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我老婆好像全是恶龙 第48章

作者:苦与难

  这种相貌的男孩在布鲁克林区其实相当危险,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个在各种意义上对康斯坦丁进行压榨的老东家也算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他提供了庇护。

  “英格兰历史建筑和古迹委员会在威斯敏特的城建下方找到了疑似乔治二世时期遗留下来的邪教建筑,那里面疑似还有某种未知的生命痕迹,所以白金汉宫把这事儿交到了伦敦分部手里,我们作为总部专员去现场考察。”早在出发前路明非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猜到康斯坦丁会问这个问题,所以这会儿说出来居然面不改色。

  姜菀之说过她第一次进入圣殿会总部是在一个下雨的傍晚,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轿车接上了她驶过唐宁街直接开进了白金汉宫。

  白金汉宫虽然也对公众开放可毕竟是英国女皇的家,安保极其严密,除了皇室和皇室随没人能在日落之后进去里面。

  姜菀之也说过那天所见的一切都很诡异,唐宁街上空无一人,白金汉宫前面的红色大道路面上好像流淌着琉璃红色的血,一切的一切都透出斑斓诡异的神秘气息。

  作为经历过龙王复苏事件也曾深入死人之国抗击邪恶力量的超级救世主,路明非不用动脑子也知道姜菀之说的应该是一座被所罗门圣殿会所掌控的尼伯龙根。

  这很不可思议,要知道就算是卡塞尔学院以其掌握几乎半个混血种世界的力量,也从未曾拥有过真正的死人国度、世面上来自死人之国被杀死的金属也屈指可数。

  总之不管多不可思议,最终路明非和娲女的目的地都是进入那座被圣殿会捏在手里的虚幻世界。

  尼伯龙根这种就算在卡塞尔学院那群已经见惯了怪力乱神的疯子眼中,也称得上是绝对神秘的领域。

  等进入了那片空间康斯坦丁就不会再对路明非他们的用意感到怀疑,毕竟他在猎人网站小有名气的原因就是擅长处理灵异事件。

  这时候雷声穿过天空,暴雨打在飞机的舷窗上面,路明非往窗外看,地勤车的黄灯交错着在雨幕中一闪而过。

  头顶的空调无休止的吹着冷风,时刻等待为贵客们服务的空乘小姐临危不乱处变不惊,面含微笑地关注着头等舱中几人的面部表情。

  “别担心,有我们在,不会有危险的。”路明非拍拍康斯坦丁的肩膀。

  路明非触及这孩子的身体时能感觉到康斯坦丁肌肤的柔软,仿佛他是个与黑暗世界唯一关联就是身体里少量龙血缓缓流淌的普通孩子。

  所罗门圣殿会毕竟只是一个势力范围甚至很难遍及整个英国的二流混血种机构,与能够和校董会叫板的西敏寺银行比起来它都略有不足,就算把底裤扯了底牌全打出来也要覆灭也只是娲女一句话的事情。

  就算在他们的权力移交过程中出现了波折,那些试图反抗的人恐怕也比不上一个龙王百分之一的危险。

  恰好,康斯坦丁就是一个龙王。

  “老板我以后能跟着你念书吗,菊一郎说我要能把你伺候好了,想念书也就是开个口的事。”康斯坦丁忽然问。

  路明非愣了一下,“你念书的话以后想干嘛?”他问。

  “也没什么吧,就是觉得不能这么浑浑噩噩的活一辈子,走到外面去了总得是两个字看见哪里的地标性建筑能说上两句典故什么的。”康斯坦丁摸摸头发。

  路明非沉默片刻:“樱井菊一郎为什么不教你点儿类似的东西?”

  康斯坦丁旋即讲出一段隐秘来,原来樱井夫妇竟是胎教文凭,跟着樱井菊一郎混的二当家伉俪则幼儿园肄业,另几个或老墨或老黑或越南仔那都不咋识字儿,康斯坦丁算是他们那群人里文化程度最高的,整体文盲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梦回大清了属于是。

  “你怎么说?”路明非看娲女。

  娲女震惊:“靠你问我怎么说,不是你自己惹的事儿吗?”

  “总不能送去卡塞尔吧?”

