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卡塞尔学院建成的时间已经相当久远了,所以校内不管是宿舍还是教学楼都没有修建电梯。
旋转式的阶梯从11区宿舍楼的休息室往上,墙壁上悬挂着历代屠龙史先贤的肖像。
好在已经经历过许多匪夷所思不合常理的事情,连楚子航这么一个大活人都能再从这个世界上删除,然后塞进来一个阿卜杜拉.阿巴斯。芬格尔摆脱败狗身份、拜入施耐德门下、成为卡塞尔学院的头牌小生好像也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可这事怎么看怎么可疑。
路明非原本就挺怀疑败狗师兄压根就是昂热派来监视自己的间谍。如今这间谍还有了S级的权限,更是成为了执行部这种暴力机构的实权人物,路明非可真担心自己哪天睡熟了给芬格尔一刀抹了脖子。
“算了,年龄相差这么多,我有点腼腆,还是自己一个人住吧。”他摇摇头说。
“喏,就在对面,1区503。”伊娃笑笑,指了指对面的露台。
081.龙:人,你带阔落了吗?(感谢如梦如幻似真似假的又一盟主)
以前路明非主导过一批校工部职员的面试工作,以学生会主席的身份直接参与面试,看到过这群大多自各国顶级特种部队退役的猛男的资料,也看到过学院对职员的要求。
什么卧推多少公斤、肺活量多少、负重长跑实时成绩之类就不多说了,最搞怪的是学院居然还要求这帮子脱掉衣服胸肌能夹死一只鸡的猛男必须得学会下厨、带娃和打扫卫生这类看上去是家政阿姨的工作。
那时候还觉得多此一举大材小用,简直就像是在漫威世界里把惩罚者雇来当奶爸、在DC宇宙中将神奇女侠请来当奶妈。
如今切切实实享受到S级特权所带来的便利路明非又觉得立下那些规矩的前辈真是芳泽后世。
他只需要在门口端着一杯冰镇柠檬茶听听歌和朋友聊聊天,再走进1区503就见到这间刚才还连帷帐上都挂满尘埃、一股子阴森气扑面而来的公寓已经焕然一新,手拎扫帚拖把抹布水桶的猛男们穿着勒出肌肉轮廓和曲线的体桖衫从他面前鱼贯而出,领头的哥们板板正正敬了个军礼表示组织上交给他们的艰巨任务已经光荣完成了,请领导检阅。
路明非点头表示你们真的一级棒,然后在评分系统上给海豹突击队员们点了优秀评价。
等收拾好了,洗了个澡站在露台上放风,路明非还看到有新生陆陆续续进校,随大巴车一起去月台迎接的老生就把他们引到各自的宿舍楼前。
手机铃响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古德里安教授发来的短信。
他说明非你到学校了吗,我还在西班牙考察投资项目,等下周回学校我请你吃饭。
路明非想了想,回:“教授你请我吃什么?”
“酱爆肘子和烤红肠。”
能别三句话不离您那猪肘子了么?知道您是德国人对猪肘子情有独钟,可也不至于请客吃饭也就在阳光餐厅里啃根猪脚吧?
路明非捂脸,却还是回复说“好,我等你回来,到时候麻烦教授你帮我选课。”
路主席优点不多缺点不少,可唯有一条值得称道,那就是颇有自知之明。他对自己那脑子的迟钝程度很有些认知,深觉自己不是如楚子航那般能在理工科闯出一片天的奥本海默型天才,还是老老实实当他的优柔寡断无病呻吟文科男的好。
这边刚扣上手机又想起问问娲女和姜菀之大概什么时候回学校,于是给小祖宗打了个视频电话。
“莫西莫西干嘛干嘛,我他妈打游戏呢,能别烦我么?”出现在屏幕上的是娲女那张婴儿肥的小脸的……仰角。
说实话路明非没有机会从这个角度去欣赏过娲女的绝世容颜,此时看在眼中果然很萌。
“你大概什么时间来学院?”
