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那是三角龙群落!
它们晃动着颈盾,巨大的眉角晃动着,展示着史前最强植食动物的风采。
所有的车辆,都在心照不宣的默契中,远远地停了下来。
司机们,摇下车窗,拿出手机,记录下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古生物学家都当场泪流满面的、壮丽到了极致的生命奇迹的伟大画卷。
“难以置信!这简直就是……乌托邦!”奔狼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微微颤抖,“那些曾经在主流媒体的渲染之下,如同地狱恶魔般的史前巨兽,在这里,却像是被驯化了的、温顺的家畜!它们,与人类,与这座城市,以一种我们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和谐方式,奇迹般的共存着!”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源于一道简单、清晰、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神谕’——”
“所有进入城市范围的能量恐龙,其最原始的、极富攻击性的掠食本能,都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彻底压制。它们,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任何一位人类居民的生命与财产安全。”
“而作为交换,人类,也同样,必须尊重它们,将它们,视为这座城市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任何试图伤害、捕猎这些‘神之子民’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虹蛇意志’最严重的挑衅,并将,遭到最无情的、来自整个森林的严厉惩罚。”
“神治,取代了法治。而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没有混乱,没有屠杀,甚至,连一起因为恐龙乱穿马路而引发的交通事故,都没有发生过!这座城市,正在以一种全新的、我们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方式,高效、廉洁、且勃勃生机地,运转着!”
“那么,问题来了,”奔狼将镜头,对准了自己那张充满了思辨与好奇的脸,“当一个社会,不再需要警察、不再需要法庭、不再需要那些由凡人所制定的、充斥漏洞与偏见的法律条文之时,它,到底是迈向了更高级的文明形态,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踏入了一个更加危险的、由绝对权力所构筑的‘美丽新世界’呢?”
“或许,只有时间,才能给我们,最终的答案。好了,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我是奔狼,我们,下期再见!”
视频,结束了。
只留下,一片充斥各种惊叹与争论的、如同雪崩般刷新着的弹幕。
“……哇哦……”
连主龙都发出了一声赞叹。
他上辈子可是挖化石的科考队员,他是超级想生活在这样一个处处是侏罗纪公园的环境里的!
“走运的小子。”
他嫉妒的骂了奔牛一句,随手换了台。
新福克斯电视台。
然后,他的眼睛,猛然,亮了一下。
此刻,出现在屏幕之上的那位当家女主播,画风从抽象变为了引人遐思。
她没有再穿那套违和感拉满、令人极其难绷的太平天国女将服饰;而是换上了一套将东方古典韵味与西方现代审美,完美地缝合在了一起的改良版高叉低胸旗袍。
诱惑力直接拉满
深V领口,高叉裙摆……
赞!
看来,新福克斯的导播,终于还是开窍了;知道什么样的“福音”,才是观众们真正想看的。
“……所以,穆勒博士,”女主播的声音,也一改往日的激昂与狂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与磁性,“根据您刚才的分析,珀斯市,这座全世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由真正的‘神’所统治的百万人口级城市,它的高效与廉洁,并非是偶然,而是‘神治’这种模式下,一种必然的结果?”
镜头,给到了演播室的另一位嘉宾。
那并非是之前那位身穿中山装的“降临派”学者。
而是一位看起来更加“正经”、更加具有学术气息的、年近六十的白人老者。他留着一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银灰色短发,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身上穿着一套略显陈旧、却洗得干干净净的灰色粗花呢西装。
他的名字,叫阿诺德·穆勒,是哈佛大学神学院的荣休教授,也是当今世界,最权威的比较宗教学专家之一。
“是的,主持人,你可以这么理解。”穆勒教授的语速很慢,就像在进行一场严谨的学术报告,“我们必须首先,明确一个概念。我们现在在珀斯市所看到的,并非是人类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的任何一种形式的‘神权统治’(Theocracy)。无论是中世纪欧洲的教皇国,还是中东某些国家的政教合一,其本质,都是‘祭司统治’,或者,更直白一点,是‘神棍统治’。”
“它的权力核心,依旧是‘人’。是一群自称能够‘代神言’的、凡人中的精英阶层。而只要权力的主体是人,那么,它就无法摆脱人性本身所固有的弱点——贪婪、腐败、对权力的无休止的欲望、以及为了维护自身统治地位而进行的党同伐异。所以,纵观历史,所有的‘神权统治’,最终,都无一例外地,走向了僵化、堕落,与专制。”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那双隐藏在厚厚镜片之下的睿智的眼眸,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但是,珀斯市,完全不同。”
“它的统治者,那个被我们称之为‘虹蛇’的存在,或者说,那片拥有了集体意志的‘潘多拉森林’,它,是一个真正的‘神’(God)。一个,非人类的、拥有着远超我们想象的智慧与力量的、更高维度的生命体。它的统治,是真正意义上的‘神治’(Thearchy)。”
“而‘神治’与‘神权统治’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它的行为逻辑,完全超越了人类的理解范畴,更不受制于人性的弱点。”
女主播点了点头,恰到好处地,提出了一个所有观众,都想知道的问题:“您的意思是,‘神’,就不会****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穆勒教授,露出了一个赞许的微笑,“这,正是问题的核心。我们,为什么会担心统治者****?因为我们知道,人类,对金钱、美色、权力,有着永不满足的欲望。但是,对于一个‘神’而言,这些有意义吗?”