  “那也是,说不定刚进去就给解剖了……”

  康斯坦丁听着两个人闲聊打了个寒颤。

  “这样,你去我们家私塾念书到时候,毕业了再说后面的事。”娲女拍拍康斯坦丁的脑袋。

  “谢,谢谢姐姐。”康斯坦丁眨眨眼。

  “别叫姐,叫祖宗。”娲女双手叉腰。

  这时候飞机在跑道上缓缓滑行了,雷暴结束,虽然还有暴雨但航班起飞的决心再也无法动摇。

097.维多利亚小姐的小秘密

  来希思罗机场接机的居然是个叫黄子雅的漂亮女人,很有些高冷范儿,神采却又怯生生的,看上去还是个学生孩子。

  她说她叫黄子雅,毕业于香港玛利诺修院学校,现在帮西敏寺银行的大当家斯诺顿爵士做事,专做内部接线员,帮助处理家族成员遇到的麻烦并审核他们的诉求。

  路明非心说懂了,你们西敏寺银行和蛇歧八家一个德行,都搞黑道组织集权化那一套,你就是黑道客服们的头头。

  娲女靠在劳斯凯迪拉克的保险杠上,看着黄子雅帮她把行李扛上后备箱,打着哈欠问:“你一玛丽诺修院的毕业生不去当修女做嬷嬷,远渡重洋来伦敦给人当接线员?”

  “我其实本来想继续深造的。”黄子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在康斯坦丁和路明非的帮助下她很快就搬空了行李箱,其实主要是娲女的东西很多,路明非就带了两件换洗的衣服。

  她看向娲女:“一直供我上学的奶奶病倒了,临终的时候她给我留了一封信,让我来伦敦找斯诺顿爵士,说斯诺顿爵士会照顾我的……我无父无母就这么一个亲人,奶奶没有工作,但在英国的银行里存了一笔钱,靠利息生活,为了供我上学她早把本金都取出来了。只是没想到我们这种普通人家居然能高攀上英国的爵士。”

  “你运气不错,遇见的是斯诺顿家的小孩,他还算有点人情味,愿意看在以前的交情份儿上帮你一把。”娲女撇撇嘴,“要是换个其他老东西大概你连他们面都见不着。”

  “爵爷人确实很好,帮了我很多。”黄子雅说,“请上车吧,我的车技并不太好,不过因为几位贵客都是中国人,老板觉得我和大家能说上话所以叫我来迎接。”

  果然一点上车时的礼仪都没有,既不帮忙开车门也不用手垫着上面以免客人磕了头。

  这会儿是早上七点多的伦敦,天空满是铅灰色的云块。

  凯迪拉克一路畅行无阻来到了斯诺顿家族的总部,那位看年龄和昂热相差无几的老爵士早早的就等在庄园门外了,显然哪怕对西敏寺银行这种举手投足都能在混血种世界掀起一场金融风暴的庞大机构来说,娲女和她背后的周家同样是不得不正视的势力。

  那位修女小姐带走了路明非他们的行李,胖乎乎还有点秃顶的斯诺顿爵士则笑容满面的将几个人迎进了庄园。

  这些年路明非去过不少好地方,什么叶卡捷琳娜大帝在乌克兰的行宫、什么伊丽莎白女皇豢养面首的庄园,甚至罗斯柴尔德那些世界各地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院子……

  总之斯诺顿家的庄园给他的感觉最多也就是哦还行;娲女更不用说了,私人飞机坐的都是总统规格、分分钟几千万上下,走进这园子也就对墙上挂着的名家真迹点点头表示也就一般。

  唯有康斯坦丁,这孩子真可谓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花圃中的一草一木一雕塑、走廊上的大理石浮雕和镂空雕花玻璃穹顶都让他应接不暇。

  “为了迎接这一天的到来我们提前做了准备,伦敦范围内的反动分子已经被全部清除了。”爵爷对娲女的态度居然十分尊敬,对路明非也相当友善。

  路主席吐槽:“反动分子这个词儿不是这么用的……”

  身边妹子的高跟凉鞋哒哒哒的响,庄园里居然没有看到多少下人和服务人员,穿过深绿色地毯铺作的走廊后老爵爷把三个人领进了会客厅。

  有个穿着紫罗兰社雪纱礼服裙的小姑娘早已经端端静静在会客厅的某张沙发上坐好了,她戴着圆边帽,帽边垂下半遮面的白纱。

  老实说这是一身很保守也很精致的衣服,而从背影和姿态来看衣服的主人大概仍是个还在念中学的年轻孩子。

  像是小女孩在偷穿母亲的高跟鞋,远看也觉得有些娇憨可爱。

  檀木几子上早用雪白的骨瓷杯泡了上好的红茶,女孩起身,用淑女般的微笑来迎接贵客的注目。

  路明非却在跨步走进会客厅之前愣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眼前这个终于露出正脸的年轻女孩用自己的美貌惊艳了早已经见惯了繁花怒放的路主席。只是故人重逢,那种扑面而来的宿命感像是一把利剑穿越时空扎进路明非的心脏。

  他的脚步恢复如常,可仍旧为那双白纱下面如蓝宝石般干净闪耀的眼睛而愕然。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斯诺顿。

  这女孩是英国皇室的旁支,从祖辈顺下来应该算是一位女伯爵。

  另一个世界线中路明非结束东京任务回到学院的第二年、也就是2012年他读大四的时候,维多利亚以大一新生的身份加入了卡塞尔学院本科部,成为那一届的女孩里最出众的一个。

