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她咧开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他以前没玩过帆船吧?这么熟练?”诺诺看向几乎被缆绳缠起来正生闷气的娲女。
094.龙女仆:干嘛,想玩养成系?
“你帆船玩得不错。”恺撒来到路明非面前。
以前有人告诉路明非说恺撒就是个典型的不臭屁会死星人,只是路老板跟加图索家的少爷混成一片已经是相当后期的事情了,那时候这家伙身上那股子叫人不忍直视的中二气息已经稍稍有所收敛。
而如今恺撒甚至还只是个都还没正式进入大二学习节点的准新生,那张如大理石雕刻般颇为英俊的脸上随时都仿佛挂着傻逼透顶的微笑。
他的肩极宽臂极长,有一头金子般耀眼的长发,发梢的末端垂在肩膀上。
眼睛则是瑰丽的海蓝色,神情罕有的尊敬、平等,而非通常看人时的冷漠甚至无视。
“对我们这些混血种来说世界上很少有那些真正具备挑战性的运动。”路明非将迈巴赫的车门拉开,坐在驾驶座上,弯着腰给自己系鞋带,他抬头看了眼恺撒,
“我朋友说想来玩帆船,就在寝室里看了下操作手册和规则。”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娲女正抱着一条巨大的浴巾包住路明非的脑袋猛擦,这让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一只大西瓜。
“自我介绍,我叫恺撒,恺撒.加图索,学生会现任主席。”
“路明非。”路明非点点头,“我们才入学不久。”
“你可是大名鼎鼎,早在五月份校长就放出消息说卡塞尔学院将迎来一场兄弟会之间势力格局的变局,因为一个拥有四十年来最优秀血统的年轻人将会加入我们。”恺撒耸耸肩,“早在那时候你的资料就已经出现在守夜人论坛上了,我和阿巴斯都研究过。”
对自己曾如临大敌的谨慎恺撒并不羞于启齿,他向来是这样的人,骄傲得像是一头全是领地的狮子,认可所有人对自己的赞誉也有资格享有这些赞誉。
他曾自负能力高于他人,地位高于他人,理应也该负担起高于他人的责任。路明非只有一次在恺撒身上见到关于血统关于能力的骄傲被击得粉碎,那时候他们从极渊逃出、潜伏在新宿街头名为高天原的牛郎店里,后来又像是三只老鼠那样走铁穹神殿潜入源氏重工,在那栋钛黑色的大厦中遭遇了许多其他人一辈子都难以想象的事情。
其中对路明非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在兰若寺之门的后面,他终于与那只后来让他一遍遍从梦魇中惊醒的怪兽相逢。
而对恺撒来说,最值得铭记的事情大概是影壁层的炮青铜大门被一只铁拳轰碎,旋即源稚生像是超级赛亚人那样在火场中以几乎碾压的姿态击碎了他的骄傲。
那件事情确实让恺撒破了防,他一度以为自己的血管里就流淌着最强大的血液,却并未使他消沉,只是让他更加疯狂地磨砺自己的技艺。
路明非可以想象,40年来卡塞尔学院唯一一个S级即将入学这个情报如晴天霹雳般出现在守夜人论坛上的时候,恺撒当时的表情该有多么精彩。
“这是陈墨瞳,我们管她叫诺诺。”路明非指了指身边对着镜子给自己补妆的师姐。
“哟,bro。”诺诺头都不抬。
恺撒礼貌地点点头。
“周教授。”路明非站起来拍拍娲女的脑袋,“这学期教我们中国人文社科,主要辅助未来在国内的屠龙工作。”
“摸脑袋长不高,路明非你他妈的。”娲女咬牙切齿。
“多大的人了还想着长高。”路明非撇撇嘴。
“听说了,是那边的人。”恺撒其实去过中国,只是他和那边的混血种很少有接触,加图索家族在中国的产业也大多集中在餐饮方面。
但毕竟长期处于权力核心,恺撒和他的家族没道理对中国混血种一无所知。
像娲女和她背后的周家这些年也算是渐显峥嵘,很多人都震惊于老家伙们居然暗地里藏着这么庞大的力量。
“听说你在早些时候和阿巴斯见过面了,他跟你说了什么?”恺撒问。
路明非系好了鞋带,披上一件开袖的衬衫,敞着怀,肌肉线条明晰、隐在衬衫下面若隐若现。
“邀请我加入狮心会,不过没同意。”他说。
“兰斯洛特在火车上的时候已经邀请过,那时候你就拒绝了……为什么?”恺撒问,
“狮心会是这间学院最古老的社团,校长是迄今为止仅存的狮心会初代成员,加入他们你能得到更多的资源倾斜。”
“校董会那三瓜俩枣谁看得上啊。”娲女双手叉腰,仰着脑袋看恺撒,“你太高了,弯着点腰。”
恺撒犹豫了一下,半蹲下来。
“你爹是不是庞贝?”
