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怪兽和超能力放入了美利坚 第436章

作者:蟹状星云

  那些之前还因为恐惧而逃离的内阁官员和将军们,此刻,却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秃鹫,不知何时又重新聚集在了走廊里。

  他们的脸上,挂着相似的表情——震惊、幸灾乐祸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们,看着那个鼻子还在流血的、却依旧挺直着脊梁的孤独背影,从他们中间沉默地穿过。

  没有人上前安慰,也没有人敢于表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们,只是静静地目送着这位曾经的帝国“守护神”,走向他那注定了的被流放的命运。

  而在他们那一道道各怀鬼胎的目光的尽头,一扇不起眼的、位于走廊最深处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戴着金丝眼镜、脸上总挂着哭丧表情、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的中年男人,从门缝里探出了半个脑袋。

  他是这个国家名义上的财长,。

  他对着人群中,另外几个同样神情复杂的“老朋友”——国务卿、国家安全顾问、以及那位几乎已经被所有人遗忘的、傀儡般的络腮胡副总统——不着痕迹地使了一个眼色。

  机会,来了!

  一场针对那位新晋“僭主”无声的、却又足以致命的宫廷政变,在这座充满了阴谋与背叛的权力迷宫之中,悄然拉开了帷幕。

  ……

  沃尔特·里德国家军事医疗中心,地下十五层,一间没有任何标识的、安保级别甚至比“冥河”隔离区还要高的特别病房。

  “地狱犬”,正静静地躺在一张巨大的、充满了未来感的生物医疗床上。

  他的身体,已经被清理干净,换上了一身洁白的病号服。

  那张被教授揍得不成人形的脸,也经过了最顶级的医疗机械的修复,虽然依旧有些浮肿,但至少,已经恢复了原本那冷酷的轮廓。

  那双被扭断的膝关节和脱臼的手臂,也早已被重新接上。

  虽然超凡者的恢复能力很快,但有医学的助力,他们的恢复会更快;那点伤,几个小时之后就完全不算事了。

  但真正让他感到痛苦的,并非这些早已麻木的皮肉之伤。

  而是屈辱。

  被那个自以为是的“主宰”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屈辱。

  被那个一直被他视为“同类”、甚至在内心深处有几分不屑的“教授”,当着所有人的面,像拖死狗一样拖行、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的深入骨髓的奇耻大辱!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他的心中,那颗早已被鲜血与暴力淬炼得麻木不仁的心脏,第一次,被一股名为“复仇”的黑色火焰,彻底点燃。

  “但……要怎么报?”

  那个疯子防长,虽然给了他一个听上去很威风的‘特别特勤部司令’的头衔。

  但那又有什么用?

  他很清楚,在那个喜怒无常的“新神”眼中,他,依旧只是一条狗。一条被打断了脊梁、更听话、也更方便随时丢弃的看门狗。

  就在他那颗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心,即将被这股无力的狂怒彻底吞噬时,病房那扇由厚重的合金房门,无声地滑开了。

  走进来的,是两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但从他们那副与医生身份完全不符的、充满了政治家式精明与算计的眼神,地狱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真实身份——财长和国家安全顾问!

  两个和总统一起,被防长一脚踢出了权力核心的、几乎已经被所有人遗忘的老家伙。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地狱犬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属于野兽的警惕。

  “晚上好,‘司令’先生。”为首的财长,脸上挂着一幅和蔼的笑容。

  仿佛在探望一位老朋友。

  他自顾自地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那姿态,随意得像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

  “我们长话短说,因为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他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带着上位者的自信,“我们来这里,是代表这个国家真正的、合法的、也是唯一的最高领导人——总统先生,来和你谈一笔生意。一笔……关乎你,也关乎我们所有人未来的大生意。”

  地狱犬,沉默着没有说话。

  但他那双灰色的、死鱼般的眼睛,却危险地眯了起来。

  “你是个聪明人,‘地狱犬’。”一旁的国家安全顾问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更加直接,也更加锐利,“你应该很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你在那个疯子眼里,到底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可以被随时丢弃的替罪羊,一个用来安抚他那可怜的、被戳破了的自尊心的工具。”

