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秽土史莱姆
他回忆起日斩看向自己的目光，难怪他总觉得那严厉的目光中的某种情绪让他感到害怕，原来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恐怕那个老家伙一直将自己当成敌人来防范的吧？
“不错，灭掉宇智波一族的，正是曾经的木叶高层志村团藏。虽说不是当时的火影猿飞日斩直接下的令，但他为了掩盖木叶村不光彩的一面，只好将鼬诬陷为灭族的凶手。嗯，让我猜猜，鼬你应该在离开木叶之前，跟日斩有过约定吧？只要保护好佐助，你就心甘情愿背这个锅？”
“……”鼬默然无语，他没想到师父居然连这都能猜得到。
没错，在他逃出村子的时候，的确遇到了堵截他的日斩，他不顾一切地释放万花筒的瞳力，这才让日斩心生忌惮，没有对他穷追不舍。
否则那时候的他怎么可能是日斩的对手。
最后他与日斩达成了约定，他替木叶背这口黑锅，而木叶则要保护好佐助，并且不得将这个交易透露给佐助知道。
他默默地承受了一切。
“你居然还要我相信，都是因为他我才能活下来，甚至成为一个木叶忍者？”佐助指着鼬，手指颤抖个不停。
“不用太激动，毕竟这都是陈年往事了，跟如今的木叶没有太大关系，身为始作俑者的日斩和团藏都已经死了，不是吗？”圭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耸了耸肩。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差点没笑出声。
这俩人最后自相残杀的戏码可真是太赏心悦目了。
恐怕他们也没想到最后会迎来这样的结局吧？
博人和鸣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木叶曾经究竟做过多么黑暗的事情。
而他们一向敬爱有加的那位三代目火影，居然还做出过这样荒唐的决断，实在有些颠覆他们的认知。
不过这些与他们的关系都不大，他们的亲朋好友又没有被日斩害死，或许要不了几年，便会忘记这些不愉快的事情，然后唏嘘不已地缅怀那位慈眉善目的老者。
“没有关系？怎么能没有关系！难道一句他们都已经死了，木叶就可以推脱责任了吗？”佐助双目赤红，犹如被激怒了一般。
第317章 灭族的真相（下）
这一刻，木叶在佐助的心中已经彻底被染上了一层血色。
当他意识到圭一说的很可能是真正的真相时，心目中仇恨的对象也开始发生转移。
“等等，这里面有说不通的地方，仅凭根组织就能消灭木叶第一大族？”卡卡西发现了盲点，还想挽回些什么。
“没错，正常情况下的确不可能，除非有人里通外合。”圭一淡淡地说道。
众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在了鼬的身上，而后者也没有丝毫替自己争辩的意思。
宇智波一族惟有他们兄弟俩活了下来，弟弟那时还不懂事，里通外合的人只可能是鼬了吧？
所以说他是真凶其实也没错？
“你们都想错了，鼬从来都没有出卖过宇智波家族，真正里通外合的另有其人。”圭一十分肯定地说道。
“告诉我，是谁！”佐助厉声问道。
“呵，一个自称为宇智波斑的家伙。”
此言一出，众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觉得圭一越说越离谱了。
宇智波斑，这可是传奇级别的忍者，是跟初代目同一个时代的人物。
他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活着，并且一手操控了宇智波一族的灭亡？
他图什么啊？！
“当然，只是自称而已，谁知道他是谁呢？当年九尾之夜也是他干的好事，这是我亲眼所见，水门大人都见过不止一次。此人到底是谁，佐助，这就看你自己能否找到答案了。”
圭一颇有深意地看向佐助。
一旁的博人目光闪烁，有些激动。
他听爸爸说起过这个故事，当然知道答案，甚至那个人还是开启四战的罪魁祸首。
圭一之所以不说，是为了照顾卡卡西的情绪吗？
还是另有目的？
博人自然不知道，在圭一看来，带土死不死都无所谓，但是仇恨必须得拉住了，这样才能让佐助这个小倔驴拼命拉磨。
否则丧失复仇信念的他，最终将变成一个无欲无求的佛系男子，那这号就算练废了。
所以关于带土的真实身份，不妨稍稍遮掩一些。
“鼬，这些都是真的吗？”佐助呆呆地问道。
鼬却不答，始终低着脑袋，犹如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佐助忽然想起自己在时空隧道里看到的记忆，当时很多东西他想了这么久都没想明白，可是当圭一替他梳理了关于当年的真相之后，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难道这才是真相？
以前的我都是被蒙蔽的？
他忽然回忆起灭族之夜前发生的一些事，那时候的他还很小，根本不懂事，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就会发现那时候族内的气氛已经变得十分紧张了。
父亲也没了往日的笑容，整天面色严肃，家中也是人来人往不断，仿佛要有大事发生。
结合圭一所言，或许这便是宇智波一族将要发起叛乱的征兆。
“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隐瞒真相？！”佐助继续追问，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圭一看了一眼闭口不言的鼬，叹了口气，说道：“还是我来替他回答吧。没错，当年杀死你父母的凶手的确不是鼬，而是一个在他看来强得可怕的敌人。他怕你为了给父母复仇，对这个凶手紧追不舍，白白丧了性命，于是才谎称是自己杀了父母，让你将所有的仇恨，都转嫁到他的身上。”
听到圭一这么说，佐助感到难以置信，却又觉得合情合理。
这确实是他熟知的那个哥哥会干出来的事！
毕竟他从来都喜欢一个人背负一切！
没想到在这件事上，他依然一个人背负起了复仇的重任，并且给了他最后的温柔。
“真的是这样吗？鼬？”佐助想要从哥哥的口中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哪怕他继续对自己撒谎，以他对哥哥多年的了解，他也能判断出这到底是不是善意的谎言。
“老师，你说得太多了。”鼬露出了无奈的神情，终于开口了。
但他却不是面对佐助，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知道真相弟弟，他对此完全没有预案。
他只能用冷酷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
他不知道弟弟知道真相后，会怎么看待自己。
他会怨恨自己骗了他这么多年吗？
