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超凡者都为之色变的、致命的一击!
教授,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
甚至可以说,有些写意。
就在那只携带着万钧之势的拳头,即将触及到他鼻尖的、那千分之一秒!
他的身体,才仿佛一片在微风中飘落的树叶,轻描淡写地,向左侧,平移了不到五厘米。
但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五厘米。
地狱犬那志在必得的、用尽了全身力气的一拳,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带起的凌厉拳风,将他的短发,都向后吹起!
落空了。
地狱犬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错愕!
而就在他因为用力过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短短的零点几秒的僵直瞬间!
一只手,一只并不比他小多少,却显得更加修长、也更加稳定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按在了他那只还在向前挥动的、充满了爆发性力量的手臂的肘关节之上!
那只手,很有力。
但更可怕的,是那只手的发力技巧!
地狱犬只感觉,一股巧到毫巅的、他根本无法理解的、仿佛杠杆般的螺旋寸劲,从对方的掌心,瞬间透入!精准地,作用于他肘关节最脆弱的那个点!
一瞬间,他那只足以轰碎钢铁的手臂,所有的力量,仿佛被一个无形的黑洞,彻底地吸收、化解!
借力打力!卸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脱臼的声响!
地狱犬那条粗壮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向后的角度,被硬生生地,扭断了!
剧痛,还未完全传达到他那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迟钝的大脑。
教授的另一只手,早已如影随形!
他,化掌为刀,精准地切在了地狱犬的后颈,那个控制着人体平衡与大部分运动机能的、最脆弱的延髓神经之上!
“呃——”
地狱犬发出一声压抑的、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的痛苦闷哼!
他感到,自己全身的力气,仿佛被一个无形的阀门,在一瞬间,彻底关闭!他那具力量感十足的庞大躯体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像一滩烂泥般,软软地向着地面瘫倒而去!
教授,没有再看他一眼。
仿佛只是随手解决掉了一只挡路的、嗡嗡作响的苍蝇。
超级马润之间,亦有差距。
他转身,从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拿起了一条早已准备好的、专门用来束缚超凡者的特制手铐。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将那具还在地上微微抽搐的、庞大的“战利品”的双手,铐在了身后。
347. 新禁卫军长官的任命
国防部长办公室那扇由整块非洲乌木打造的、厚重得足以抵御7.62毫米全威力弹正面射击的巨大房门,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外部撞开。
门,没有锁。
但在这个帝国的心脏,在这座庞大战争机器的最高指挥中枢,不经通报便擅自闯入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具挑衅意味的冒犯。
办公室里那几位正因为全城戒严的命令而与国防部长争得面红耳赤的内阁官员和将军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争吵,将错愕与不悦的目光投向门口。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一个高大、如山峦般沉稳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色作战服、没有着甲,那张总是显得很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是“教授”。
但他并非独自前来。
他的右手,像拖着一条破麻袋般,随意地拖着一个同样高大、却早已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的黑色身影。
那个身影的双手被特制的合金手铐反剪在身后,双腿的膝关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扭曲着,显然是被人用极其专业的手法彻底废掉了行动能力。
他那件同样是黑色的、本该是剪裁合体的昂贵西装,此刻早已变得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血污和他自己的呕吐物。
他那张总是挂着冷酷与傲慢的脸,此刻肿胀得像一个发酵过度的猪头,一只眼睛已经彻底睁不开,变成了青紫色的、不断向外渗着血水的烂葡萄。
他,是“地狱犬”。
是“鬼影”部队的指挥官,是防长手中最锋利、也最肮脏的一把刀。
“砰。”
教授松开了手。
那具庞大的、散发着浓重血腥味与失败气息的“战利品”,便如同一滩烂泥,被毫不留情地扔在了那张由顶级波斯工匠手工编织的、价值超过一辆中档轿车的昂贵地毯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属于血肉与骨骼的声响。
“先生,您找我?”
办公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剩下“地狱犬”那因为剧痛与屈辱而压抑的、野兽般的粗重喘息。
防长,正坐在他那张巨大得如同君王御座的办公桌后。
他那张因为一连串的失败与被公然挑衅的巨大羞辱感而涨得通红的脸,在看到门口那幕堪称“兵谏”的荒诞景象时,那抹因为愤怒而产生的病态潮红,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混合了震惊与被当众打脸的巨大屈辱的铁青。
他……他怎么敢?!
这个该死的、不听话的、自以为是的工具!他怎么敢用这种方式,来挑战我的权威?!
他以为自己的力量、权利,到底是谁给的!?
防长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那并非因为恐惧,而是纯粹的、被彻底激怒的、火山爆发般的狂怒!
他那双赤红的、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那个依旧平静地站在门口的、仿佛只是做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的男人。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颗刚刚经过了超凡强化、本该是坚不可摧的心脏,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擂动,仿佛要从他的喉咙里跳出来!
