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怪兽和超能力放入了美利坚 第158章

作者:蟹状星云

  “——你!有办法吗?!”

  他死死地盯着防长,仿佛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惊慌失措。

  然而,他失望了。

  防长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死人般的平静。

  甚至,在他的眼底深处,总统还看到了一丝怜悯?

  对!就是怜悯!就像一个成年人,在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只会哭喊撒泼的愚蠢孩童!

  这眼神,比任何一句恶毒的咒骂,都更能刺痛总统那早已脆弱不堪的自尊心。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咆哮些什么,但在对方那冰冷而又充满了压迫感的目光注视下,他却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防长缓缓地走到总统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名义上还是自己“上司”的男人。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雪茄,用银质的雪茄剪,慢条斯理地剪开,然后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浓厚的烟圈。

  烟雾,缭绕着,模糊了他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

  “总统先生,”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关于您的个人名誉问题,很抱歉,我确实……无能为力。”

  “现在的舆论,就像一场无法被扑灭的山火。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下一个更大的、足以转移所有人注意力的‘热点’出现。”

  “但,那需要时间。”

  “而在那之前……”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无比的锐利,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总统的灵魂深处。

  “我们有一个比您的个人名誉,重要一万倍的、真正致命的问题,需要立刻解决。”

  他将手中的一份加密文件,轻轻地,放在了总统面前的茶几上。

183. 联邦的超凡核心项目与地狱伞兵项目

  加密文件,如同一块冰冷的墓碑,静静地躺在总统面前那张名贵的红木茶几上。

  它的封面,是单调的深灰色,没有任何多余的标识,只有一个由数字与字母组成的、代表着最高保密等级的编号。

  然而,总统却连多看它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只是怨毒地、死死地盯着防长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仿佛想用目光,将这个“篡夺”了他一切的男人,凌迟处死。

  “当初,不过就是一个靠亲我屁股上来的马屁精!现在却……”

  “骗子……窃贼……叛徒……”

  无数恶毒的词汇,在他的脑海中翻滚、咆哮,但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自己现在所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只会显得更加的无能与可笑。

  防长无视了总统那几近实质的怨毒目光,他弯下腰,从茶几上拾起了那份文件,轻轻地拂去封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总统先生,我知道您现在的心情很糟糕,但有些事情,您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的。”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平淡到近乎于冷酷的语调,仿佛他不是在对着一位名义上的国家最高1权利者说话,而是在对一个不听话的、需要被“教育”的孩子,进行着最后的、例行公事般的通报。

  他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前,将文件轻轻地放在了上面,然后熟练地打开,一页一页地翻阅着,仿佛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本就是他一样。

  那是一份谈判纪要。

  一份由联邦特使,与“圣龙神国”代表——那位名叫本恩的、看起来慈眉善目,实则老奸巨猾的牧师,在范布伦县进行的、长达数日的闭门谈判的详细记录。

  防长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名为“糟糕”的情绪。

  是的,他那精心策划的、旨在“驱虎吞狼”,让圣龙这头猛虎,去与尼尔和瓦坎达那两头更加可怕的巨兽互相撕咬的宏伟计划,在第一步,就彻底破产了。

  纪要的内容,充满了各种外交辞令与宗教隐喻,但核心思想,只有一个字——怂。

  其实,圣龙神国里的超凡者力量,还是表示能打、想打的。

  比如“白昼领主”,圣龙麾下那支骁勇善战的超凡军团,他们倒是嗷嗷叫着,不觉得瓦坎达那支由各种肤色人种组成的“杂牌军”——火龙军团,能比自己强到哪里去。

  “只要圣龙大人能够牵制住瓦坎达,我们有信心,在三天之内,就将格林伍德那帮乌合之众,彻底碾碎!”

  ——这是“白昼领主”的指挥官,“大技霸”阿诺德·施耐德在得知联邦的“合作意向”后,拍着胸脯,向圣龙立下的军令状。

  虽然这肯定是这思维愈发绿皮的大技霸在吹牛逼,但至少态度是好战的。

  问题在于圣龙。

  圣龙,那头体长超过一百米,曾经一击就击溃过火龙军团、苏族和联邦联军的巨龙,居然怂了!

