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嗯?巴尔的摩?”
主龙点开了那条信息。
情报显示,就在最近几天,巴尔的摩市那些以“零元购”和暴力犯罪闻名的黑人社区里,突然冒出了一个非常奇特的、带有浓厚宗教色彩的新兴帮派——“六臂教派”。
153. 因为怂而要莽一波的蚁后
德安德鲁·华盛顿死了。
不是社会意义上的死亡,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消亡,而是灵魂层面的彻底的寂灭。
他现在,只是一个行走的、会说话的、完美伪装成人类的驱壳;也是一具由深埋于地下的庞然意志所操控的精密人偶。
他的眼神依旧保留着生前的几分凶狠与狡诈,但那只是高超的拟态。
如果你能有机会撬开他的头盖骨,就会看到一幅足以让哪怕最见多识广的医生都精神崩溃的画面。
那原本复杂精密的大脑,已经被啃噬得千疮百孔,如同被白蚁蛀空的朽木;灰质与白质的界限早已模糊,无数重要的神经元连接被野蛮地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体型仅有拳头大小、但身体构造却非常独特的巨蚁——“食脑蚁”。
它的头部退化,但腹部却成长成了类似“脑组织”的形状,还从中伸出了数以千计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神经触须!
这只微小的怪物,正盘踞在德安德鲁的大脑之中,密密麻麻的神经触须精准地接入了这具身体的中枢神经系统,彻底接管了它的一切。
德安德鲁的记忆、他的说话习惯、他的行为模式,都变成了可供食脑蚁随时调用的数据;而他本人的“灵魂”,则早已在那场野蛮的生物改造中,被彻底溶解、吸收,化作了食脑蚁诞生的第一份养料。
此时,这位“新生”的德安德鲁,正站在废弃地铁站的入口处,面对着他那几个同样接受了“新生”的核心手下,以及数十个新招募来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暴戾的底层混混,发表着一篇慷慨激昂的“创教演说”。
“兄弟们!看看我们周围!看看这个操蛋的世界!”
他的声音通过一个破旧的扩音器,在阴暗潮湿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带着极具煽动性的节奏。这是蚁后通过分析人类心理学大数据之后,精心模拟出的最能蛊惑人心的语调。
“那些坐在国会山的老爷,那些华尔街的吸血鬼,他们关心过我们的死活吗?没有!他们只会在我们快要饿死的时候,扔过来几张印着死人头像的绿纸,然后就心安理得地开着香槟,玩着嫩模!”
“就这样,他们还指望我们感恩戴德?哈!”
“至于警察?他们只保护富人区那些该死的女表子和她们的卷毛狗!在我们的地盘上,就算有人被打死,他们的警车都不会开进来!”
“我们被遗忘了!被抛弃了!就像一群没人要的垃圾!”
他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在场每一个烂人心底最深处的怨恨与不甘,引来了一片愤怒的嘶吼。
“但是!”德安德鲁话锋一转,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双臂,“现在,一切都将改变!因为,我们得到了神祇的启示!一位真正关心我们、愿意赐予我们力量与欢愉的伟大存在,降临了!”
他转身,指向背后墙壁上一副用荧光喷漆绘制的、扭曲而怪诞的巨画。
那是一个无法用人类语言准确描述的“神”。
它的主体轮廓依稀能看出是某种昆虫,但却拥有着如同印度教神祇般的六条粗壮手臂,每一条手臂的末端,都持握着不同的、象征着毁灭与创造的抽象符号。
而最令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是它那颗巨大的头颅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数百只大小不一、闪烁着猩红光芒的复眼!
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灵魂深处最黑暗的欲望。
“尊奉伟大的‘六臂救主’!它将引领我们,拿回本就属于我们的一切!”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六臂教’的信徒!是行走于人间的神之使徒!”
没有复杂的教义,没有艰深的经文。
“六臂教”的教义简单粗暴得令人发指——信奉“六臂救主”,就能得到“神恩”。而所谓的“神恩”,则是一种装在小玻璃瓶里的、呈现出淡淡琥珀色的粘稠液体。
它被命名为“神恩露”。
它能给人带来极度纯粹的愉悦,放大感官,让服用者感觉自己无所不能,如同神明。
更重要的是,它的成瘾性被控制在一个非常微妙的阈值,不会像传统成瘾物那样迅速摧毁人的身体机能。
除了会让长期服用者出现比较严重的脱发问题,变成一个快乐的秃子之外,以及几乎所有成瘾物都会带来的精神萎靡和心理依赖之外,几乎没有什么肉眼可见的致命副作用。
当德安德鲁将第一批稀释过的“神恩露”免费分发给那些新来的混混后,整个废弃地铁站,瞬间变成了一片充满了狂热与极乐的迷幻海洋。
“六臂教”,就在这片混乱与欲望的土壤中,生根发芽,并以一种病毒般的速度,疯狂扩张。
他们的“崛起”,自然很快就引起了巴尔的摩警方的注意。
几天后,两辆漆黑的警车呼啸着停在了地铁站的入口处,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如临大敌般冲了下来,为首的,是西区警局的警探,一个名叫墨菲的、大腹便便的白人中年男人。
然而,当他们冲进那个“六臂教”的大本营时,看到的却是一副让他们大跌眼镜的场景。
没有想象中的毒品交易,没有横七竖八的瘾君子,更没有枪支和暴力。
几十个光头——无论男女——正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墙上那副怪异的“六臂救主”画像,进行着一种类似于冥想的、诡异的“祷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于檀香的甜腻气味,整个场面虽然怪诞邪性,却意外地和平?
