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九九成儿,稀罕物。”小师妹化身变态痴女,心说好想做师兄的狗啊,这样每天都能围着师兄嗅嗅嗅……算了还是猫好一点,猫可以晚上睡在师兄怀里而狗只配睡狗窝。
她抱着枕头不愿撒手,打着要把这东西偷回去藏起来每天来回蹂躏的主意……忽然耸了耸鼻子。
是错觉么,怎么老能嗅到这屋子里柑橘味的空气清新剂中似乎还混杂着某种奇怪的味道,很熟悉,经常会在梦中接触……
夏弥眯着眼撅起嘴,像是只小狗一样爬起来跪在床上从眼缝中去重新观察这个房间,从左往右又从右往左,片刻后夏弥猛地睁大眼睛,捂着嘴以免发出惊呼的声音。
刚才在伊娃的车上她小憩片刻那会儿做了个梦,梦里的场景模糊、而且全身的感官都放在路明非身上,所以初入这间屋子时还没发现,这会儿有心之下小师妹立刻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和刚才梦中的场景似乎完美重合了,连那种让她面红耳赤呼吸加重、不知道多少次咽下肚子里的气味都一模一样啊。
回忆起睡醒时还没有来得及散掉的黏糊糊的口感、嗅着此时空气中若有若无石楠花的味道,夏弥缩了缩脖子把自己小半张脸都藏在围巾里,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子,头发丝里边都像是在向往上面冒着热气。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这时候路明非已经打好热水端着盆回到卧室,他看了眼蜷缩起来抱着膝盖坐在床沿的夏弥,见她神情有些不太对劲、面色也红得奇怪,用手背碰了碰女孩的额头。
“脸这么红,还发烫,是不是感冒了。”路明非问。
他已经开始下意识忽略夏弥就是耶梦加得这件事实了。
毕竟按理来说四大君王这种级别的纯血龙类哪怕是未觉醒状态的人躯,本身也是相当优秀的混血种,很难会患上流行感冒这种疾病。
“没,和师兄待在一起孤男寡女的,我害羞。”夏弥瓮声瓮气,圆圆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路明非那张英俊淡然的脸。
路明非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这妮子心中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可实则夏弥是在想莫非刚才还有以前每一次,师兄其实都在跟他她做相同的梦。
你都不会羞耻的么,装着正人君子的模样实际上梦里不知道对可爱小师妹做了些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夏弥心中腹诽。
“把脸凑过来点。”
“哦。”小师妹乖乖坐直了身子,将那张朦胧天光下像是泛着淡淡荧光的小脸伸到路明非面前。
那张脸被路明非用沁着白色蒸汽叠好的毛巾揉搓了两遍,夏弥吐着舌头瑟缩脖子说什么也不来了。
“自己泡脚。”路明非指了指放在脚边的水盆,去浴室把毛巾搭起来。
从浴室出来路明非回头就看到夏弥坐在床沿、两只白生生的脚丫悬在水盆上方,鼓着小脸盯着水面发呆。
“愣着干嘛?水要凉了。”路明非提醒。
小师妹抬头,晃晃肩膀,嘟着嘴撒娇:“师兄水好烫诶,我要你帮我洗。”她一边说一边用脚尖碰了碰水面又飞快地缩回来,小模样楚楚可怜。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少来,水是我兑好的,温度刚好。自己洗,多大个人了。”
“不要,就要师兄来。”夏弥扭动身体像条青虫,倒在床上耍赖,“师兄你帮我洗,你看我脚都冻麻了,一点知觉都没有了,动不了……”她晃了晃脚,做出“你看真动不了”的模样。
路明非捂脸,再想到衣柜里还塞着个大气不敢出的赫尔薇尔,只想赶紧把这小祖宗伺候好送走,于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从书桌旁拖过来一张矮小的塑料方凳。“就你事多。”他说。
小师妹眼睛亮起来,脸上哪还有半分委屈,全是得逞的狡黠笑意。
路明非在小凳子上坐下,位置比坐在床沿的夏弥矮了一截。他卷起睡衣的袖子伸手探入水中试了试温度,确认温热正好,这才抬头瞪了夏弥一眼:“脚伸过来。”
夏弥咧嘴嘿嘿的笑,把裙摆掀起来,脱掉连裤袜。路明非捂脸说别别别,要长针眼。
小师妹咬牙,说“路明非我穿了安全裤。”
她把脚往前伸了伸,好像满不在意,实则心里七上八下小脸红彤彤一片,别开视线不愿和路明非对视。
古人说南朝天子欠风流、却重金莲轻绿齿,唐韩偓诚不我欺,皇帝老儿还是跨时代的老吃家……
被路明非握住的时候夏弥全身抖了一下,发出一声叹息。
她往后缩了缩,被路明非一把捏住脚踝。
“别乱动。”路明非托住女孩的脚踝,另一只手掬起热水轻柔地淋在她的脚背上。
水流沿着细腻的肌肤滑落勾勒出小腿匀称优美的线条。
片刻后路明非把夏弥的双足放入水里,热水漫过脚背、从水面的倒影里夏弥看见自己的眼睛。
蒙着水雾。
她咬着下唇,脸颊和耳根的红晕比之前更盛几乎要滴出血来,只能死死地盯着路明非低垂的、专注的侧脸轮廓。
284.什么叫衣柜里已经有人了,有牛啊!
