了无数神侍与巨兽肢体的长刀,就静静地横放在他的膝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总是显得有些狭长的、仿佛刀锋般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一群还在用上个世纪的思维来打未来的战争的活化石。丰川先生说得对,不彻底地敲碎这个腐朽的蛋壳,新的生命就永远无法孵化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无形的利刃,轻易地切开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时代已经变了,将军们。我们的敌人,不再是那些和我们一样,需要遵守物理定律的钢铁战舰。而是这些,不讲任何道理的怪物。”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全息沙盘前,伸出一只手,在那头栩栩如生的“棘帆哥斯拉”的模型之上,轻轻地拂过。
“面对它们,我们需要的,不是更厚的装甲,也不是更大口径的火炮。而是……速度,是信息,是足以将它们在踏上我们土地之前,就彻底淹没的钢铁的海洋。”
“我,支持‘天狗’计划。并且,我将亲自负责第一支‘无人化快速反应部队’的组建与训练。”
他转过身,用他那不容置疑的目光,扫视着在场所有的、比他军衔更高的老将军们。
“有异议吗?”
……
永田町,国会议事堂附近,一家看似不起眼的古朴和风茶室里。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玉露的清香与百年线香的沉静气息。
佐藤冴子,正穿着一身素雅的淡紫色和服,以一种无可挑剔的、仿佛教科书般的标准姿势,跪坐在榻榻米之上,为坐在她对面的那位老人,亲手点茶。
老人,是前内阁官房长官,一位在之前的政治大清洗中,因为其深厚的根基和无可挑剔的政治履历,而侥幸得以“体面退休”的、旧时代的“活化石”。
他代表着那股虽然失去了最高权力,但依旧盘根错节、遍布于整个国家官僚体系之中的、庞大的旧派势力。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明明只有十七岁,但那双眼睛……却像是活了上千年的、看透了所有人心与阴谋的老狐狸。只要被她看上一眼,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连一丝秘密都藏不住。”老人端起面前那只由名家烧制的青瓷茶碗,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冒起了一阵寒意。
他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甚至还有几分娇憨可爱的女高中生,才是如今这个国家,真正的“影子内阁”。
她,就是那只端坐于蛛网中央的、沉默的蜘蛛。
而他,以及他背后那整个庞大的官僚体系,都只是这张无形的、遍布全国的蛛网之上,一根根看似重要、实则随时可以被替换的丝线。
“……关于内务省次官的人选,我们内部,还有一些不同的声音。”老人呷了一口茶,用一种试探的语气,缓缓开口,“田中派的人,推荐了……”
“是小林纯一郎。”冴子的声音,轻柔、甜美,像春日里的风铃,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我知道,小林先生资历深厚,能力也很出众。但是,根据我的‘渠道’得到的一些消息,他在九年前,曾经接受过合众国中央情报局的‘政治献金’。虽然金额不大,手续也很干净。但在这个时候,让一个与合众国有染的人,坐上那个位置,我想,无论是对于丰川先生的‘救国同盟’,还是对于我们远在大陆的‘商业伙伴’,都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信号。”
老人端着茶碗的手,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发生在九年前、早已被所有人遗忘的绝密交易。
只有几个当事人才知道,她……她竟然知道?
佐藤冴子的指尖,一根几乎完全透明的、只有在特定光线下才会反射出微弱银光的丝线,正无声地延伸出去,穿透了和室的纸门,穿过了长长的走廊,最终,连接到了那名正在与丰川清告密谈的旧派政客的衣领之上。
丝线随着他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而微微震颤,将他所有的生理数据、情绪波动,都转化为最冰冷的数据流,反馈回冴子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之中。
“我推荐,铃木阁下。”冴子放下手中的茶筅,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总是显得有些天真烂漫的、仿佛小鹿般的无辜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位早已被惊出一身冷汗的老人,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美的、无可挑剔的微笑,“您觉得呢?”
老人,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同样回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敬畏笑容。
“……我,完全同意您的看法。铃木阁下,的确是最佳人选。”
就在这时,冴子那放在膝上的一部伪装成可爱挂件的微型通讯器,悄无声息地,震动了一下。
她,对着老人,歉意地一笑,拿起了那部通讯器。
屏幕上,是一条经过最高级别加密的信息,信息的内容,只有一个字。
【鬼。】
冴子的脸上,甜美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她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那虚拟的键盘之上,回复了一个字。
【斩。】
……
歌舞伎町,那片曾经象征着欲望与罪恶的不夜之地,如今,在重建的浪潮之中,却反而呈现出了一片介于废墟与新生之间的诡异“灰色”。
一家名为“奈落”的地下酒吧里,一个名叫“鬼冢”的黑帮小头目,正在与几个同样是漏网之鱼的同伙,密谋着什么。
这家伙,是神侍的余孽。
体内蕴含着超凡的力量,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找回昔日为所欲为的“荣光”。
“……丰川那个杂种,现在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重建上。正是我们东山再起的好机会!只要我们能重新控制住新宿的地下……”
他的话,还未说完。
“噗嗤——”
一声仿佛气泡破裂般的轻微声响。
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眉心。
然后……
“噗嗤——!”
