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那么,牧师先生,”他,点上了一根雪茄,缓缓地,吐出了一个疲惫而无奈的烟圈,“现在,‘障碍’已经清除了。我们,是否可以,谈谈,关于那眼‘黄金喷泉’,真正的、世俗的归属问题了?”
“当然,我的朋友。”本恩牧师,依旧是那副春风和煦的、慈悲为怀的圣人模样,“我主早已通过圣书,给予了我们,最明确的启示。”
“那眼喷涌着神圣光辉的‘黄金喷泉’,是羽蛇神——也就是我主圣龙,那生活在这片土地之上的远房表亲——赐予全体墨西哥人民的、最神圣的礼物。它的所有权,毫无疑问,属于墨西哥,属于您,这位被人民所爱戴的、伟大的总统。”
AMLO总统的心,猛然一跳!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群刚刚还在他家后院里,大杀四方的强盗,竟然……竟然,真的愿意,将那座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疯狂的金山,还给他?!
“我们圣龙神国,是来缉毒、是来保护的,无意染指任何不属于我们的财富。”本恩牧师的声音,满是真诚与慷慨,“我们,跋山涉水,来到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铲除这片土地上的毒瘤,也为了帮助我们的墨西哥兄弟,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属于你们自己的神圣财产。”
“作为交换,”他话锋一转,那双闪烁着智慧与狡黠光芒的眼眸,注视着安德烈斯总统,“我们,只希望,能从未来的开采收益之中,获取一份……嗯,合理的,能够弥补我们此次‘正义行动’所有开销的微薄‘劳务费’。比如……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
仅仅只是充当“保安”,就要拿走五分之一的收益?这他妈哪里是“劳务费”?这分明就是保护费!
然而,还没等AMLO总统,从这巨大的数字之中回过神来,从牙缝里挤出哪怕一个“不”字。
本恩牧师那魔鬼般的低语,再一次,响了起来。
“当然,价格,可以谈。其中的份额可以用其它方式抵扣,比如我们白昼领主驻地的租金,贵国公民为我们提供的服务等等……”
“总之,一切都可以谈。”
“而且,我的朋友,我们很清楚,即便有了我们的‘保护’,生活在北方的、贪婪的‘扬基佬’,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用尽各种卑鄙无耻的手段,来逼迫您,交出更多的份额。”
“所以,为了,能让您,在未来的谈判桌上,拥有更多、更强硬的底气。我主圣龙,愿意,为您,以及您所领导的伟大的墨西哥,提供更进一步的‘战略支持’。”
“比如……一批能够让您的士兵,拥有超凡力量的……‘神之卵’?”
轰——!
安德烈斯总统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狠狠地,正面劈中!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披着神棍外衣的、真正的“魔鬼”!
他,终于明白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保护费!
这,是一份剧毒、却又令人无法拒绝的“投名状”!
他,这是要,将自己,彻底地,绑上他们那辆正在冲向悬崖的疯狂战车!
“……我……”
最终,AMLO总统,无力地,瘫坐回了椅子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同意。”
……
五角大楼,国防部长办公室。
那个刚学了擒拿术的幕僚,已经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宪兵,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进行“心理健康评估”去了。
办公室内的气氛,依旧是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而那名刚刚冲进来报信的情报官,此刻,正像一个等待着老师宣判成绩的、考砸了的小学生,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所以,”防长那压抑着愤怒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将他从恐惧中,拉回了现实,“你的意思是,那群该死的红脖子,不但,先我们一步,把饭给煮熟了。现在,他妈的,还从那个老狐狸手里,拿到了一张‘合法’的、写着他们名字的‘饭票’?!”
“是……是的,长官……”情报官的声音,细若蚊蝇。
“砰!”
防长猛地一拍桌子,那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那张由整块名贵红木打造而成的办公桌,都拍成两半!
他,抓起身旁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他最不想拨打的号码。
“……AMLO!我操你八辈祖宗!”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就像一个头上有点绿的无能丈夫,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你他妈是猪吗?!他要你就给?!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在引狼入室!你在背叛整个西半球的自由与皿煮!”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疲惫与沙哑的苍老声音。
“……他非要。”
“他要你就给!?你不会,跟他说‘不’吗?!”
