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怪兽和超能力放入了美利坚 第381章

　　他颤抖着，举起枪，对准了那个正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身影。

　　那个身影，已经扔掉了斧头。他就那样，赤手空拳地，踩着满地的尸体与血泊，缓缓走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丹顿的心脏上。

　　“别……别过来！”丹顿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我……我杀了你！我真的会杀了你！”

　　亚瑟，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离丹顿不到五米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

　　“砰！砰！砰！砰！砰！”

　　巫毒帮的老大，终于鼓起了他所有的勇气，或者说，是他所有的恐惧，将弹匣里所有的子弹，一口气，全部射了出去！

　　0.50英寸口径的马格南子弹，带着足以打穿轻型装甲的巨大动能，精准地，全部命中了亚瑟的胸膛。

　　冲击力，让亚瑟的身体，向后微微晃动了一下。

　　仅此而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已经变得像破抹布一样的西装上，那几个新的、更大的破洞。

　　在他那苍白的皮肤之下，一层黑曜石般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角质层，完好无损。

　　那几颗足以轰碎一头公牛头骨的子弹，只是在那上面，留下了几个浅浅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色划痕。

　　丹顿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他看着手中那把还冒着青烟的、滚烫的、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镀金沙漠之鹰，又看了看那个毫发无伤的、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

　　“不……不可能……你是……是怪物……”

　　他扔掉了手中的枪，那具肥硕的身体，竟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灵活性。他手脚并用地，试图从沙发的另一头爬出去，逃离这个地方。

　　亚瑟，叹了口气。

　　真吵。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丹顿的身后。

　　一只手，按在了他那颗油光锃亮的光头上。

　　那颗巨大的、充满了脂肪和酒精的头颅，在他的手中，就像一个脆弱的、熟透了的西瓜。

　　“噗嗤。”

　　……

　　亚瑟从那条沾满了鲜血与尿液的小巷里走了出来。

　　他那身破烂的阿玛尼西装上，没有沾到一丝一毫的血迹。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眯了眯眼睛，那双已经恢复了正常黑色的瞳孔，适应着久违的光亮。

　　他的身后，那三具扭曲的尸体，正在午后的微风中，缓慢地散发着热气。

　　他没有回头。

　　清除冗余代码的过程，不需要回顾。

　　“三叶草”酒吧，如今已经成了这个小型社区临时的心脏。昨天夜里那场单方面的屠杀，像一场血腥的洗礼，将这里旧有的秩序连同污垢一起冲刷得干干净净。

　　那个叫丹顿的肥猪，他那颗硕大的、被捏碎了颅骨的头颅，被亚瑟随手扔进了垃圾堆。而他那具无头的、山丘般的肥硕尸身，则被高高地悬挂在街口的灯柱上，油脂在阳光下缓缓滴落，成了一个沉默而又极具说服力的惊悚稻草人，无声地宣告着旧时代的终结与新王的诞生。

　　亚瑟站在酒吧三楼的阳台上，俯瞰着下方。

　　死气沉沉的街道，开始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混乱的生机。

　　幸存者们，像一群刚刚逃出牢笼、却又不知该去往何方的囚犯，陆陆续续地从他们那藏身的、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他们畏惧地看着那个悬挂的尸体，又用更加畏惧的眼神，瞥向那个站在阳台上的、穿着破烂西装的男人。

　　恐惧，是秩序最初的基石。亚瑟对此心知肚明。

　　但他需要的，不只是恐惧。恐惧无法让一个系统高效运转。他需要的是……别的东西。

　　当天下午，当幸存者们将最后一具“巫毒犬”帮派成员的尸体，与其他有机垃圾一起，扔到街区东头那座已经堆积如山的、散发着冲天恶臭的“肥料堆”上时，亚瑟，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敬畏、恐惧、好奇，以及一丝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隐藏在绝望深处的期盼。

　　亚瑟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小团拳头大小的、仿佛由无数根灰白色菌丝和半透明胶状物混合而成的、不断蠕动的奇异物质，出现在他的掌心。