  这姑娘不但有A级的血统,还有相当能打的颜值和好身材,出身也令人惊艳,是男生们眼中的高岭之花。

  在老一辈漂亮学姐逐一毕业并最终在学院销声匿迹之后,伊莎贝尔、维多利亚等女孩开始成为这间古堡最闪亮的宝石。

  最重要的事情是,路明非回到过去的时间线之前刚在巴西里约热内瓦完成了抓捕高危堕落混血种“舞王”的任务,在那次任务中维多利亚只差一点就会被舞王撕成碎片,而路明非的及时出现让她幸存下来。

  这之后女伯爵申请了加入学生会的舞蹈团,但还没来得及出下文路明非就已经穿越了。

  “请允许我为各位贵客介绍,斯诺顿家族从三十多位候选者中脱颖而出的法定继承人,维多利亚。”老爵爷面含微笑不怒自威,维多利亚身上的礼服裙如郁金香般盛开,向着娲女和路明非款款行了一个宫廷礼仪。

  显然,在这次见面开始之前斯诺顿爵爷就已经跟维多利亚提及过这两个人的身份,他们分别是那个东方大国混血种势力神秘的实权派,以及近几十年来卡塞尔学院所招揽的唯一一个S级新生。

  即使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路明非还是远远低估了自己如今在其他势力眼中的身份和地位,西敏寺银行的财富可能堪比加图索家族,而加图索家族也只不过是为卡塞尔学院提供资金支持的校董会中的一员而已。

  而路明非迟疑了一下,回以同样严谨的宫廷礼仪。

  这个举动不仅让维多利亚愣了一下,娲女更是在脸上露出大受震撼的表情。

  “说真的,如果不是你的人生履历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我都要怀疑你小子以前是不是被哪个间谍组织雪藏起来狠狠培训过关于渗透的知识了。”小祖宗小声嘟囔。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漂亮的爵位继承者。”路明非微笑。

  他用的是咬字颇为清晰的英式英语,维多利亚掩嘴微笑:“你的牛津腔相当标准,不过因为已经决定了要在中学毕业之后前往卡塞尔学院进修,所以我的中文学得也不错。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继续使用普通话来交流。”

  这姑娘用字正腔圆的汉语来与路明非交流,极薄的唇微抿着,红得像是点了朱砂,唇角则微微上扬,礼貌又有些拒人千里的微笑,

  “有一位相当资深的顾问教导过我该怎么与女王相处,我的祖母则是女王最宠爱的表侄女,在爵位继承人的竞争中我确实更有优势。”她解释说。

  事实上要想继承斯诺顿家族的爵位,仅仅只是内部竞争是远远不够的,候选人们还得讨得那位居住在白金汉宫中的老太太的欢心。

  维多利亚并非会卑躬屈膝假以颜色的人,可恰好女皇陛下也绝不喜欢阿谀奉承之徒,她能击败自己的其他三十个兄弟姐妹所依靠的完全是各方面优秀到几乎完美的履历,某种意义上来说维多利亚就是女性版本的恺撒。

  当然,出身和顾问的指导也很重要,但比起维多利亚自身的条件似乎也就并不那么起眼了。

  “维多利亚是我的重孙女,即使已经相隔这么遥远的血脉我们依旧十分亲近。”老爵爷大笑。

  几个人各自落座,这种场合对康斯坦丁来说实在是有些不适应,好在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这个以猎人身份涉足这场行动之中的孩子。

  “关于两位的来意我们已经清楚了,并且按照承诺西敏寺银行并没有声张这次行动的目的和具体细节,所以学院会认为你们就只是代表周家来伦敦考察一个投资项目。”老爵爷说。

  路明非并不擅长和这种老狐狸打交道,他于是看向身边、那个平时看上去很不靠谱的妹子。

  此时娲女正微翘着二郎腿,仰坐在那张相当舒服的真皮沙发里,小巧的脸蛋上微冷,眸子微眯,眼缝里渗出锐利的光。

  “所以老登你怎么说,关于圣殿会被驱逐之后在大伦敦的利益分配。”娲女双手环抱一副我老奸巨猾你最好不要自讨苦吃的运筹帷幄,

  “西敏寺银行这些年赚欧元赚英镑赚卢布赚刀乐,全世界金融业都能瞧见你们的影子、罗斯柴尔德的财富帝国里也能看见你们的布局,而我们周家只能吃点残羹剩饭卖点白酒搞点餐饮业这样子,这难道不是对当年大家一起签订的全球贸易协定的背叛么?”

  老爵爷眼角跳了跳,干笑两声清了清嗓子,咽下一口红茶润喉后说:“全球军火黑市7.3%的贸易额也叫残羹剩饭?”