“我说了。然后,他就把那两个对我说‘不’的家伙的脑袋,用无人机,快递到了我的办公室。长官先生,您觉得,我,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死一般的寂静。
最终,防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然而,还没等他,将自己的第二轮暴怒,发泄在办公室里那些无辜的昂贵陈设之上。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由防弹木材打造而成的大门,被人,不急不缓地,从外部,推开了。
阿特拉斯·格雷厄姆,仿佛一个掐准了最佳登场时机的舞台剧演员,身穿一身裁剪得体的、愈发鲜艳亮丽的亮蓝色西装,缓步,走了进来。
身边还跟着那学了“擒拿术”的幕僚。
刚被宪兵拖出做“心理矫正”带“擒拿手”幕僚,又给他请回来了。
他完全不顾防长快喷出火的眼神,让幕僚站回原处;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满是贵族式优雅与从容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他温和的笑着,盯着哈气炸毛的防长,就像耐心的心理医生,看着一个正在歇斯底里地发着脾气的、不成器的熊孩子。
防长看到阿特拉斯,气就消了。
这一方面是因为【蛊惑人心】带来的特殊气质。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
虽然阿特拉斯睿智深邃,但他一身蓝和莫名其妙的羽毛装饰,让防长着实有点绷住在;他甚至感觉这家伙搞不好下一秒就会“咕咕嘎嘎”起来。
幸好……
“我亲爱的防长阁下,稍安勿躁。”他说的是人话,声音温文儒雅,蛊惑人心,“发怒,是无法解决任何问题的。尤其是,当您的对手,是一个比您,还要不讲规矩的疯子时。”
防长猛地转过头,那双燃烧着怒火与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但,他,终究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暴虐与杀意。
因为他知道,每一次,当他以为自己已经陷入绝境之时,眼前这个蓝色大鹦鹉似的魔鬼,总能为他,找到一条更加阴险、也更加致命的出路。
“我亲爱的阿特拉斯,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你的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段,可对那群红脖子不管用!”
阿特拉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缓步,走到了那面巨大的、挂满了世界地图的墙壁之前,伸出手指,轻轻地,点在了那片纷争与机遇并存的、狭长的中美洲地峡之上。
“您真的以为,那位可敬的AMLO总统,会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国家,绑上圣龙神国那辆失控的战车吗?”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与怜悯的冷笑,“不,他不会。他,只是在用一种拉美式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绝望的方式,向我们,发出邀请信号罢了。”
“他,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快来吧!快来帮我,把这些不请自来的‘上帝’,从我的家里,请出去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所以,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在这里,为了那些早已是既成的事实,而徒劳地发怒。而是……”他的声音低沉,蛊惑与怂恿的魔力在每个音节上流淌,“像那些不讲规矩的红脖子一样!”
“赶紧行动!先上车,候补票,把生米,煮成熟饭!”
防长的心,猛然一跳!他,瞬间,便明白了阿特拉斯那“魔鬼的智慧”的真正意图!
他的脸上,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肌肉,再一次,缓缓地,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贪婪而残忍的狰狞笑容!
仿佛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狼,终于看到了肥美羊群!
“立刻!传我的命令!”他对着身旁那早已是等候多时的米尔班克将军,下达了坚定的指令,“把我们所有的计划,都他妈的给我提前!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二十四小时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地狱伞兵’的靴子,踏在那片该死的‘黄金喷泉’的土地之上!”
“我们,是去‘反恐’的!”
299(上).俺寻思,这玩意能当导弹!
联邦的战争机器,终究还是以它惯有的、无可阻挡的姿态,轰然启动。
黎明前的德克萨斯州,美墨边境线如同沉睡巨兽的脊背,在广袤的奇瓦瓦沙漠地平线上延伸至无尽的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混合了柴油废气与金属气息的独特味道。
数以百计的M1A2“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与M2“布雷德利”步兵战车,就像是蛰伏的钢铁巨兽群,在预设的集结区内排列成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方阵。
“所有单位,这里是‘巢穴’。”米尔班克将军的声音,通过加密的量子通讯网络,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作战单元的指挥频道中,冰冷、沉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彩,“‘索科罗-救援’行动,于0600时,正式开始。重复,‘索科罗-救援’行动,正式开始。”
他的声音,是战争的扳机。
“呜——!!!!!”
大地,在瞬间,便被成百上千台大功率引擎同时进入最大功率输出状态时所发出的恐怖咆哮,彻底震醒!
钢铁的洪流,碾过了那条象征着主权与国界的、脆弱的铁丝网,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入了墨西哥那柔软的、毫无防备的腹地。
联邦的军队,来了。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盎格鲁-撒克逊式的傲慢武装游行。
米尔班克将军的战略,简单、粗暴,却又精准致命。
他根本没有理会那些盘踞在北部边境、自以为能够依靠复杂地形与主场优势,与联邦军掰掰手腕的贩毒集团,更没有去搭理那些早已在“黄金喷泉”周围安营扎寨、疯狗般护食的白昼领主。
联邦第一装甲师的钢铁洪流,如同锋利的手术刀,沿着已经被间谍卫星与无人侦察机规划了无数遍、路况最好的墨西哥湾沿岸高速公路,长驱直入。
他们绕开所有可能发生冲突的敏感区域,以每天超过五百公里的惊人速度,直插尤卡坦半岛那湿热的心脏。他们的目标,并非是那眼还在不断喷涌着财富与混乱的“黄金喷泉”,而是那些能够扼住整个半岛咽喉的战略节点——韦拉克鲁斯港、坎昆国际机场、以及连接着半岛与墨西哥内陆的所有关键高速公路枢纽。
先圈地,再关门,最后,才是打狗。
当然,在这场宏大的战略棋局之中,总有一些不长眼的、自以为是的“杂鱼”,妄图螳臂当车。
墨西哥,塔毛利帕斯州,马塔莫罗斯市。
这座紧邻着墨西哥湾的港口城市,长久以来,都是一个名为“海湾军团”的武装集团的独立王国。这个组织,早已脱离了单纯的贩毒范畴,更像是一个集武装走私、人口贩卖、地方分离主义与邪教崇拜于一体的缝合怪。他们的首领,一个自称为“圣子”的疯子,甚至狂妄地宣称,任何未经他允许、擅自踏入其“神国”领土的联邦军队,都将遭到“天父最严厉的神罚”。
对于这种狂妄的叫嚣,米尔班克将军的回应,是两支整编的“地狱伞兵”特战中队,以及二十台“百夫长”中型作战机甲。
午夜,当“圣子”还在他那座由金钱与罪恶所堆砌的奢华宫殿之内,与他那些吸食了过量成瘾物的“女祭司”们,进行着亵渎的“神圣仪式”之时,数十道闪烁着暗红色尾焰的流星,划破了夜空。
“轰!轰!轰!”