312（下）.甘露与新奥尔良的生机

　　一小团拳头大小的、仿佛由无数根灰白色菌丝和半透明胶状物混合而成的、不断蠕动的奇异物质，出现在了亚瑟的掌心。

　　“那是什么鬼东西？”

　　“看上去……像一坨发霉的鼻涕……”

　　“他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吃这个吧？”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混杂着恶心与不安的骚动。那团不断蠕动、散发着淡淡泥土腥气的菌落，让他们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适。

　　亚瑟无视了他们的反应。

　　他走到那座由垃圾、排泄物和尸体构筑而成的、散发着冲天恶臭的“肥料堆”前，随手，将掌心的菌落，扔了上去。

　　菌落，像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那片令人作呕的、肮脏的半流体表面，荡开了一圈微弱的涟漪，然后，便沉了下去，再无声息。

　　“……就这？”

　　“耍我们玩呢？”

　　人群的骚动声更大了，一些人的脸上，甚至露出了被愚弄后的、愤怒的表情。

　　亚瑟转过身，用他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黑色眼眸，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他抬起手，指向那个垃圾山，用陈述句的、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他的第一个指令。

　　“这里，现在是禁区。任何人，不准靠近。”

　　然后，他又看向那个曾经是海军陆战队退伍兵的、体格壮硕的男人——马库斯·韦伯。

　　“你，挑十个最强壮的男人，守在这里。二十四小时，轮流看守。有问题吗？”

　　马库斯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他不知道这个神秘的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但那双眼睛里的冷漠与力量，让他本能地选择了服从。

　　“没……没有问题，先生！”

　　“很好。”

　　亚瑟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离去，再也没有看那座垃圾山一眼，仿佛那只是他随手丢掉的一件无足轻重的废物。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这个刚刚从帮派的阴影下挣脱出来的社区来说，是煎熬、疑惑与期待的三天。

　　亚瑟，这个新晋的、无人敢于挑战的统治者，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建立新的帮派，或者分配“战利品”。他就像一个沉默的幽灵，只是带着马库斯和他那支临时拼凑起来的、拿着消防斧和撬棍的“警卫队”，在街区里巡逻，制止了几起因为争夺食物而引发的斗殴，将两个试图弓虽暴女性的渣滓的胳膊拧成了麻花。

　　他维持着最基本的、脆弱的秩序。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做。

　　社区里那点可怜的食物储备，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饥饿，像一头看不见的怪兽，再次将它的阴影，投射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于是，那座被列为“禁区”的垃圾山，成了所有人关注的唯一焦点。

　　人们每天，都会有意无意地，聚集在马库斯划出的警戒线外，伸长了脖子，向里面张望着。

　　第一天，他们看到的，是令人作呕却又啧啧称奇的景象。

　　那座散发着冲天恶臭的垃圾山，竟然……不臭了。

　　一股清新的、类似于雨后森林里泥土与青苔混合的气息，取代了那令人作呕的腐败味。垃圾山的表面，被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蛛网般的菌丝所完全覆盖。那些菌丝，仿佛拥有生命，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又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垃圾堆的内部渗透、蔓延。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某种……超级清洁剂？还是某种……更可怕的、会吃人的霉菌？

　　人们在远处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一丝本能的恐惧。

　　第二天，当他们再次聚集过来时，那片灰白色的菌毯之上，发生了新的变化。

　　无数个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的白色球状物，从菌毯中冒了出来，密密麻麻，像一夜之间长出的无数个怪异的“蛋”。它们的表面光滑湿润，在阴沉的天光下，反射着一种温润的、珍珠般的光泽。

　　更神奇的是，在那些球状物的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翠绿色的、仿佛藻类般的物质。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蘑菇的鲜香和青草的清新的奇异香气，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东西……好像能吃？

　　一个饿得双眼发绿的男人，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希望，如同那片翠绿色的藻类，第一次，在人们绝望的心中，开始了悄无声息的……光合作用。