  也许防长觉得费解,但要是换主龙,那肯定就门清了——圣龙虽然被詹姆斯·林肯的残魂影响了,但本质里还是野兽,它的自我认知,还是“在虫子堆里耍威风的小蜥蜴”。

  它本能厌恶一切可能导致自己受伤的行为,特别是上次想捏东大,结果被东大暴打之后。

  为了一群虫子打瓦坎达?开什么玩笑!受伤了被大恐龙叼走怎么办!

  所以,它只传递了一个信息——“打不了,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而本恩牧师,这位圣龙的“人间代言人”,在谈判桌上,用一种充满了神学色彩的、云里雾里的方式,向联邦特使反复强调着一个核心观点。

  “圣龙,乃是上帝拣选的、守护这片应许之地的圣兽。它的使命,是净化那些被外来思想所腐蚀的、不洁的灵魂,而不是去与另一头同样拥有着‘神性’的、同样来自伊甸园的‘黑暗圣兽’,进行毫无意义的自相残杀。”

  更别提,现在还有一个更加BUG的、拥有着无限暴兵能力的、随时都能从加州飞过来进行“远程炮火支援”的尼尔,站在了瓦坎达的那一边。

  圣龙不想打,更不敢打。

  所以,谈判的结果,可想而知。

  联邦承诺提供的大量资金与技术援助,圣龙照单全收,并且表示非常感谢联邦的慷慨,声称这进一步加深了双方的“神圣友谊”。

  但当特使提到,希望圣龙能够“履行盟友的义务”,在未来的某个“合适的时机”,对瓦坎达与加州,采取一些“必要的军事行动”时。

  本恩牧师,只是微笑着,用他那充满了睿智与慈悲的眼神,看着他。

  “孩子,上帝的旨意,是需要耐心等待的。当时机成熟时,圣龙,自会飞翔。”

  然后,便再无下文。

  “一群贪婪的、喂不熟的白眼狼!”

  防长低声咒骂了一句,合上了文件。

  他现在甚至开始怀疑,那个狡猾的老神棍,是不是早就已经和阿特拉斯·格雷厄姆,甚至是和瓦坎达,在暗中达成了什么协议。

  否则,这一切,也太巧了。

  然而,就在他为“屠龙之策”的破产而感到一阵心烦意乱时,一个更加糟糕的消息,通过一条标记为“绝密”的即时通讯,传到了他的个人终端之上。

  他那份旨在“敲骨吸髓”,逼迫所有“盟友”为联邦的财政黑洞买单的、总额高达十五万亿美元的“超凡特别应对国债”,被所有盟友,以一种近乎于羞辱的方式,一致地、公开地,拒绝了。

  从伦敦到巴黎,从柏林到东京都,从堪培拉到渥太华……

  那些平日里总是将“美利坚是自由世界的灯塔”、“美利坚是我们最坚定的盟友”挂在嘴边的各国领导人,这一次,却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集体选择了“装死”。

  他们的理由,五花八门,但核心意思,却出奇地一致。

  “贵国国内政局动荡,经济前景不明,我们对这笔投资的安全性,表示严重关切。”

  “我国目前也面临着巨大的财政压力,实在是有心无力,还请贵国谅解。”

  “关于撤军问题,我们认为,这是一个需要从长计议的、涉及到双方核心安全利益的重大议题,不应与单纯的经济援助问题,捆绑在一起。我们愿意就此事,与贵国展开新一轮的、真诚的、平等的对话。”

  翻译过来就是:

  你家都快打内战了,我们还送钱给你?脑子有病吧?!

  五年后你们漂亮国是什么玩意都不一定,就这还买五十年期的国债,搞笑吧?

  至于撤军?你爱撤不撤!反正你现在自己都焦头烂额了,还有闲心来管我们?

  最重要的是,那个叫尼尔的铁皮罐头,连纽约都能随便炸,谁知道她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伦敦或者东京?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跟这位“新势力”搞好关系吧!