“师兄原来喜欢这个调调。”夏弥微弯着腰,低头俯瞰路明非因为专注于手上工作而显得认真的脸,她咯咯咯的笑起来,笑得眸子里盈盈秋水像是要溢出来似的,笑得屋子里的光线都暗淡了几分。
“再说自己洗。”路明非翻着白眼,却不反驳。
“别人眼里你应该是个不大好相处却又颇为遥远的家伙吧?没想到私底下居然对小师妹的脚丫子爱不释手。”夏弥龇着牙当没听到,脚趾头不安分地动了动。
路明非一把捏住女孩伶仃的脚踝,像是轻轻用力就能捏碎似的。
“声名在外有好有坏。”他说着,又用自己的小臂去碰了碰夏弥的小腿,确认这小妮子全身都暖和起来才把那双白生生的云足包在帕子里抱在怀中,然后抬头嘴角勾了勾,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夏弥被逗得合不拢嘴,裙摆垂下,蕾丝边的安全裤子若隐若现。
一点都不诱人。
“真正的变态面对我这样不设防的软萌妹子早就把持不住了,师兄我看你是个好人。”
“可恶,不要随时随地发好人卡啊,知不知道每一次你觉得是好人的那个小男生其实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站到你的面前。”路明非说。
感受着原本就因为泡过热水所以温暖的双脚被师兄抱在怀里安宁的片刻,夏弥趁着路明非不注意把脚往下沉了沉,碰到什么东西,耳朵尖儿立刻红透了。
“又怎么样,从小到大给我写情书的男孩子加起来能组成一个加强排,情人节收到的巧克力吃不下只能拿去喂狗……要是不给他们发好人就只是处理那些没必要的关系都能给我累死。”夏弥慢悠悠地说,脚丫子在路明非怀中动来动去。
小师妹眼睛闪闪发亮,脑子里思维不知道发散到哪里去了。
路明非没怎么在意,就算喜欢他也不能起那种羞人的心思吧?大概只是无心之举,话说回来自己还真是禽兽啊……
“巧克力这东西就像在社交平台说国家发展繁荣稳定一样,人吃了没事狗吃了要死……果然虐狗人士千方百计不如爱狗人士灵机一动。”路老板吐槽。
“我开个玩笑嘛,又不是真拿去喂狗了……这样做太不尊重人,其实我是拿回家放冰箱里等白色情人节再用模具重做一遍当做友情巧克力返回去。”夏弥赶紧解释。
她知道师兄既不喜欢蠢货也不喜欢坏人,这要误会坐实那她夏弥就是又蠢又坏了……
一时之间空气有些凝滞,路明非盯着夏弥的小腿发呆,夏弥紧张地东张西望,实则那两只脚还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你哥怎么样了。”路明非问。
邵南音那边倒是没有什么有效的进展,另一个曾留下蛛丝马迹的监视者近期似乎也已经销声匿迹了,日子平静没有波澜……邵南音甚至告诉路明非说她都有点爱上这种啥啥都不用想的退休生活了。
夏弥想了想,脸上表情还是严肃了些:“病情挺稳定的,狂躁症也没有再犯……不过毕竟是大脑受过伤,医生说没有痊愈的可能,只能尽可能让他过得开心点。”
这时候窗外露台传来咔擦咔擦树叶被踩碎的声音,路明非和夏弥对视一眼,小师妹作了个在自己唇瓣上拉拉链的手势表示她懂,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
“床底下,床底下……”路明非小声说。
小师妹嫌弃地看了眼,“我怕床下有鬼,还是衣柜里吧。”说完也不等路明非阻止便抱着自己脱下来的裤子拉开衣柜门把自己塞了进去。
路明非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颊微微抽搐。
“靠,路明非你踏马真金屋藏娇啊!”一秒钟后衣柜里传来夏弥的惊呼。
路老板把小师妹重新探出来鼓着腮很有点怒气冲冲的小脑袋按回去:“别吵吵!我等下跟你解释。”
好在夏弥跟赫尔薇尔都还算有点分寸,知道这会儿该干嘛不该干嘛……把人藏起来之后路明非忽然又想我急什么,妈的我跟师妹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干嘛心虚。
想着他坐到夏弥刚才坐的位置把脚放进盆儿里。
拉了拉内裤,靠有点勒着了。
旋即气沉丹田深呼吸,片刻间便让原本已经有些躁动的幼小心灵重新沉静下来。
敲门声响起,与方才何其相似,简直像是历史重演……莫非这学院里有某人其实坐拥白金之星这等惊世骇俗之超级技能?