  “而我们,可以给你一个不同的选择。一个……真正让你成为‘司令’的选择。”

  亚当斯,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舷窗前。

  “这座大楼,这个国家病了。病得很重。”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仿佛发自肺腑的忧虑,“一个疯子,一个对权力的渴望早已超越了理智的军事独裁者,正在将我们所有人,都拖向一场万劫不复的内战深渊。他是一个僭主。一个窃取了国家最高权力的罪人。”

  “而我们,现在需要一个英雄。一个真正的、拥有着强大力量,也拥有着对这个国家最纯粹忠诚的爱国者,来拨乱反正,将权力,重新交还给它真正的主人——人民,以及人民所选举出来的合法总统。”

  他转过身,那双精明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男人。

  “那个人,就是你,‘地狱犬’。”

  地狱犬,笑了。

  那笑声,沙哑、干涩,像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

  “英雄?爱国者?”他的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别他妈跟我扯这些没用的鬼话了,老先生。我不是那些还在学校里念书的、天真的理想主义者。我只相信一样东西。”

  他伸出那只还打着石膏的手,做出了一个简单的、全世界通用的手势。

  “钱,以及……权力。”

  “很好。”财长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仿佛找到了知音般的笑容,“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丝绸包裹的、长条形的物体,轻轻地放在了地狱犬的床头柜上。

  那是一条领带。

  一条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海军蓝的、上面印着细碎白点的真丝领带。

  地狱犬,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总统先生,委托我们,转交给你的……最高指令。”

  亚当斯,示意他将领带翻过来。

  在地狱犬那充满了困惑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下,他将那条柔软的真丝领带翻到了背面。

  然后,他看到了。

  在领带那光滑的、象牙白色的衬里之上,用一种特殊的、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清的隐形墨水,写着一行潦草的、却又充满了力量的字迹。

  【……以合众国总统一职,我授权你,清除国贼、重塑共和。】

  落款,是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新闻里,却已经没了任何存在感的总统的亲笔签名。

  地狱犬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那颗早已被鲜血与暴力淬炼得麻木不仁的心脏,因为名为“野心”的滚烫岩浆,而剧烈地狂跳了起来!

  “至于你想要的‘东西’……”亚当斯看着他那双瞬间亮了起来的灰色眼睛,满意地笑了,“只要你点头,从明天开始,整个‘庇护资本’百分之五的原始股,以及‘虹蛇超凡资源联合开发公司’百分之零点二的干股,都将转到你的……以及你那些愿意追随你的‘兄弟们’的名下。”

  “我们要让每一个参与到这项伟大事业中的超级战士,都成为这个国家新的主人,成为这场超凡盛宴中,能分到最大一块蛋糕的顶级玩家。”

  “这个条件,你,满意吗?”

  “……”

  地狱犬,沉默了。

  他看着手中那条仿佛拥有千钧之重的领带,又看了看面前这位脸上挂着魔鬼般诱人微笑的财政部长。

  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

  “我需要一个更具体的名单。以及一份可以被兑现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股权转让协议。”

  “成交。”

348. 禁卫军与凯撒

  在安督利尔的地下基地,那片位于纽约地下深处、由钢铁与超凡有机材料建造的秘密王国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尚未完全散尽的紧张气息。

  虽然那场发生在长岛和布鲁克林的、短暂却又惊心动魄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超过十二个小时,但基地内部那高效运转的战争机器却并未停歇。

  医疗区里,灯火通明,几位在战斗中负伤的“瓦尔基里”特工正在接受治疗;情报分析中心,巨大的全息投影上,依旧在反复播放着从各个渠道收集来的、关于“鬼影”部队和“义警”交手的模糊影像,分析员们正试图从那一片片混乱的数据流中,拼凑出对手的真实实力。