接着路明非就见到一个黑色的东西被娲女抛了出去,随后那一张在他看来很萌的仰角小脸越来越近一个翻转变成了正脸。
显然这妹子丢掉游戏手柄捡起了放在旁边的手机认认真真开始对待路明非的问题了。
“怎么,小樱花你想我了?”娲女端着手机滚到了床上,可以看见她还穿着薄纱的睡衣,身体冰雕玉琢似的,若隐若现,看得路明非老脸一红视线赶紧避开。
“我今天遇到个女孩,叫伊娃.劳恩斯,你认识吗?”
“见过,以前混学生会的,不过我们没多少交集,只记得那会儿这姑娘那叫一个权势滔天。”娲女托着腮,趴在枕头上,从手机屏幕可以看见她那两只玉石般温润的脚掌在半空中晃啊晃,
“她导儿好像是弗拉梅尔吧?我一直以为那老东西老牛想吃嫩草来着,不过听说后来她也真学到了不少炼金术的关门知识,说不定会成为下一任弗拉梅尔导师。”
娲女说过她差不多是千禧年在卡塞尔学院入学。
“干嘛,看上人家了?她好像有男朋友的吧?那时候他俩在学院里算是金童玉女,就跟梁山伯与祝英台似的。”
“靠,梁山伯与祝英台可不是什么he合家欢戏剧……再说她还能有你漂亮?我要真喜欢性感阿姊还不得挑娲女姐姐你?”
“哎哟说得姐姐我浑身舒坦,走,结婚!我这就派飞机来芝加哥接你回国,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娲女嘟着嘴,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微光。
这姑娘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细腰长腿肤若凝雪,可萌可御可咸可甜,偏偏还背靠周家这么座大山,简直是完美女友……可和性感这个词儿真是搭不了一点边。
偏偏人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你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是渴望什么,娲女没少在路明非面前吐槽那些纤细修长胸前起伏如山川的妹子。
比如姜菀之,娲女背后蛐蛐最多就是这女孩。
“我还没到法定年龄,算了算了。”路主席赶紧打了个哈哈算是过了这个话题。
这种事儿放开了话匣子那可就没完没了了,娲女那种性子说不定真能派出一架私人飞机飞来芝加哥把路明非打包带回中国……
“我是想问你给我那个荷包还能用么?”
卡塞尔学院的地下是一座庞大的炼金矩阵,据路明非所知只要在这个炼金矩阵的笼罩范围,不管是人类还是龙类都没有办法使用言灵。
老实说路明非以前的龙族炼金术基础学得真不怎么样,每一次考试都是靠着零帮忙作弊才拿到了绩点和学分。
国内的炼金术体系和国外的炼金术体系存在差异,可通过道标来实现空间的远距离跨跨越是否也会受到守夜人部下的炼金矩阵影响?
关于这个问题路明非委实没有要作死尝试一下的想法,万一失败了,荷包的存在可能会暴露在校董会的眼中。
至少迄今为止尼伯龙根这种东西对那些资本家来说仍旧是相当有价值的玩意儿。
以学院的手段……
路明非没兴趣去考验人性。
“你放心用,但要避开监视。”娲女看着屏幕,“你放心,我们之间的通讯频道诺玛没办法监听,国内有也自己的人工智能,学院攻不破我们的防火墙。”
听她这么说路明非松了口气。