“这就好比,你会担心一个园丁,会因为饥饿,而去偷吃他种的花所需要的肥料吗?”
这个新颖而又富有逻辑性的比喻,让收看节目的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不会。因为园丁很清楚,肥料,对他而言是毫无价值的,甚至是有毒的。而他,真正想要的,是一座健康、美丽、繁花似锦的花园。只有花园长得足够美丽,他,才能从中获得他真正想要的东西——无论是丰收的果实,还是精神上的满足。”
“珀斯市的‘虹蛇’,也是同理。”穆勒教授继续说道,“它,就是那个园丁。而整个珀斯市,以及那片不断扩张的‘潘多拉森林’,就是它的花园。我们人类,以及城市里所有的建筑、设施、乃至整个社会秩序,都只是它花园里的一草一木。”
“所以,它,根本就不在乎你们人类社会所定义的‘金钱’,它自己就坐拥着一座价值数万亿的巨大宝藏。它,更不会在乎你们人类社会所定义的‘权力’,它的意志,就是这片土地之上,唯一的、绝对的法律。”
“它,唯一在乎的,就是它的‘花园’,是否能够按照它的意志,健康、有序地,生长。所以,它会毫不留情地,清除掉那些试图破坏花园秩序的‘害虫’——比如,那些街头的混混,那些腐败的官僚,那些低效的市政体系。所以,它会不计成本地,从外界引入最高效的‘园丁’——比如,那些来自东方的基建团队,神使用他们来修复、升级它的花园。”
“所以,我们看到了一个看似矛盾,却又不乏内在逻辑的奇迹——一个由非人类的、野蛮的‘神’所统治的巨型城市,竟然,比任何一个由‘文明’的人类所管理的城市,都要更加高效,更加廉洁,甚至,更加……嗯,人情味。”
“因为,在一个健康的、繁荣的花园里,每一朵花,每一片叶子,都能获得最充足的阳光与养分。这,与园丁的‘仁慈’无关。这,只是,自然法则的体现罢了。”
女主播听得入了迷,她那双满是魅惑的蓝色眼眸,此刻,也闪烁起了求知欲的光芒。
“那么,博士,”她,提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在您看来,这种看似完美的‘神治’模式,是否存在着,潜在的风险呢?”
穆勒教授,闻言,脸上的笑容缓缓地,收敛了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睿智的眼眸,仿佛穿透了摄像机的镜头,看向了屏幕之外的、每一个正在为这番“高论”而感到振奋与安心的观众。
最终,他,缓缓地,说出了一句足以让所有人,都脊背发凉的话。
“风险,当然存在。而且,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园丁,确实不会去吃肥料。”
“但是,他,会毫不犹豫地,拔掉那些在他看来,长错了位置、或者不够美丽的‘杂草’。”
“他,也同样会,为了整个花园的‘美观’,去修剪那些在他看来长得过于‘自由’的枝叶。”
“你最好祈祷,在神的眼中,你,是一朵值得被精心呵护的美丽的花。而不是,一株随时可能被连根拔起的、碍眼的杂草。”
“你,也最好祈祷,你,是一只被主人所宠爱的花园鹦鹉。而不是,一头随时可能被拧断脖子放血的放养肉鸡。”
“至少,规规矩矩的珀斯市的居民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判定为‘杂草’和‘害虫’。”
“但,谁又能保证,明天呢?”