　　第三天，变化，已经可以用“奇迹”来形容。

　　那些白色的球状物，已经长成了一人多高的、巨大的蘑菇状子实体！它们仿佛撑开的巨伞，层层叠叠，形成了一片小小的、魔幻般的“森林”。

　　它们的菌盖，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白玉般的质感，表面那层与光合藻共生的薄膜，在阳光下，闪烁着翡翠般动人的光泽。空气中，那股诱人的香气，变得更加浓郁，带着一种类似于烤面包和坚果的、令人垂涎欲滴的甜香。

　　微风中，巨大的菌盖轻轻摇曳，表面那层共生的光合藻类薄膜，呼吸般明暗交替地闪烁着柔和的、翡翠色的生命微光。

　　几滴清晨的露水，顺着菌盖光滑的边缘滑落，滴落在下方湿润的菌毯上，发出一声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清脆的“嘀嗒”声。那声音，仿佛是这个新生世界的第一次心跳。

　　人群，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涌到了警戒线前，眼中燃烧着名为“渴望”的火焰。如果不是马库斯和他手下的三十名壮汉，用身体组成了一道人墙，他们早就冲进去了。

　　这一天，再也没有人去哄抢所剩无几的罐头。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片神奇的蘑菇森林，等待着。

　　他们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出现，等待着他宣布“开饭”的号令。

　　第四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那片菌类农场，已经完全成熟。

　　菌盖的直径，超过了两米，菌柄粗壮得像百年的老树。那浓郁的香气，弥漫了整个街区，甚至引来了几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狗，在警戒线外焦躁地徘徊，发出“呜呜”的哀鸣。

　　幸存者们，自发地，聚集在了农场前。

　　这一次，他们没有喧哗，没有骚动。

　　所有人都静静地站着，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虔诚的表情。他们的目光，越过那片丰饶的农场，投向了远处那栋建筑的阳台。

　　他们在等待他们的“神”。

　　终于，那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阳台上。

　　亚瑟，俯瞰着下方那片黑压压的人群，俯瞰着他们眼中那无法掩饰的狂热与崇拜。

　　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四天的时间，足以让发酵的不仅仅是菌种，还有人心。

　　他没有走下阳台。

　　他只是对着手腕上的一个简易通讯器，冷冷地开口。

　　“马库斯，解除警戒。让那个曾经的面包师，带人去进行第一次收割。”

　　“是，先生！”通讯器里传来马库斯同样带着激动与敬畏的声音。

　　人群，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当那个叫汉斯的面包师，在那一道道灼热的目光注视下，颤抖着，用一把消防斧，从巨大的菌柄上砍下第一块人头大小的菌肉时；当他战胜了内心的恐惧，将那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送入口中，随即露出那种仿佛灵魂升天般的、极致幸福的表情时，所有人的疑虑，烟消云散。

　　他们看着那片取之不尽的食物，又看了看那个依旧站在阳台上、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的男人。

　　一个念头，在所有人的心中，同时浮现。

　　这不是人。

　　这是神。

　　是神派来拯救他们的圣子。

　　权力与人心，在这一刻，被亚瑟，牢牢地攥在了手中。

　　现在，系统，可以正式开始运转了。

　　其实，所谓的“甘露”，就是蚁巢从盖娅之梦中带来的超凡菌种，这类菌丝已经和蚁群共生好多年了；它们可以贪婪吞噬一切有机物甚至无机物，用各种超凡或非超凡的反应，将它们转化成淀粉、蛋白质和各种风味物质。

　　原初蚁后，还尝试在其中加入了一些其它来自盖娅之梦的菌种，让它们能分泌一些激素，影响人类的行为和情绪。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被正式命名为“甘露”社区的街区，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亚瑟，这位昔日的航天工程师，以一种近乎于偏执的、追求极致效率的方式，将整个街区，改造成了一台围绕着“甘露”菌落运转的、精密的生产机器。

　　他从那个叫戴维森的、曾经是注册会计师的中年男人开始，组建了他的管理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