“下周吧,我下周和姜菀之一起来芝加哥,到时候你要来城里接我们。”娲女戳着屏幕,
“不准趁着我不在悄悄勾搭漂亮学姐。”她说。
路明非一愣,笑笑。
“你在我也勾搭。”他说。
“路明非我掐死你。”娲女龇牙咧嘴。
挂断视频电话后路明非犹豫了一下,放弃了给姜菀之发消息的打算,大家也不是特别熟,知道她和娲女一起来芝加哥就够了。
路明非在公寓里四下搜寻,没有看到隐藏的针孔摄像头或者监控设备,以他曾接受过的严苛训练反监视能力是极强的,这说明学院确实没有要对他的生活进行监控的打算。
当然也可能是来没来得及安装相关的设备。
保险起见路明非锁上了大门拉上了窗帘,漫不经心地脱掉上身的衬衫走进卫生间。
他捏了捏荷包,那层并不算厚实的外层就像是变得透明起来,里面被折叠起来的符纸上每一根线条都开始闪烁起刺眼的光芒。
像是燃烧起来了,但又并不炽热、只是把每一张符纸折叠的轮廓都照亮。
接着荷包的封口缝隙中渗出浓密的雾,雾气氤氲上升,很快把整个浴室填满,像是这里面的人正在洗一个酣畅淋漓的热水澡,滚烫的水流沿着他的肌肉轮廓向下、蒸汽则绵密地升起,仿佛云。
这个狭小的空间中居然响起淅沥沥的雨声,路明非愣了一下,他缓缓将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向后拢,黄金瞳悄然点亮。
雨声和花洒的声音是不同的,路明非不会认错,他在蒸汽中四望,
唯看到如织的暴雨。
从荷包中涌出来的滂沱大雨以那扇磨砂的窗面为界,外面是八月阳光正盛的芝加哥夏季,而里面却刮起狂风掀起雷暴,雨落成河,不知何处隐约传来雷鸣的声音。
周围忽然变得空旷起来,路明非觉得死寂,像是回到了那座埋葬在首都地下无人看管的月台,又像是随着夔门的水流被冲入青铜城的甬道。
浴室的四壁都不见了,脚下成了被流水冲刷得光滑的鹅卵石,前方忽然升起一轮红色的太阳,太阳的下面那株顶天立地树冠便绵延数平方公里的桂树巍峨耸立,无边无际的桂花被风吹着在平静的湖面上疾走,于是水中也倒映出无边无际的桂花和炽烈的红日。
面骨峥嵘形貌凶狠的钱镠尸狩静静地伫立在距离路明非百米远的湖水,他垂着头,像是彻底死去了,但一股莫名其妙的、能够如臂使指操控他的感觉渐渐在路明非的心头升起。
远处那座吸收了赵旭祯血液之后将钱镠和断龙台剑锋唤醒的祭坛不知为何成了高耸入云的建筑,它的顶端在树冠的下面,远远望去就像一座摩天大楼矗立在大海中央。
红日在湖面投下祭坛的影子,它高得像是与天相接,倒映在水中的影子则像是一柄燃烧的利剑,直插湖底。
居然……真的回来了。
路明非回头看向一望无际的荷田,那里的后面就是昆山,这是否意味着他已经拥有了在短短几分钟内在两个相距万里的国家投放军事存在的可能?
他走了几圈,没有看到龙。
逃了?
应该不会……娲女不会犯那种低级的错误……
“喂!”路明非呼喊起来。
“喂——”“喂——”“喂——”
四处都是回声。
死寂得像是地狱。
但片刻后一个威严赫赫的大脑袋从祭坛的边缘探出来,头角峥嵘面骨坚硬,巨大的双翼张开带着他无与伦比美丽强大的身躯像是垂直起降战斗机那样降落在路明非面前。
路明非愣了一下,捂脸。
为什么一条龙会戴耳机啊!
为什么一条龙会穿瑜伽裤这种奇怪的东西啊!
为什么一条龙会从黄金瞳里流露出二鬼子喜迎皇军进村时的毫无底线毫无节操的讨好啊!