294(上). 新罗马的凯撒与禁卫军
五角大楼,防长办公室。
夜色,就像是纯黑的幕布,将窗外那片象征着帝国心脏的灯火辉煌,都染上了一层深沉的、充满了不安的底色。然而,这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有点压抑的黑暗,却丝毫无法影响办公室内那近乎于狂热的庆祝氛围。
醇厚的、混合了泥炭、烟熏与海风气息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如同金色的琥珀,在手工切割的水晶杯中,随着冰球的缓缓转动,荡漾出迷人的光晕。
浓郁的、产自古巴哈瓦那的“高希霸”贝伊可雪茄的香气,如同拥有实质的幽灵,在空气中盘旋、弥漫,与价值不菲的空气净化系统所散发出的淡淡臭氧味道,混合成了一种专属于权力顶峰的、令人眩晕的独特芬芳。
防长,这位在过去几周内,经历了从“伟大胜利”的云端,到“耻辱性溃败”的地狱,再到如今“意外之喜”的天堂的、心路历程堪比最刺激过山车的“新凯撒”,正惬意地,将自己那早已被权力与酒精所侵蚀得有点空虚的身躯,深深地,陷进了那张巨大办公椅之中。
他没有开灯。
只有办公桌上那台超薄曲面显示器所散发出的、冰冷的幽蓝色光芒,照亮了他那张因为酒精与过度兴奋而微微涨红的、写满了胜利者傲慢的脸。
屏幕上,代表着“虹蛇超凡资源联合开发公司”的虚拟股票代码,正在以一个触目惊心的、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地向上攀升!那刺眼的、象征着生命力的绿色(欧美股票绿色代表上涨),仿佛最猛烈的药物,狠狠地刺激着他那被贪婪所侵蚀的每一根神经。
惨败?
是的,从纯粹的军事角度来看,“碎颅者”行动,无疑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足以被钉在军事史耻辱柱上的灾难。一架“银河泰坦”的损失,十多台“百夫长”机甲的全军覆没,以及几十名身经百战的超级马润的伤亡;这笔账,无论怎么算,都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防长都引咎辞职的血亏。
但是,政治,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加减法。
它,是一门关于“交换”与“妥协”的艺术。
拜那头不知道从哪个神话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脑子似乎不太好使的棕色雷鸟所赐,那片看似坚不可摧的“潘多拉森林”,那个狂妄到敢于向全人类宣战的“虹蛇之神”,竟然出人意料地选择了妥协!
而他,这位名义上的“战败者”,却因祸得福,兵不血刃地,拿到了他发动这场战争的、最初的,也是最终的目标——股份!
大量的、足以让联邦财政起死回生的、淌着奶与蜜的超凡矿石股份!
有了这笔足以让上帝都为之嫉妒的稳定财源,再加上之前从弓形列岛那个已经被斩首的首相身上,敲骨吸髓般榨取来的、高达两万亿的“安保国债”,以及联邦每年通过各种半公开半灰色的渠道,倒腾的那点零零碎碎的超凡素材收入……
他,已经拥有了足够的资本,去豢养一支规模更大、装备更精良、也绝对忠诚于他个人的高质量超凡常备军!
一个真正属于他自己的“禁卫军”!
到那时,无论是国会山那群只懂得夸夸其谈的废物政客,还是白宫里那个被他架空成吉祥物多时的傀儡“最高权力者”,都将,在他那由钢铁与超凡之力所铸就的绝对权力面前,瑟瑟发抖!
没错!合众国,这个超凡新罗马,将迎来他们的凯撒,他们的皇帝,和皇帝忠诚的禁卫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狂喜,发出了夜枭般得意而疯狂的笑声。
当然,在这场分赃的盛宴之中,唯一让他感到有些美中不足的,正是那些同样分了一杯羹的该死“盟友”。
圣龙神国那帮脑子里长满了肌肉和十字架的红脖子,从头到尾屁事没干,竟然也恬不知耻地,凭借着本恩牧师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破嘴,硬生生地从谈判桌上,撕下了一块不大不小的蛋糕。
而苏族和瓦坎达那两个一直跟他唱反调的“国中之国”,更是让他如鲠在喉。
他们,仅仅只是在战前发表了几份不痛不痒的“公开劝诫信”,摆出了一副“国际主义”的道德楷模姿态;甚至还在关键时刻派人去保护马利克,和联邦对着干!