  亚伦·布什内尔和路易弗·曼吉奥内,就是在这样一种充满了战后余波的氛围中,连夜从墨西哥那片血与火的土地上,风尘仆仆地赶回来的。

  当他们乘坐的秘密电梯抵达基地最底层的家属区时,迎接他们的,并非想象中的满目疮痍或悲伤哭泣。

  相反,这里一片祥和,甚至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温馨。

  几个孩子正在宽敞的休息区里追逐打闹,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布什内尔教授正和曼吉奥内先生,两位因为各自儿子的缘故而被迫捆绑在这艘战车之上的“大人物”,坐在一间小小的会客厅里。他们没有谈论任何关于政治或战争的话题,只是像两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下着一盘国际象棋,偶尔为一步棋的得失而低声争论几句。

  路易弗的母亲和妹妹,则和一群同样被紧急转移至此的家属们,坐在一起,喝着下午茶,聊着一些关于纽约最新款的包包和某个明星的八卦,仿佛刚刚经历的那场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精神崩溃的围困与追杀,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甚至带着几分刺激的冒险。

  看到自己的家人安然无恙,那颗从墨西哥归来之后就一直悬在半空中的、沉甸甸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亚伦和路易弗,不约而同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与家人短暂地团聚、拥抱,报过平安之后,他们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基地另一头的娱乐休闲区。

  那里,与战备区的紧张肃穆截然不同。

  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音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香气。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主龙,正一个人霸占着那张最大、最舒适的圆形沙发。

  他就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双脚毫无风度地架在面前的茶几上,正专心致志地嗑着五香瓜子。

  瓜子壳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真是服了你了……”

  路易弗看着他那副仿佛置身事外的悠闲模样,那颗刚刚才因为家人的平安而稍稍放下的心,又一次,被一股无奈而荒诞的怒火烧得七上八下。

  他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抓起一把瓜子,也嗑了起来。

  “也许,你说得对。”路易弗将瓜子壳精准地吐进垃圾桶,那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了世事后的自嘲与疲惫,“我们,或许真的应该放着墨西哥那群略微拟人的虫子不管。先把花生墩那个更大的、也更恶心的蚁巢……不,蛆巢一把火烧了再说。”

  “下一步怎么办?”亚伦则更加直接,他双手撑在主龙面前的茶几上,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个疯子防长,已经彻底失控了。他连我们的家人都敢动!我们还要继续忍耐下去吗?!要不要,现在就去花生墩,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主龙,终于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一个比一个上头的“道德标兵”,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用急。”

  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种仿佛早已预知了结局的棋手般的绝对自信。

  “傻逼自有天收。”

  “你们啊,就等着瞧好吧。”

  说完,又捏起一颗瓜子,嗑了起来。

  ……

  沃尔特·里德国家军事医疗中心,地下十五层,那间刚刚见证了一场肮脏政治交易的特别病房里。

  “地狱犬”,正静静地躺在那张巨大的、充满了未来感的生物医疗床上。

  那张被教授揍得不成人形的脸,经过了最顶级的医疗机械的修复,虽然依旧有些浮肿,已经恢复了原本那冷酷的轮廓。

  他的心中,那颗名为“野心”的种子,在财长等人那充满了诱惑力的“金钱”与“权力”的浇灌之下,早已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棵足以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

  但他并没有鲁莽的立刻采取任何行动。

  他在担忧,他在权衡。

  他还没有最后下定决心。

  “一群只会躲在背后玩弄权术的老狐狸。谁知道他们今天能为了对付防长而收买我,明天会不会因为另一个更‘划算’的交易,而毫不犹豫地把我卖掉?口头承诺?股权协议?在这种连国家宪法都变成一张废纸的时代,这些东西,真的连擦屁股都嫌硬。”

  “更何况,他们可是连订金都没付呢。”

  他的脑海里,那颗同样被暴力与背叛淬炼得坚硬如铁的大脑,冷静地分析着。

  不管有没有那个傀儡总统的“领带诏”,不管要不要发动政变,“地狱犬”都需要更实在的东西。

  需要能让他真正掌控自己命运的、绝对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