“鼬，你想太多了。当年我就对你说过，只要有老师在，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一切都会没事的。”圭一笑着对鼬说道。
虽然如今的鼬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五岁幼童了，可是在他的眼里，鼬还是如当年一般，没什么区别。
谁也没想到，鼬居然会称呼圭一为老师，而圭一居然心安理得地认下了。
两人之间明明是鼬的年纪更大，而且都差了好几岁呢！
唯有德卡依露出了欣慰的表情，能看到这对师徒相认，自己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可以报答圭一当年对他的恩情了。
“师父我……”鼬此时忽然有一种鼻子发酸的感觉，千言万语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没想到在自己死之前，他们师徒还有相认的一天。
“好了，我都知道，放心吧，你担心的那些问题，我都会替你一一解决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佐助都懵了。
当年圭一还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说过要帮他找鼬报仇来着……
怎么一转眼，圭一居然成了鼬的师父？
这也太滑稽了吧？
是世界乱了，还是我的脑子乱了？
短短的时间内，他的以往所秉持的观念，遭遇了太多的颠覆，已经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佐助，你知不知道，当年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圭一笑了起来，神情有些得意。
毕竟鼬那时肩负着照顾弟弟的责任，没少背着他来找自己修行。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明明一样大！”佐助显然不信。
圭一叹了口气，只好说出当年利用博人的时间机器，跟鸣人一起，两人一路回溯到了当年九尾之夜刚刚爆发的时候，以及当时发生的事情。
而德卡依此刻也撤除了隐匿术，暴露出真容，附合圭一的讲述，充当证人。
他们将当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其中没有半句谎言，很容易便能得到互相印证。
有德卡依和鸣人充当证人，又有博人这种从未来返回过去的真实案例，圭一所说的话没法不让人相信。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水门会在九尾之夜失踪之后，在十三年后却突然现身于木叶，这一切都归功于圭一改变了历史。
还有德卡依，他的肤色实在太好辨认了，卡卡西一眼便认出了他的身份。
他算是明白为何水门老师会是那样一副态度，他们可都是师出同门，难怪感情那么亲近！
自己猜得没错，这家伙果然是个卧底！
一切都已真相大白，众人对圭一的话再无疑问。
“保护好鼬，并找到他，最好能将他带回来，这便是圭一给我安排的任务。”德卡依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到此为止，佐助也已经相信了圭一所说的话，可有一件事他还想不通。
“圭一，就算你曾经回到了过去，可那是九尾之夜爆发的时间，你又是怎么知道灭族之夜发生的事情？”
要知道，九尾之夜跟灭族之夜相隔了足足七年！
“这就要从宇智波族长富岳的万花筒瞳术说起了，他的那双眼睛不但可以看到过去，更能看见未来……”
随着圭一的讲述，佐助与自己曾经看到过的记忆一一印证，彻底确认这便是事实的真相。
鼬不是发动灭族之夜的真凶，更没有出卖过家族，是木叶高层与一名疑似宇智波斑的家伙，主导了这场悲剧！
而自己的哥哥，也不过是无辜受牵连的受害者而已！
直到这一刻，佐助终于丢下了手中的三日月，敌意全消。
“……哥哥！”佐助终于喊出了这个有些亲昵的称谓，他已经忍耐很久很久了，鼻子一酸，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每一次见到鼬，他都情不自禁想要喊出这个称谓，然后便会回想起那些血海深仇，于是他便按耐住了自己，将所有的爱统统转化成了恨。
以前他有多爱自己的哥哥，后来他就有多恨这个男人。
直到现在，他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可以释放出来，尽情地喊出‘哥哥’这个称呼。
“老师，你打乱我的计划了……”鼬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不祈求得到佐助的原谅，毕竟从他将自己定义为复仇者的那天起，他就没想过有一天能够与佐助相认。
除非他有能力杀死那个伪装成宇智波斑的敌人。
“你那是什么狗屁计划！”圭一毫不留情地点评道：“你怎么能确定，让佐助杀死你，他就能开启万花筒？你是不是还想着牺牲自己的眼睛，让佐助得到永恒万花筒？所以刚刚才把自己的计划大声宣读出来，故意泄露这个关键情报？但凡佐助稍微聪明一些，都能看出你有问题吧？”
佐助和鼬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愧疚的神情，被批得无法反驳。
“老师……教训的是。”鼬乖乖回答道。
“当然，这事也不怪你，换做我自己，如果知道自己即将病死的时候，也会不顾一切吧。”圭一叹了口气。
听到这话，佐助顿时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目光。
鼬也十分诧异，自己的病情老师是怎么知道的？
“你刚刚说什么？哥哥……快要病死了？”
“没错，他得了很严重的病。”
佐助脸色刷地白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哥哥居然在重病缠身的状态下跟自己战斗了这么长时间？
这就是被父亲视为骄傲的哥哥所拥有的天赋吗？
一股挫败感再次涌上心头。
“哥哥，你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不赶紧治疗？”
“我的病没人能够治好。”鼬淡淡地说道，仿佛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
佐助冲着小樱使了个眼神，小樱点了点头，来到鼬的身旁，替他做着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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