结果,这帮家伙竟然在阿特拉斯那个该死的斡旋之下,也分到了足以让他们做梦都会笑醒的巨额份额!
但他知道,阿斯特拉没错。
利益均沾确实是避免合众国藩镇内战的唯一有效手段,但他还是觉得……
简直岂有此理!
更让他感到憋屈的,还是那个远在海对岸的、一直被他视作最大战略竞争对手的工业克苏鲁。
他们,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就因为阿特拉斯那句“为了保证项目的长期稳定性与市场渠道的多元化,我们必须引入一个足够分量的战略平衡伙伴”的建议,凭空地获得了一份“天降股份”。
虽然份额不大,但其背后所代表的政治意义,却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这个“世界警察”的脸上。
不过,好在,最终的蛋糕分配方案,还算是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作为此次行动“出力”最多——当然,也是损失最惨重的两方,联邦当局与铁人骑士团,最终,还是占据了整个联合公司近百分之四十的控股权,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这最多,算是一场有瑕疵的胜利。
等着吧……等到我,合众国的皇帝,建好了我忠诚的禁卫军,彻底整合了内部的力量,把那些不听话的藩镇,一个一个地,都收拾利索了……
你们这些今天吃下去的,早晚有一天,都得给我加倍地,吐出来!
防长将杯中最后一口金色的液体,一饮而尽,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贪婪与暴虐光芒的浑浊眼眸,如同最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盯着窗外那片象征着帝国荣耀的万家灯火。
他并不知道,他此刻这沾沾自喜的、守财奴般的拙劣算计,是何等的可笑。
更极度的小家子气。
他,也同样不知道,一份足以让他此刻这小小的“高兴”,都显得微不足道的更大“惊喜”,正在不远的未来,静静地,等待着他。
……
当凡人的世界,还在为了一块看得见、摸得着的“骨头”,而相互撕咬、算计不休之时。
主龙的意志,再一次沉入到了那片位于地心深处的“盖娅银杏树篮子”之中。
他的视角,如同无所不在的上帝之眼,轻柔地,拂过了这片由他亲手创造的、到处是原始与奇迹的崭新世界。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座由无数根巨大无比、闪烁着奇异金属光泽的奇异枝干,所共同构筑而成的落地巨型鸟巢般的宏伟建筑之上。
啊,这玩意不是鸟巢般的建筑,它本就是个鸟巢。
雷鸟的巢穴。
正如他所预料,那两只暂时添居这个星球食物链最顶端的大鸟,此刻,正像一对普通的、相当有生活情趣的年轻夫妇,为他们那刚刚落成的新家,进行着温馨而又不乏“品味”的内部装潢。
那片被雌鸟从地面之上,连根拔起的、直径超过数公里的巨大“森林地毯”,并没有被粗暴地,当成一次性的消耗品。
其中最大、最完整、也是最柔软的一部分,被它们,精心挑选了出来,用雷电,进行了了一番特殊的“高温烘干”处理之后,变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的、散发着奇异植物清香、触感如同天鹅绒般柔软舒适的“床垫”,铺在了巢穴的最底部。
主龙甚至能想象到,那两头巨大的神鸟,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惬意地,将自己那庞大的身躯,深深地,陷进这张弥散着自然气息的柔软“大床”之中时,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满足与舒适感。
而剩余的“地毯”,则被它们,像人类铺设草坪一样,小心翼翼地,铺设在了巢穴之外那片宽阔的“庭院”之中。
它们,甚至还很有闲情逸致地,从那片“地毯”之上,挑选出了一些长势最好、颜色最艳丽的奇异菌类与地衣,盆栽般的,点缀在了“庭院”的各个角落。
对于这片来自地表的【地衣幻蕈综合体】而言,地心世界那弥漫着精纯创生能量的环境,相比地面上,只能说……
各有千秋!
毕竟,地面上有盖娅银杏树的气根不断释放能量和超凡代谢物,那综合体就像是掉到米缸里的老鼠,爽到死,冲到晕!
再加上地面世界也没什么可以威胁到它的天敌和讨厌的竞争者,那生活确实是嗨到不行!
上一篇:一拳:青雉模板,请龙卷吃冰淇淋
下一篇:原神:我是亚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