  “你管我,你们洋人以前茶叶还全从我们家进口呢,现在都自产自销了。”娲女哼哼,“我喝不惯你们英国红茶,又是加糖块又是加牛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蒙古人来着……有可乐吗,我喝可乐。”

  “我去给你拿。”斯诺顿爵士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会客厅,房门在他身后关闭。

  维多利亚双手按着膝盖,很有些拘谨的模样,“我还没见过爵爷这样呢。”她说,“这里的人都很敬畏他,他是从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浴血奋战杀出来的,在西敏寺银行里很有威严。”

  “因为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个鱼塘,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圣殿会对你们来说是同一片水域的竞争对手,可对我们那个联合体来说只不过是一只稍有点棘手的清道夫……有一天我不开心了就顺手把他们的骨灰给扬掉,你们家姥爷看清了本质,知道我能毁掉圣殿会那也就能毁掉西敏寺银行。”娲女打量着四周的装潢,天井斑驳的阳光透过玻璃反射到女孩明亮的眸子里,话里话外都是轻松惬意的意味,可每一个字都透着混血种们对权与力追求的原始动力。

  维多利亚若有所思,却并不为娲女刚才言语中的冒犯而感到愤怒。

  这是混迹于暗面世界任何人都应该明白的真理,没有谁会是真正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片刻后斯诺顿爵士托着银质的餐盘重新走进了房间,托盘上放着玻璃瓶装的可口可乐,里面沉浮着透明的方形冰块,瓶子的外沿弥漫着白霜。

  看来老爵爷终于意识到,和自己坐在这个房间里以平等的角度议事的人并非平日里那些衰老得连各自生理特征都已经退化的老东西,而是比他的重孙女只大一点的年轻人。

  每一个人都分到了各自的冰镇可乐,连向来家教严苛自我要求严厉的维多利亚也不例外。

  娲女咬着吸管吸可乐,看向重新坐下的老人,慢慢伸出一只手,竖起来五根葱白似的手指头。

  “五成,我要所罗门圣殿会在英国本土五成的实体资产,包括房地产、贵金属和工厂;其他金融业里流动的资金你们得洗干净,我只要三成。”她说。

  斯诺顿爵士被吓了一跳:“太多了,这么分的话我们甚至等同于做了一笔亏本的买卖。”

  西敏寺银行和圣殿会的战争绵延了很多年,虽说近期才在周家的推动下彻底决战并取得胜利,可毕竟出了主力。

  “你个老幼齿,当初求着我们进来的时候可不这么说!”娲女双手拍案身子前倾,很有些像是愤怒的雌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木头香味,维多利亚正襟危坐康斯坦丁手足无措。

  唯有路明非,伸手擦掉可乐瓶子表面的白霜,弹开瓶盖插上吸管把它递给旁边似乎因为斯诺顿爵士显得有些拘谨甚至连可乐都没开的维多利亚。

  阳光中那些家具老木头油润的光泽显得很有格调,斯诺顿爵士沉默片刻终于举手投降:“这件事情确实没得商量,你们要得太多了,我们给不了。”

  转移的过程中资本必定出现亏损,娲女要是拿走那么大的份额,西敏寺银行这么多年的仗岂不是白打了?

  路明非差不多算是听出来了,娲女这是在以进为退。

  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说过,周家对所罗门圣殿会在英国的资产其实并不多感兴趣。

  一则那些资产和其他混血种势力盘根错节互相纠缠,很难洗得干净。二来襄阳那边其实最感兴趣的东西是所罗门圣殿会所占据的那座尼伯龙根,一个完全被人类掌握的死人之国意味着巨大的财富,哪怕尚且没有完全开发也是足够令人眼红的东西。

098.路明非你禽兽

  斯诺顿爵士也知道娲女是在狮子大开口。再者说所罗门圣殿会在这片土地上绵延了那么漫长的时间,谁能把他们的财富审计清楚?

  娲女提出的分配方案明确,可哪怕西敏寺银行同意了,他们也根本没办法以此作为依据进行切割。

  “现在我的人也在伦敦你的人也在伦敦,这样,我们各退一步咯。”娲女咧嘴笑,露出两颗盛夏的阳光里像是白珍珠似的虎牙。

  “怎么个退法?”老爵爷心念一动,觉得有戏,顺着这小姑娘的话头往下说。

  娲女瞥一眼爵士说:“西敏寺银行退去安圭拉,周家退出英吉利海峡呗。”

  安圭拉是横跨大西洋之外的加勒比海英属岛屿。

  “那真是退得相当远了。”老爵爷干笑,他端茶,抿了一口,

  “固定资产只能给你们两成,其余资产审计之后三成不变。”

  “1947年雷克雅未克血契议会组建之后混血种进入新秩序时代,大家基本上告别了打打杀杀,有事都拿在台面上解决。”娲女翘着二郎腿,靠在路明非身上,托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