“……很好。”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两块在冰水中浸泡了数个世纪的坚冰,在互相摩擦,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他缓缓地从那张巨大的真皮座椅上站起身;经过了超凡改造的庞大身躯,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看来,我们的‘禁卫军’指挥官,可能要向我提一些特别的……‘建议’。”他对着房间里那几位早已吓得噤若寒蝉的内阁官员和将军们,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几只嗡嗡作响的苍蝇,“都出去。我需要和我的‘英雄’,单独的、好好的聊一聊。”
人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间早已变成了高压锅的办公室。
当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缓缓关闭时,这间作为帝国权力中心的房间里,便只剩下了三个人。
一个狂怒、即将失控的“新神”。
一个冷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切的“先知”。
以及一个,被夹在两者之间,像一条等待着被最终宣判的半死不活的——狗。
“给我一个解释,‘教授’。”防长一步一步地,向着他走来,那沉重的脚步声,每一下,都故意狠狠地砸击在地板之上,敲击在“地狱犬”那早已崩溃的神经之上,“一个能让我不把你当场捏死在这里的、合理的解释。”
教授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仿佛古井无波。他只是伸出一只脚,轻轻地踢了踢地上那滩还在微微抽搐的烂肉。
“他,失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完全在陈述一个早已发生、不可辩驳的既定事实。
“他,带着您手中最精锐、也最肮脏的刀,去执行一个本就愚蠢、且风险很大的计划。然后,他和他那支所谓的‘鬼影’,被一群在您看来不值一提的‘保镖’,和几个刚刚成年的孩子,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
“他的行为,不仅仅是战术上的失败,更是战略上的彻头彻尾的灾难。他将您、将整个联邦政府,拖入了一个与数个超凡势力同时为敌的泥潭。他让您让整个帝国,在全世界面前颜面扫地。”
“这个烂摊子,我们根本没办法收场!”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淬毒利刃,一次又一次地,捅入防长那颗早已因为羞辱和愤怒而变得脆弱不堪的心脏。
“住口!”防长的咆哮声轰然炸响!他那张铁青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这个帝国的“新神”,这个刚刚还在电视上接受着全世界顶礼膜拜的男人,怎么能容忍被自己的下属,用如此直白、如此粗暴的方式,揭开那块他自己都不愿去触碰的血淋淋的伤疤?!
“你在质疑我的决策?!”
“不,部长先生。”教授缓缓地抬起头,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睛,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我不是在质疑。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您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蓄着力量,准备投下最后一颗、足以将整座冰山都彻底炸裂的重磅炸弹。
“现在,您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就是立刻和这次愚蠢的、非法的、早已彻底失败的行动做切割!”
他的手,指向了地上那滩还在苟延残喘的烂肉。
“把他当成一个替罪羊,扔出去。告诉全世界,‘地狱犬’是私自行动。他的所有行为都只代表他个人与义警和阿特拉斯的恩怨。”
“他的一切行为和这次愚蠢的失败行动,与联邦政府、与您本人,都毫无关系。然后,立刻撤销对布什内尔和曼吉奥内家族的一切指控、公开道歉;并为‘义警’们,送上一份足以让他们满意的‘赔偿’。”
“只有这样,您才能勉强保住您那摇摇欲坠的权威,才能为我们,也为您自己争取到一丝喘息的时间。否则……”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言中所包含的、冰冷的、足以让任何一个政客都为之胆寒的恐怖后果,早已不言而喻。
“否则……否则什么?!”防长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像指甲在刮擦玻璃,“否则,他们就会打到华盛顿来,推翻我的政府,把我送上断头台吗?!”
“我才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我才是最强的超凡者!我……”
“您不是。”
教授,平静地,打断了他那歇斯底里的自我催眠。
“您的力量,来自于拼凑的基因。而他们的力量,来自于未知。您甚至都不知道,那个被您囚禁起来的‘王牌’,到底是如何斩杀那头您连正面抗衡都做不到的蚁王的。您更不知道,那个只是稍稍露脸一面,就把这个外强中干的‘地狱犬’吓得屁滚尿流的‘主宰’,他的力量,到底有多深不可测!”
“相比女王、雷神、火主和主宰,说到底,您也只是一个坐在火山口上,还对自己的力量并不十分了解的……凡人。”
“砰——!!!!”
防长那只足以将一堵墙都轻易轰碎的巨大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教授那张平静得、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切的脸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的声响!
教授那高大的、如山峦般沉稳的身影,被这股巨大力量,向后击退了半步。
他那高挺的鼻梁,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内凹陷了下去。温热鲜红的血液,从他的鼻腔中喷涌而出,将他那件黑色的作战服的前襟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深红色。
但他没有倒下。
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手,用手背抹去了嘴角的血迹。
他抬起头,用那双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悲哀与怜悯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彻底被愤怒与恐惧所吞噬的可悲“新神”。
“你被解雇了!‘教授’!”防长的咆哮声,在巨大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给我滚!滚回你的老窝!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遵命,部长先生。”
教授,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然后,他毅然地转身,迈开沉重的步伐向着门口走去。
在他的身后,防长那充满了狂怒与报复性愉悦的咆哮再次响起。
“地狱犬!”
地上那滩烂肉,猛地一颤。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新的‘禁卫军’司令!负责我个人,以及这座大楼的绝对安全!”
……
当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在教授身后缓缓关闭时,门外早已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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