穿透而过!
在他的后脑勺上,留下了一个同样小巧的、整齐的、甚至还在冒着袅袅白气的血洞。
鬼冢脸上的狞笑,永远地凝固了。
他的身体,缓缓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什么人?!”
周围的同伙,在经历了短暂的错愕之后,发出一声惊骇的尖叫,纷纷拔出了藏在怀里的手枪!
但迎接他们的,是一片更加密集的、由死亡与水滴所构成的……暴雨。
酒吧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脸上戴着白色面具的身影,缓缓地从一滩积水之中,浮现了出来。
他,就是上山彻。
……
世田谷区,一片宁静的、充满了中产阶级气息的住宅区里,一座小小的、并不起眼的二层小楼,挂着一个手写的、充满了童趣的木制招牌——“向日葵之家”。
这里,是千早美咲的孤儿院,也是她为自己,以及那些在灾难中失去了一切的孩子们,所构筑的温暖“洞天”。
“……这样平静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伊达、冴子、上山……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战斗。而我,只能守着这片小小的、脆弱的‘洞天’。但这,或许才是我真正的战场。”
她站在厨房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些正在阳光下嬉笑追逐的孩子们,那张曾经带着一丝慵懒与魅惑的俏脸上,此刻,却是一片宁静的、仿佛圣母般的温柔。
作为治退塔拉斯克的“四天王”之一,千早美咲当然不用去酒吧卖笑了;金钱、地位,只要她开口,就会有无数人跪着送到他面前。
但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她却选择隐退。
也许当一个母亲,当大家都母亲,才是千早美咲最想做的事情吧。
她的身后,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关于合众国内战的最新新闻。
但她,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一张张天真无邪的、充满了希望的笑脸。
那,才是她的全世界。
但就在这一刻,院子的大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一个穿着破旧的工装、脸上带着几分怯懦与不安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口,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
女孩的额头,滚烫。
“求……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男人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焦虑而微微颤抖,“工厂……工厂的老板,拖欠了我们三个月的工资……我们……我们没钱去医院……”
千早美咲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对着那个男人,缓缓地,打开了那扇通往“洞天”的大门。
然后,她拿起了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冴子吗?是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需要你帮我查一家工厂。还有它的老板。”
355.义在西军!
CNN演播室,华盛顿特区。
巨大的曲面LED屏幕之上,并非往日里那片象征着权力与秩序的白宫南草坪或国会山穹顶,而是一条浑浊的、灰色的河流。
波托马克河。
河水被两岸那剑拔弩张的军事对峙所散发出的、无形的肃杀之气染得凝重而又压抑,缓缓地流淌着,仿佛一条正在为这个行将就木的帝国,吟唱着最后挽歌的冥河。
河的东岸,是地狱犬的“西军”阵地。漆黑的“鬼影”旗帜与星条旗混杂在一起,在河风中无力地飘荡。临时搭建的街垒之后,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与一张张同样是黑洞洞的、写满了狂热与暴虐的年轻面孔,正警惕地注视着对岸。
河的西岸,则是范德比尔特的“东军”壁垒。传统的星条旗依旧高高飘扬,但旗帜之下,那些同样冰冷的枪口和同样坚毅的面孔,眼神里,却多了一丝迷茫与困惑。
一台属于“东军”的、迷彩涂装的“百夫长”机甲,与一尊属于“西军”的、涂着黑色骷髅涂鸦的“巨圾机甲”,在阿灵顿纪念大桥的两端,遥遥相望,像两尊沉默的、代表着帝国分裂的巨大墓碑。
演播室的灯光,经过了精心的调校,柔和、温暖,带着一种试图抚慰人心的力量。
但安德森·库珀,这位CNN的王牌主持人,那张总是显得很儒雅、很知性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无法被任何灯光所掩盖的、深沉的悲哀。
他的头发,比上一次出现在镜头前时,似乎又白了许多。眼角的皱纹,也仿佛在一夜之间,深刻得如同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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