“人,你带阔落了吗?”龙说,嗓音清丽温柔,莫名的还有点傲娇。
“你你你你你你他妈是条母龙?”路明非战术后仰。
妹子你和芬里厄真他妈该住一起。你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082.龙女仆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路明非觉得人生很幻灭世界很操蛋,为了以德服人说服赵旭祯从伦敦带回来的那条龙和自己合作,他甚至早在进入尼伯龙根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厮杀一场的准备。
所以路主席早早脱了上衣,毕竟那件织物既非超人套装也非绿巨人的内裤,没有那种强大得超乎想象的柔韧和坚挺
至于为什么不连着下身一起脱掉……一则路明非还没那么变态,二则鬼知道娲女会不会在这里面安装些什么监控设备。
总之路明非真的是卯足了劲要把那条龙狠揍一顿,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她陪自己一起去英国挟母龙以令圣殿会的。
可果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他正坐在祭坛边的小板凳上目瞪口呆,下巴已经到了快要脱臼的地步,很有些无力地看着那条穿着按理来说颇有些性感的黑色紧身瑜伽裤、跟着前面电视机里瑜伽老师作动作的龙。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路明非只觉一定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片刻后才终于感叹一句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为什么一条龙会做瑜伽啊!
“那个……”很久之后路主席终于鼓起勇气。
“好,我同意了。”龙说,巨大而威严的龙瞳映着电视屏幕流动的彩光。
“我是说……”
“不过是战败之后的惩罚和作为战利品的自觉而已。虽然我的年龄还很小、只有一千岁,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但族群的典籍中有说过,战争的胜利者一定会霸占失败者的妻子和女儿。我不是赵旭祯的妻子和女儿但确实是十分美丽的雌性,相比龙来说你还是个很小很小的幼崽,难以把持也是正常的。”龙舒展自己修长的尾巴,铁青色的细鳞缓缓开合,像是风吹风信子的花瓣。
“我意思是……”
“为了迎接这耻辱的一天我已经勤加练习了很长时间,你看我的身形多么优雅;你看我的龙角,多么诱人;你看我的胡须多有母龙味……”
路明非捂脸,低头,转身,面向苍茫一望无际的湖面,只觉得自己的人生观和世界观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仿佛大脑皮层的褶皱被瞬间抚平、拉展,有股瞬间的放松,就像漫步在挪威的森林,邀游在三亚的海岸,感觉自己又像是一只灵动的蝴蝶,允吸雨后的第一滴甘露,携着几条狗,坐在草原上,遥眺着水平线,整个人犹如化成一滩潭水,缓缓流逝,慢慢平静。
“来啊!蹂躏我!狠狠的羞辱我!行使你作为战胜者的权力!我,伟大的女武神赫尔薇尔永远不会屈服,你可以得到我的身体但永远无法得到我的灵魂!我会在你的淫威下诅咒你一千年一万年!”龙像是巨蟒一样围绕着路明非盘旋,但身上的鳞片此时都是扣合的,这意味着她根本就没有想要发起攻击的打算,声线又是个很有些悦耳动听的妹子。
路明非捂脸,心说听你这一通宣言像是对战败之后的俘虏待遇很有点期待啊……
可是妈的妹子你在我眼里压根儿就是个乌龟宝宝好么,谁会那么变态那么猥琐偷看乌龟宝宝洗澡不说、还要对乌龟宝宝下手?
“难道我不够性感么?”赫尔薇尔眨着龙睑。
“倒也不是……”
“我不漂亮?”
“那也没有……”
“那就来,狠狠的鞭笞我、征服我,让我怀上你的孩子,诞生新时代的混血种!”龙用坚硬的面骨去蹭路明非的脸颊,路明非连连后退颇受震惊。
看着一点点逼近、穿着瑜伽裤扭动身子的雌龙,路明非再三鼓起勇气,最终还是熄灭了要骑着这家伙飞回伦敦招摇过市的想法。
和她交流莫名的有一种逼迫人类行为学家改行去研究外星人交配的美感,总觉得下一秒这家伙嘴里还能说出些什么能叫保守派枢机主教心梗死的骚话。
“算了算了,你在这颐养天年吧,我再想想办法……”路明非攀着高耸入云的祭坛准备爬下去。
长尾一卷,他又被赫尔薇尔卷了回来。
“你别走啊,还能商量的嘛,要是暂时不想要小孩我也可以做避孕啊……”
“再见,好自为之。”路明非说。
“别走别走别走嘛。”赫尔薇尔急眼了,在路明非面前翻着肚皮,像是条在跟主人撒娇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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