“嗯,您认识那混蛋?”
“确实是混蛋,妈个逼老牛想吃嫩草,以前我还在学院念书那会儿那家伙来找昂热玩牌,路过我们宿舍楼下的时候看上了本姑奶奶,骗我说他是大四学长,要请我吃饭还要交换联系方式,给周德刚敲断了两根肋骨。”娲女提起庞贝来满眼气愤,路明非从没听她提起过这段往事,而恺撒脸上的表情则很有些尴尬。
“那……路明非你要玩球么?”恺撒把沙滩排球举起来。
“算了,我不喜欢这种运动。”路明非迟疑了一下,看到远处穿着比基尼的女孩们正满脸期待地望过来,悄悄打了个冷颤。
“沙滩排球有什么好玩的,真男人就该玩真人格斗。”诺诺嚼着泡泡糖。
恺撒多看了两眼诺诺。
“我以为你过来也是邀请我加入学生会呢。”路明非说。
恺撒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我的干部们确实有提过这个建议,但我在看见你照片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你这种人是不甘于人下的,有什么东西在推着你向前,眼睛里燃着火。”
路明非惊讶于这个中二病发作的贵族公子哥居然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他沉默片刻后微笑:“也许有一天我会想要加入学生会或者狮心会。混血种的身体里虽然流淌着龙血,可并非真正的纯血龙类,我们说到底还是存在社交属性的动物。”
“那我期待你的加入。”恺撒与路明非握手。
两个人的手指都极长、手掌都极宽大,握在一起的时候都极有力量感,但对恺撒路明非并没有对阿巴斯的那种敌意,相反,他很尊敬这个光芒四射的小少爷。
也很感激他,路明非从恺撒身上学到了很多优良的品质。
——晚些时候路明非把娲女和诺诺送回各自的寝室,再走在那条途经英灵殿的小路上的时候行色匆匆的年轻人已经多了起来。
现在正是大二和大三学生的开学季,那些准备回学院接取实习任务的大四学生也会在这个时间扎堆出现。
卡塞尔学院果真是个流光溢彩的地方,短短那么几步路的过程路明非就撞见了许多姿色不在陈雯雯之流以下的妹子。
小龙女们各自穿着明艳照人的礼服,腰如束素,英姿凛然,有些胆大的女孩甚至会在看见路明非的时候发出欣喜的尖叫,然后上前与他交换联系方式。
路明非在楼下的便利店里买了一提可乐又叫店员从后面仓库里找出来一箱薯片,抱在怀中摇摇晃晃上了五楼。
自由一日即将如期而至,而路明非出发前往英国的计划也将提上日程。
赫尔薇尔是条喜欢可乐和薯片的宅龙,用这些东西就足够收买龙女仆。路明非给她带点礼物回去,这样过几天在所罗门圣殿会面前行事的时候这妹子才不会给他使绊子。
公寓里被赫尔薇尔收拾得一尘如洗,虽然有许多值得诟病的地方,路明非也时常觉得这妹子是上天派来消遣他的玩具,可作为龙女仆来说她还是挺合格的。
没开灯,昏黄的夕阳斜斜的站在拼花的毛地毯上,房间里所有家具的影子都被拉的极斜极长。
空气里弥漫着某种幽冷的香味,路明非有些疑惑,以往这个时候赫尔薇尔都会蹲在他的电脑前面在各路视频网站中找些盗版电影来消遣时间,今天居然这么安静,莫非她压根儿就没过来芝加哥?