路明非拉开门,愣了一下。
居然并非苏茜,而是诺诺。
“师姐?”
她大概刚洗了澡,可身上还是有淡淡的酒气,穿了长及脚面的米色长风衣,脚上却只踏着很有点可爱的红眼睛兔子毛绒拖鞋,脚踝裸露在外面只是翻过墙的功夫就冻得通红,酒红色的长发下面那张往日里神情素冷淡漠的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睡不着,喝了酒,想找人聊天。”诺诺说着就往路明非屋子里挤。
路老板抓耳挠腮,“苏茜怎么没陪着你。”他问,有意想阻止这妹子闯进来……也不知道诺诺喝了多少到底还剩多少意识,万一七荤八素倒床上就睡,明天守夜人论坛头条就该是“高岭之花夜会情郎,正牌女友隔壁酣睡,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了。
诺诺打蛇上棍把路明非支在门框上那条挡着自己的胳膊抱进怀里,一条胳膊勾着路明非的脖子让他和自己面对面,“她现在休息得很早你不知道么,每天的课程排太满了,想和你比起来不那么差劲。”她一边说话,嘴里浓而烈的酒气则全喷在男人脸颊。
同时钻进鼻腔里的还有那股子冷得像是海水的香水味道。
一时之间路老板心猿意马感觉自己大抵是被赵子龙附身,再来个七进七出也没有问题。
忆及往昔,师姐其实也是自己的白月光来着,只是这一次从头来过路老板分明已经下定决心要痛定思痛放弃内耗不再跟在诺诺屁股后面摇尾乞怜……这么说似乎是有点过分了,不过总之就是那么个意思。
两个人就这么保持这颇有些暧昧的姿势,路明非心下警觉这动静下一步该是接吻了吧……果不其然近在咫尺的距离之下他已经能看到小巫女那平日里清冷的眸子忽而就变得千娇百媚起来,眼尾有淡淡的绯红,睫毛颤抖着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影子。
她勾着路明非脖子的那条手臂微微用力,于是两个人更近了些,简直亲密无间,眸子的深处都倒映着对方的眸子,只要轻轻吸气就能嗅到对方身上那种好闻的味道……
莫非自己闯进来之前路明非其实起飞过航班……诺诺原本就有点酒精上头这会儿脸更红了,尤其是路老板那点儿见不得人的XP其实老在就被她拷贝了一份在U盘里什么黑兽什么鬼父之类,真真是十分有十二分的变态了。
并不知道在自己眼中其实和夏弥根本是两个类型女孩的诺诺居然想着跟夏弥几乎完全一致的事情,跟诺诺发生点儿关系其实从最深层次的逻辑来说路老板当然是一百个愿意的,不过只要想想若是哪天他俩这地下打得火热的关系终于还是纸没包住火给捅了出去苏茜该有多难过,路明非又感觉自己脑子里那点儿遵循生物本能的繁殖欲望就给狠狠压了下去。
同时遭到自己无话不说的好友和最爱的男人背叛,甚至可能人生和经历过的一切都只是某个人的剧本……要素过多,BUFF全给集齐了,接下来应该是大女主黑化觉醒要拉世界一起陪葬。
想到此处路明非心中悲戚,“哇擦嘞师姐男女授受不亲。”这家伙手比嘴快嘴比脑子快,话还没完全出口,手上动作已然是完成了一个周天,以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娇媚反差姿势将诺诺高举过顶抡了两圈啪一声丢在床上。
不扔还好,一扔上床诺诺惊呆了路明非也惊呆了,直到大衣敞开、半透明的长裙隐约可见身躯玲珑浮凸的女孩悄悄打了个寒颤,因为羞怯素白的肌肤似似玉中沁血,路老板才想起来赶紧把门关上。
房间里立刻重新变得温暖起来,只是外面寒风瑟瑟路明非却觉得身上像是要烧起来一样,要这世界果真是本漫画那他这会儿一准儿鼻子里正跟蒸气火车似的冒着热气。
那张今天夜里已经坐过三个女孩的床榻微微凹陷,诺诺娇羞地白了一眼路明非,扯了扯大衣的衣领,可那些精美紧致的曲线早被路明非看了过去……只能说这是与赫尔薇尔完全不同的视觉冲击,诺诺的颜值并不输多少,可发育得居然相当哇塞,而且因为原本就是御姐类型的身高,比起娲女来居然都还要多了几分妩媚。
“意外,都是意外。”路明非高举双手投降。
他亲眼见到就在衣柜缝隙里两双眼睛一上一下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大有一副你路明非今天要是敢兽性大发我他妈就……冲出来加入其中的决绝。
诺诺微张着嘴呼吸,傲人的胸口起伏,修长的眉眼在灯光的掩映下这么看这么勾人,路明非喉结滚动心下一横在她身边坐下,背过身去:“师姐你想聊什么?”