  几乎所有的国家,都看出了合众国此刻那外强中干的虚弱本质。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说一不二的世界警察,在这一刻,第一次尝到了众叛亲离的滋味。

  唯一让他感到一丝“欣慰”的,反而是那个一直被他视为“最大竞争对手”的东方大国。

  对方并没有像那些所谓的“盟友”一样,直接拒绝。

  而是通过外交渠道,表达了耐人寻味的“讨价还价”的态度。

  他们表示,原则上,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稳定全球金融秩序,保障战后的世界秩序做出自己的贡献。

  但是,这个“贡献”的具体数额,以及附加的“条件”,就需要双方坐下来,好好地、详细地,谈一谈了。

  比如,那些部署在他们家门口的军事基地问题,那些不合理的科技封锁与贸易壁垒问题,那些一直在他们内政问题上指手画脚的“人权教师爷”问题,超凡材料的出口问题……

  当然,还有东方大国最关切的核心利益。

  只要价钱合适,一切也不是不能谈的。

  这让防长在感到一丝屈辱的同时,却又看到了一线生机;在和东方大国的谈判中,防长想尽量把筹码放在超凡材料和原料上,这样可以在避免触及漂亮国的海外利益的同时,获取东方大国的支持。

  但对方的胃口可不止这么点,而且他们也察觉到了漂亮国的虚弱,所以开价极低。

  如果防长拿不出新的筹码,那很多利益就真只能贱卖了。

  财政的巨大窟窿,盟友的集体背刺,国内势力的分崩离析……

  一桩桩,一件件,都像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坐在帝国铁王座之上的那种焦灼与无力。

  原来,当“皇帝”果然是天下第一的苦差事啊!

  一个自嘲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就在他为这内忧外患的局面而感到一阵心力交瘁的时候——

  “叩,叩,叩。”

  一阵沉稳而又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内的死寂。

  一直瘫坐在沙发上,用幸灾乐祸与怨毒的眼神,欣赏着防长那副愁眉苦脸的总统,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滚开”。

  防长便已经抬起头,沉声说道。

  “进来。”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不起眼的灰色西装的年轻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的相貌很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类型。但他的眼神,却异常的明亮、锐利,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干练。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散发着一股熟悉的、让防长感到亲切的气息。

  那是属于阿特拉斯·格雷厄姆的人。

  是那个虽然背景神秘、目的不明,但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为他带来转机的男人的心腹。

  年轻人没有理会沙发上那位名义上的最高权力者,而是径直走到了防长的面前,微微躬身;在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地汇报了几句话。

  防长原本那双因为烦躁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睛,在听到年轻人汇报的瞬间,猛地,亮了起来!

  就仿佛一个在沙漠中濒临渴死的旅人,突然在绝望之中,看到了一片绿洲!

  “真的?!”他下意识地追问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年轻人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防长再也按捺不住,他甚至都来不及跟总统打一声招呼,便立刻迈开大步,跟随着那个年轻人的身影,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只留下总统一个人,愣愣地坐在沙发上,怨恨地、不甘地,注视着防长那重新变得意气风发的背影,将自己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

  弗吉尼亚,地下安全地堡,D-7区,超凡生物材料研究与应用中心。

  这里是整个联邦,科技水平最高、安保等级最严密的秘密实验室之一。

  当防长跟随着阿特拉斯的助手,穿过数道厚重的合金隔离门,来到这片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巨大空间时,一股混合了福尔马林、高浓度酒精以及某种未知生物组织蛋白的奇特气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灯火通明的实验室里,数百名穿着白色无菌防护服的顶尖科学家与工程师,正如同最勤劳的工蜂,围绕着几件巨大的“战利品”,紧张而又兴奋地忙碌着。

  在实验室的最中央,那台在“华盛顿保卫战”中,被近战葬甲硬生生撕成了一堆废铁的“量产型”机甲——“侍从”,正静静地躺在一个巨大的维修平台上。

  它那身原本还算坚固的灰色装甲,早已变得坑坑洼洼,布满了狰狞的抓痕与腐蚀的孔洞,甚至有几处核心的传动关节,都已经被野蛮地扯断,露出了内部那些闪烁着电火花的复杂线路与液压管道。

  看上去,就像一具被彻底肢解的、巨大的钢铁尸骸。

  “部长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