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猜测错误了。
在面向露台的巨大玻璃门后面,赫尔薇尔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蹲坐在窗帘的影子里。圆圆的大眼睛望着远处仿佛被火焰燃烧的赤红色云彩发呆,长长的尾巴搭在瓷砖铺着的地面上小狗一样晃来晃去。
她的裙摆散开如盛放的北极罂粟,而两只小巧的脚就从裙摆的边缘伸出来。
正在西沉的斜阳在赫尔薇尔漆黑的长发上镀下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的睫毛极长极弯,整齐茂密,在小小的脸颊上落下一排黑色的影子。
等路明非不经意间发出些声音,赫尔薇尔似乎才从自己的世界中缓过神来。她回过头,原本还有些落寞的小脸上忽然就绽出欢喜的神情。
“周家的那个小姑娘来啦?”赫尔薇尔皱了皱鼻子,大概是嗅到了什么味道。
路明非随手摁开了房间里的灯,把薯片成箱的放在赫尔薇尔面前,又递给她一瓶表面还凝着冰霜的可乐。
“什么小姑娘,我看你俩半斤八两,都是发育不良的幼齿。”
“你才发育不良,我还没成年好么,我还会发育的!”赫尔薇尔双手叉腰十分有十二分的气愤。
“娲女确实已经到卡塞尔学院了,校长请她来这里教中国人文社科。”路明非说,“一起来的还有姜菀之,不过她是作为研究生来学院里进修的。”
他说着在赫尔薇尔身边坐下,两个人一起肩并着肩,仰头看向对面那栋女生宿舍楼后面被夕阳照得一片火红的云霞。
学院里都是用的隔音材料,外面的噪音很难传到房间里面,所以公寓里居然立刻就安静的落针可闻。
从这个方向可以看见守夜人的钟楼,巨大的影子投在山顶校园的建筑群上,像是一个巨人正在缓缓站起来。
“哦。”龙女仆说,兴致缺缺,只是怀中紧紧抱着她的零食箱子,可乐易拉罐也被开了口。
“我回来之前你在干什么?”路明非问。
“发呆啊。”赫尔薇尔的眼睛里夕阳最后的一点余晖正在被缓缓收取,她看向路明非,那双澄澈的、纹路瑰丽的眸子里倒映着男孩低垂的眼睑,
“我们龙类和你们人类是不一样的,你们看那棵树长在那里它就只是一棵树,而我们看那棵树长在那里却能从最本质的角度去想它的花开花落生生灭灭……有时候还能看见红羽毛的隼,有一只笨笨的,撞到我们的玻璃上,我把它放走了。”
“最多一周吧,我们就要出发前往伦敦,到时候我会叫一个朋友和我们一起。”路明非说。
“伦敦一点都不好玩,那里的人都喜欢装腔作势。”赫尔薇尔撅着嘴。
她以前是所罗门圣殿会最核心的成员之一,虽然本质上来说还是类似坐骑的东西,可能有资格和他接触的大抵都是许多年前就已经在伦敦发展壮大的贵族家族。
“他们囚禁你,甚至用那种方式来羞辱你,你恨那些人吗?”路明非问。
被当做坐骑来看待对龙而言应该是相当侮辱的一件事情。
可是赫尔薇尔居然只是抱着她的膝盖,把脸埋下去。
她说:“恨啊,可是连你们人类都知道弱肉强食物竞天择嘛,我打不过他们也没办法啊。”
“喂。”路明非说。
“怎么?”
“先说好我可从没把你当成坐骑来看,也没想过要限制你的自由。”路明非说,他耸耸肩,
“只是我们还没有那么熟,娲女也担心就这么把你放了会危害到社会的稳定。”
“我知道。”赫尔薇尔说,“你看上去是个十足的淫贼,说不定还想把我养大了之后让我给你生小龙。”
路明非原本也在喝可乐,此时一口气水喷出来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他举起手,赫尔薇尔下意识的紧闭眼睛把脑袋缩起来,像是做好准备迎接一个响亮的巴掌。
可路明非最终只是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是说,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什么的。”他叹了口气。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赫尔薇尔被吓了一跳。
“小樱花小樱花,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我是你祖宗我是你祖宗。”娲女尖着嗓子在门外说,
“快把门开开,我闻到女孩子的味道了,你他妈是不是在金屋藏娇?”
路明非看一眼赫尔薇尔,捂脸:“你们都属狗的吧?鼻子这么灵?”