“德安德鲁·戴维斯!”墨菲警探皱着眉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那个熟悉身影,“我们接到举报,你在组织非法集会,并且在这里兜售违禁药品!”
被点到名的德安德鲁缓缓地转过身,脸上挂着一种近乎于圣洁的、悲天悯人的微笑。
“警官先生,我想你误会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我们只是一群虔诚的、迷途知返的羔羊,在这里共同赞美我们唯一的、伟大的救主。这在合众国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受宪法第一修正案所保护的、神圣的宗教自由。”
没错,由于所谓的“宗教自由”原则,漂亮国之内的各种奇葩教派,那可真是仙之人兮列如麻;有的甚至还坐得很大。
“至于您说的‘零元购’,”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们只是在行使州长大人赋予我们的、神圣的、不超过三千美元的‘酌情购买权’而已。一切都在法律的框架之内。”
“那这些呢?!”墨菲从手下那里接过一瓶被缴获的“神恩露”,在德安德鲁面前晃了晃,“别告诉我这也是合法的!”
“当然是合法的,警官先生。”德安德鲁的微笑不变,“您可以拿去化验。我们只是在一些市面上完全合法的、普通的能量饮料里,添加了一些同样合法的、从天然植物中提取的、能使人精神愉悦的微量生物碱。所有的成分,都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允许的剂量范围之内,精确到毫克。我们甚至还为它申请了专利。”
墨菲警探看着德安德鲁那张写满了“真诚”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目光空洞、表情狂热的光头信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个曾经在他眼里只是个头脑简单的街头混混的家伙,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滴水不漏,如此可怕了?
最终,在翻不出任何切实的违法证据之后,墨菲只能带着他的人,憋屈地收队离开。
“盯紧他们!这个‘六臂教’,绝对有问题!”临走前,他对自己最信任的副手下达了死命令。
警察无奈地离去。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的警车消失在街角的下一秒,德安德鲁脸上的“圣洁”微笑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毫无波动如同机器般的冷漠。
他对着身后的几个同样眼神空洞的核心小弟,无声地挥了挥手。
一行人拿着几个巨大的黑色塑料桶,沉默地转身,向着地铁站更深处那片被黑暗彻底笼罩的区域走去。
他们熟练地撬开一个伪装成检修口的暗门,顺着一条狭窄陡峭潮湿的阶梯,一路向下。
空气变得愈发潮湿、腥甜;最终,他们来到了那个巨大的如同活物内脏般的蚁巢之中。
在几只精英兵蚁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片被特意开辟出来的、专门用于“生产”的区域。
数十只形态极其怪异的巨蚁,正安静地趴在长满菌毯的岩壁上。
这些巨蚁的头部和胸部严重萎缩,四肢也退化得短小无力,看上去就像一个畸形的肉瘤上,长出了一个象征性的蚂蚁脑袋。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它们那不成比例的、极度膨大的、如同一个巨大水袋般的半透明腹部!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满了青色血管的囊壁,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充满了琥珀色正在缓缓流动的粘稠液体。
它们的尾部,不再是尖锐的尾针,而是一个结构复杂的、如同精密阀门的管状分泌口,此刻正微微开合,滴落下晶莹的液滴。
它们是“酿蜜蚁”。
蚁后通过基因改造,将它们彻底转化成了专门生产“神恩露”原浆的、高效的生物活体工厂。
德安德鲁面无表情地将黑色大桶放在一只酿蜜蚁的分泌口下方。
那只酿蜜蚁似乎收到了无形的指令,腹部开始有节奏地收缩。
“噗——嗤——”
一股强劲的、琥珀色的液体流,从它的分泌口中喷射而出,精准地注入到大桶之中,很快就装满了大半桶。
装满原浆后,德安德鲁和他的人偶小弟们便沉默地转身,原路返回地面,没有丝毫的停留。
回到帮派里那简陋的“制药室”后,他们熟练地向原浆中兑入大量从超市“零元购”来的功能饮料和一些合法的镇静剂、香精。
经过简单的勾兑与分装,一批全新的“神恩露”便新鲜出炉,准备流向市场。
靠着这种“物美价廉”的“圣物”,“六臂教”的势力如同滚雪球般,在巴尔的摩的底层社会疯狂扩张。
短短几周时间,德安德鲁控制的那个街区,就彻底沦为了一个法外之地。
这里聚集了全城最多的瘾君子、小偷、抢劫犯和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街道上随处可见因为磕了“神恩露”而陷入癫狂的光头,他们有的在放声高歌,有的在当街斗殴,有的则对着墙壁上随处可见的“六臂救主”涂鸦,进行着五体投地的膜拜。