“有酒么,我喝了你没喝,聊起来放不开。”
“我看还是别放那么开的好……”路明非嘟哝。
他一回头就见诺诺打开手机拍了个自己和自己那张超舒服大床连着她一起入镜的照片,上传守夜人论坛,编辑文案“怎么办苏茜的男人好香我好喜欢,一个晚上来七次也不太够……”
“喝喝喝,我喝!”路老板泄了气,夺过诺诺的手机把照片和文案都删除掉,从酒柜里取了一支白葡萄酒,就着赫尔薇尔买回来的零食狂旋半瓶。
打个酒嗝路明非低头凝视诺诺那张正专注地盯着自己的小脸,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够么?”
“你都没醉。”
“喝通容易,喝醉难,我这一柜子酒估计能让我有点感觉。”路明非叹了口气。
血统优秀也有坏处,他真的很难能体会到买醉的感觉了。
诺诺坐起来,修长的双腿交叠,靠在路明非身边,大衣下面的半透明衣裙垂下,衬得这不过十九岁的小姑娘居然也很有点成熟。
“我其实挺喜欢你的。”诺诺说。
路明非噎了一口,被师姐这一点弯都不转的直球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应该知道会侧写的人其实心思都很敏感,我们第一次在合肥见面那会儿就觉得你小子对我心思不纯,可后来不知怎么的那些不纯洁的心思居然慢慢不见了。”诺诺接着说,醉眼迷离。
路明非不愿意去与诺诺对视,更不愿意把目光落在那具婀娜窈窕的身姿上,喉结滚动着不做回答。
“我这人挺叛逆,身边也并不缺少追求者、很多人如一而终的喜欢我,像你这样见到第一面就仿佛故人相逢又像是一眼千年还真是第一次见,可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到了学院我们再见面,路明非你好像又真的把心底最深处关于我的影子彻底放下了。”诺诺轻声说,热气吐在路明非的颈窝里,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所以把许多心思都放在你身上,还帮着苏茜去追求你……我很后悔,真的,我后悔极了。”
诺诺的声音低哑。
路明非却觉得奇怪,今天并非什么特殊的日子,就算有想说的话,诺诺也不该这时候说。
285.什么叫修罗场啊,这才是修罗场
路明非伸手摸了摸诺诺的头发,他原本想安慰身边这个女孩,可是即使重来一遍其实他的嘴巴也挺笨,有时候心直口快原本想的是怎么委婉表达某种情绪,脱口而出又成了其实早该遗忘的那些白烂话……
水洗过后诺诺的长发柔软光滑让人有些爱不释手,路明非忽然惊觉自己在做什么,触电般把手收回来,又忽然间想起某个人的影子,他也曾这样抚摸那个人相似的红发。
“我们都知道不要后悔才有体面,可把自己喜欢的人推到另一个人手中又怂了吧唧贴上去本身就是很贱的事情。”诺诺蜷起双腿环住膝盖,歪着脑袋用清冷的眸子去凝视路明非轮廓硬挺的侧脸,
“虽然并不那么愿意承认,可我大概原本就是很贱的人。”
眼看气氛有点不大对劲,路明非赶紧起身说我去重新泡一壶茶。
诺诺攥住他的衣角。
“别走。”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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