095.小龙王吓坏老祖宗
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刚下迈巴赫路主席便见一北非猴哥,个矮貌丑,一张纸折的四四方方递过来。
路明非开始只以为是传单,用手接过,才见是张报纸,正愕然间,那厢北非佬小手一摊,硬找他要二十刀。
娲女夺过报纸往地上一掷,双手叉腰挺胸昂首,以从未有过的俯瞰姿态蔑视北非猴佬,哼哼说:“你这小马骝也想来讹剥咱天朝上国来使、却不知我身边这位合肥陈近南的厉害,今天就把你这脑残东西细细撕了,正好吃酒!”
北非客闻言露出一个哈喇的微笑,充满了兰州汤饼的气息,然后一声呼哨,自四处角落跃出数个兄弟会成员,摆出了全真七子大战黄药师、哥布林突袭女骑士的阵型,手中排出弹簧拍髀来,明晃晃的刀尖直指下三路。
路主席满脸无奈双手摊开,“我可以和你们打一整天。”他说,“我的意思是,我把你们按在地上暴揍一整天。”
在一毛毛茸茸猕猴般相貌的北非哥们面前说这话,等同于鸡同鸭讲对牛弹琴人鬼殊途。
一则昆仑奴这种东西不一定能听懂人话……路老板那还算字正腔圆的播音腔放在这看起来连初中都没读完的黑哥们耳中,大概等同于中文初学者去听一首忐忑。
二则亚洲人面孔在欧美一带向来是逆来顺受的代名词,芝加哥作为全美犯罪率最高的几座城市之一,能在这种地方混下去的没几个简单货色,也根本不会被那么三言两语吓退。
若是以往路老板少不得暗叫一声苦也,顺便发出塞巴斯蒂安一世在马哈赞河畔的叫声,最后也唯有老实破财消灾。
可如今路明非只想大喊一声马勒戈壁,咬碎银牙就是干。
他当即哦哟一声摆出李小龙经典姿势,引得远处围观的墨西哥哥们发出阵阵喝彩,同时惊呼一声中国kungfu!
北非猕猴首当其冲,饶是路老板收了九成九的手力一拳下去也揍得他鬼哭狼嚎在地上滚来滚去。
娲女兴奋得蹦来蹦去,说打得好打得好,可路明非却骤然间神色凝重起来。
他那一拳揍到了神经节,根本是奔着让对方彻底失去战斗能力甚至因为剧痛陷入昏厥而去的。
神经节受创之后哪怕是接受过最严苛训练的特务间谍也得疼得把苦胆都吐出来,甚至大脑立刻就会因为超过阈值的痛苦而切断这种感官。
可眼下这家伙既没有立刻陷入眩晕大脑也没有因为剧痛而分泌巨量的阵痛物质,反而生龙活虎地在地上打滚儿,真他妈扮猪吃老虎撞到了我虎先锋头上。
这种情况哪怕不动脑子只用腿毛来想也知道这北非佬根本就是个混血种,不过他的血统阶级并不很高,大概只是个被人利用了的傻逼。
当然也不排除这一切根本就是个巧合,这些家伙依靠自己略强于普通人的血统藏于这奥黑尔机场,为非作歹偷鸡摸狗而没人能抓得住。路明非和娲女看上去年轻又有钱,出门在外乘坐的都是迈巴赫这种就算是骡子阶级也能看出来价值不菲的豪车,正是好下手的肥羊,能盯上他们也不算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路明非那一拳显然轻而易举镇住了场子,围观的人群作鸟兽散,而被北非哥们吆喝出来的好汉们则目眦欲裂张牙舞爪看,那模样似乎恨不能寝路明非皮食路明非肉,可手中明晃晃的刀子舞得像是蝴蝶翻飞却愣是没谁敢上前一步,反而在路明非的凝视下一点点后退,大有一副你敢上我就敢跑的洒脱。
这时候有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进了场,脚下蹬着上好的鳄鱼皮皮鞋,风衣里衬着板正的西装,衣摆被风吹起的时候露出下面未扣拢的衬里,肌肉线条明晰坚硬如钢铁。
路明非心中咯噔一下心说莫非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看这厮样子似乎是日本执行局那种办事风格的疯子,这好家伙,不会身上随身携带着雷明顿的霰弹枪吧?
那男人垂着头,看不清脸也看不清眼睛,很有一副高手出场时的风范,看起来北非兄弟的同伙们都敬畏他,一股脑躲到了这人身后,唯剩下在地上蠕动的黑人一脸便秘的模样说妈的你们等等我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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