垃圾堆积如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墙
这里没有法律,没有秩序,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以及对“六臂救主”的狂热崇拜。这里是罪恶的温床,是人渣的乐土,是一个正在城市心脏部位迅速癌变的巨大毒瘤。
然而,傀儡德安德鲁和他那不断壮大的“信徒”们并不知道,它们都只是这个巨大棋盘上,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弃子。
在他们看不到的深邃地下,一场更加宏大、也更加隐秘的行动,正在悄然进行。
蚁群,正在搬迁。
在蚁后的意志下,数以百万计的工蚁、兵蚁、特种蚁,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正通过通向城市下水道和废弃地铁网络的庞大隧道系统,进行着一场史无前例的战略大转移。
它们的目的地,是更西边远离那些强大超凡者视线的区域。
巨大的、如同活体迷宫般的地下蚁巢,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空旷。无数繁忙的通道变得死寂,曾经堆满了食物的真菌农场早已被搬空,育儿室里也很少有新的幼虫诞生。
整个巢穴,超过八成的巨蚁,已经在蚁后的统一调度下,悄无声息地撤离。
蚁后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源于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最深刻恐惧。
除了诞下巨蚁之外,蚁后也不忘诞下只有曲别针大小的小型侦查蚁;它们和北美常见的大号蚂蚁别无二致,不会引起警觉。
很快,这些小型侦查蚁就遍布了城市的下水道和周边的草丛。
蚁后通过它们传回的信息,感知到了危险的临近。
两个极其强大的超凡者——一个能操控雷电的“雷神”,一个能化身火焰的“火主”,最近在巴尔的摩周边的活动变得异常频繁。
蚁后通过简单的模拟推演,便得出了一个令它不寒而栗的结论——这两个家伙很难搞。
“雷神”那覆盖范围巨大的雷暴,能在一瞬间就将数千只暴露在外的巨蚁电成焦炭。
而那个“火主”,则更加可怕。
根据侦查蚁的观测,他几乎可以完全元素化,将自己的身体转化为无法被物理攻击触及的、熊熊燃烧的烈焰。
这意味着,蚁群引以为傲的物理攻击型兵蚁,在他面前几乎变得毫无意义。
它们甚至无法靠近,就会被高温点燃。
就算靠近了,锋利的巨颚也不会对一团火焰造成什么物理伤害。
虽然蚁后通过基因改造,紧急研制出了一种可以喷吐低温泡沫与超凡能量相混合的“反火焰特化蚁”,但制造这种兵种的成本极其高昂。
硬拼,只会让它辛苦积攒的家底,毁于一旦。
“必须……撤离!”
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决断,在蚁后的思维中形成。
它决定来一招“金蝉脱壳”。
而那只“蝉蜕”,就是这座已经被掏空了的巴尔的摩地下巢穴,以及地面上那个还在不断吸引着城市渣滓、规模日益庞大的“六臂教”。
为了让这只“蝉蜕”足够显眼,能够吸引所有潜在敌人的注意力,为自己主力的安全撤离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它决定……在离开之前,搞个大事。
在地下巢穴的最深处,那个曾经属于蚁后的宏伟寝宫里,如今只剩下了一头孤零零的、愈发畸形的怪物。
那是一只次级蚁后。
它没有自己的思维,是主体蚁后通过孤雌繁殖制造出的、一个纯粹的、无脑的产卵工具。
它的头部和胸部已经完全退化,萎缩成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肉球,上面甚至连眼睛和触角都没有。它的全部,就是那个占据了整个寝宫、比主体的腹囊还要庞大的臃肿产卵囊。
它唯一的使命,就是在这里听从蚁后的遥控、机械地生产各种各样的巨蚁,维持着这个“空巢”表面的繁荣,作为一个完美的诱饵,等待着被发现、被摧毁的那一刻。
……
地面上。
德安德鲁正站在一栋废弃公寓楼的楼顶,面无表情地俯瞰着下方那片属于他的、混乱而又“繁荣”的“王国”。
狂热的音乐,歇斯底里的尖叫,夹杂着偶尔的枪声,共同构成了这片法外之地的日常交响曲。
突然,他那双一直如同死水般平静的眼睛,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片刺目的、不祥的血红色光芒!
地底深处,来自已经逃亡的蚁后的最终指令,通过那只寄生在他脑中的食脑蚁,被瞬间接收、解码、执行!
德安德鲁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诡异而僵硬的弧度,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时辰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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