单兵轨道空降仓以超过十马赫的恐怖速度再入大气层,仓体表面与空气剧烈摩擦,烧蚀出一层地狱业火般的等离子体护盾。它们仿佛天神掷下的惩戒之矛,精准地、毫不留情地,砸进了“海湾军团”那看似戒备森严的总部大院之内!
爆炸性的冲击,在空降仓触地的瞬间轰然爆发。坚固的合金外壳如同花瓣般向四周炸开,露出内部那严阵以待的钢铁死神。
一名地狱伞兵从烟雾中大步走出,他头盔猩红色的战术目镜无声地扫描着眼前混乱的庭院,海量的数据流在他视网膜上的平视显示器中飞速闪过。红色的菱形标记瞬间锁定了十几个正在从营房中冲出的、手持AK-47的武装分子。敌我识别系统、弹道计算程序、威胁等级评估……所有的一切,都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他抬起了手中的特种高斯步枪,冰冷的枪口之下,生命的消逝,不过是一串需要被删除的二进制代码。
紧接着,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哒哒哒!哒哒哒!”
“这些……这些是什么怪物?!子弹……子弹打不穿他们!”
刚刚还在因为吸食了过量成瘾物而亢奋不已的毒贩枪手,此刻却像是见到了真正的魔鬼,他手中的AK-47喷吐着愤怒的火舌,7.62毫米的子弹雨点般击打在一个地狱伞兵的胸甲之上,却只能迸射出漫天无力的火花,甚至无法在那光滑的陶钢复合材料表面,留下一丝划痕。
回应他的,是一发精准的、经过了计算机辅助瞄准的12.7毫米电磁加速穿甲弹。
“噗嗤——!”
他的头颅,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中的西瓜,在一瞬间,便炸成了一团模糊的、混合了脑浆与头骨碎片的血雾。
“轰隆——!”
更加沉重的脚步声,从被撕裂的围墙之外,缓缓传来。
十台身高超过十米的“百夫长”机甲,迈开了它们那足以让大地都为之颤抖的沉重步伐;这些移动的钢铁堡垒,轻易地,便将那些看似坚固的防御工事,碾成了齑粉。
它们肩扛式多联装导弹发射器是蜇人的蜂巢,每一次齐射,都会在密集的敌军阵地之中,掀起一片死亡与毁灭的火海。它们手臂上那高速旋转的六管加特林机炮,更是死神手中挥舞的镰刀,将所有胆敢阻挡在它们面前的血肉之躯,轻易地,撕成漫天的碎肉。
战斗,在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便落下了帷幕。
当第二天的第一缕晨曦,将它那金色的光芒,投射到这座曾经满大街都是罪恶与嚣张的港口城市之时,这里,早已变成了一片名副其实的死亡之地。
数以千计的、残缺不全的尸体,铺满了城市的每一条街道。那个自称为“圣子”的疯子,和他最核心的“神选卫队”,被地狱伞兵们,用最羞辱的方式,钉死在了他自己宫殿那巨大的十字架之上,仿佛等待风干的咸鱼。
地狱伞兵的一名指挥官,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惨烈景象,通过加密频道,向位于后方的米尔班克将军,发出了简洁的、不带任何感**彩的报告。
“‘清道夫’呼叫‘巢穴’,垃圾,已清理完毕。”
当联邦的战争机器,如同一台精密而又冷酷的收割机,将尤卡坦半岛之上那些不成气候的“杂草”一一清除干净,并成功地在半岛的东部与南部,建立起了一个个铁钳般坚固的军事控制区之后,米尔班克将军那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终于,投向了这盘棋局之上,最后一个,也是最硬的一块骨头——
白昼领主。
“是时候,去看看我们这群‘不讲规矩’的同胞,到底在这片兔子不拉屎的鬼地方,捣鼓出了些什么新花样了。”
伴随着他那轻蔑与试探意味的指令,一支由八架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与二十名精锐地狱伞兵所组成的侦察特遣队,从临时的前进基地,呼啸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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