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我老婆好像全是恶龙 第177章

作者:苦与难

  娲女是这个梦境的主人,路明非的气息和她交融,也是娑婆世界认可的君主,他站在阿喀琉斯的面前就像是主人来到仆从的身边。

  “使用这盏灯我们可以把这群老狗变成傀儡。”娲女轻声说,她微笑,还有点婴儿肥的小脸靠在路明非的肩膀上,有点萌,头发里的香气撩拨着路明非的鼻尖。

  可她说出的话冷冽、杀意充沛几乎要溢出来,

  “反正选择苟延残喘留在人世不肯死掉的元老几乎从不参与家族事务的决策,几十年的时间才会将他们唤醒一次,等下一次要将他们唤醒的时候卡珊卓已经彻底掌握了这个家族……这之前我们就能用些小手段悄无声息地把他们全都除掉。”

  在娑婆世界哪怕只是过客也会陷入极端的恐惧,元老们说不出话来,只能惊恐地看着路明非,他们转动混浊的眼球,黄金瞳黯淡无光。

  阿喀琉斯狂热低贱的模样对这些一生都高高在上从未有人胆敢忤逆的老人带来了巨大的精神冲击,在场没有谁敢说自己的血统比那家伙更强。

  这两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能够使用那件炼金道具把阿喀琉斯变成这样温顺的模样,也能够从潜意识里改变他们的人格。

  况且娲女说得确实没错,混血种豪门总有那么一些贪恋人世的老人不愿意死去而选择让自己沉眠在元老议会里。

  但族群不会因为这些迟暮的人停下前进的脚步,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会进入权力的中枢,原本那些知道元老的人则在几十年的权力更迭中渐渐落幕,就像卡珊德拉家族,虽然大家都知道有元老议会的存在,可是真正在意他们也知道怎么唤醒他们的人只有那么寥寥几个而已。

  如果不择手段将卡珊卓夫人推上圣卡珊德拉的席位,这一次选举就意味着元老议会的利用价值已经被榨取殆尽。

  随后他们的生命将被捏在卡珊卓夫人手中,失火、龙族袭击、敌对势力偷袭、甚至就只是一场简单的地震或者洪灾,只要维生装置出现一点问题、维持这座龙墓的炼金矩阵出现一点损毁,下一次家族再要将元老们唤醒看到的也只会是十三具枯坐在这张长桌两侧的干尸。

  路明非悄悄用指尖挠了挠娲女的掌心。

  在来这里之前他们并没有商量过应该怎么做也没有讨论过要如何收服卡珊德拉家族的元老议会,不过路明非立刻就意识到娲女说这句听上去张狂甚至有点叫人恐惧的话背后真正的含义。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圣殿会总部看到那些被娑婆世界影响认知的女孩吗?”

  “嗯。”

  “认知被修改之后人的行为模式也会发生变化,如果是很熟悉的人从日常生活就能看出一些端倪。”路明非说。

  “在座诸位还有什么两代之类的直系血亲还活在世上么?”娲女抬了抬眸子,漫不经心地问。

  进入元老议会的人有两种,一种是真贪生怕死、老觉得再过些年科学技术和炼金技术就能发展到延长他们寿命的程度;另一种则是血统和言灵都极其特殊,哪怕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也还是保留了最后一次使自己的血脉燃烧起来并迸发出强大战斗力的老人,比如阿喀琉斯。

  这些人年龄最大的那一个,他所活跃的时间甚至可以追溯到十五世纪英国玫瑰战争时期,哪怕最年轻的那一位最后活跃的时间也已经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

  他们的身体里龙血的纯度太高,很难留下血统稳定的子嗣,直系后代要么是英年早逝的不稳定混血种,要么则是寿命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低阶混血种。

  这种事情路明非当然知道,沉着脸没说话。

  “你觉得有谁会在乎一群晚年不祥的留守老人是不是脑子忽然有点不好使了?哪怕真给人发现了莫非你真觉得混血种不会得老年痴呆?”娲女嗤笑。

  她用自己那双眼角微微上扬的眸子沿着桌边一张面具一张面具的打量过去。

  元老们保持沉默,被女孩的目光扫过时微微颤抖。

  她没开玩笑。

  那根本就是……在挑选羊圈中要把谁送进屠宰场的、屠夫的眼神。

  路明非的上身微微前倾,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用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片刻后他对那盏长信宫灯勾了勾手指,青铜锻造的宫女于是提起裙摆小跑着来到他的面前,黑曜石桌面被敲出哒哒哒的声音,灯龛里代表娑婆世界的烛火微微摇曳。

  小宫女扬起脸蛋似乎是要听清楚路明非想跟她说什么。

  “把灯熄了。”

  挠了挠脑袋,宫灯看向娲女。

  这事儿她可做不了主。欧冶子大师将它回炉重铸之后给活灵重新植入了矩阵,等于给这盏长信宫灯搞了个认主程序,现在只有娲女能给它下达命令。

  路明非勾勾手指小宫女就哒哒哒的跑过来,还不是因为这家伙身上从内到外都是主子的气息……

  见着了青铜宫女的小动作,娲女眨眨眼,用指节敲了敲长信宫灯硬邦邦的小脑袋。

  比如是小宫女高举一条手臂,宽袖如同帷幕,遮住敞开的灯龛。

  娑婆世界的领域如潮水褪去般将所有的力量都收回长信宫灯的内部,同时匍匐在地面神情狂热的阿喀琉斯眼中也流露出一丝迷茫。

  他并未从幻境中挣脱出来,只是路明非暂且饶恕了他的无礼。

  卡珊德拉家族面对他没有还手之力。

  如果真的陷入不死不休的境地路明非甚至用不着动用圣殿会的力量,只靠自己使用渗透颠覆和刺杀就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将这个家族从伊斯坦布尔除名。

  路明非将阿喀琉斯搀扶起来,让他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然后微笑着看向诸位元老。

  “你们看到我展现的武力了,时间零的加持下在这个空间我只需要一秒钟就能割断你们的喉咙。”他轻声说,这一次老人们终于脱离娑婆世界的掌控,瑟缩着蜷缩在高背座椅里不敢出声反驳或是质问。

  能够杀死他们所有人的武力轻易震慑住那些贪生怕死之徒的反抗。修改认知让人从勇毅的抵抗者变成摇尾乞怜的老狗,又让如阿喀琉斯这种留在元老议会原本就是为了最后一次燃烧血脉帮助家族脱离危险的老人感到胆寒。

  “我能够轻易颠覆你们这个立足于伊斯坦布尔已经在这个国家享受了几百上千年权力的家族,也能够把你们变成我的傀儡。”路明非说,

  “但我和我身后的组织想得到的并不是一个墙头草般的傀儡,而是真正能够帮助我们在西方世界立足的盟友。”

  “你的意思是让卡珊德拉家族成为你在土耳其的代言人。”有位还算冷静的元老说。

  “不是代言人,是盟友,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圣殿会和卡珊德拉都是平等的。”路明非说,

  “我是所罗门圣殿会唯一的骑士,卡珊卓夫人也在我们的机构里担任重要的职务,如果她成为卡珊德拉家族的家主我们会撤销她在圣殿会中的职务,但卡珊卓夫人也会成为我们之间交流和合作的桥梁。”

  那女人身后站着汉高先生,是北美混血种当之无愧的领袖、无冕之王。

  未来要合作的事情可能还很多,路明非并不想和汉高站在对立面。这样就绝不能真的把卡珊卓夫人当做下属来看待。

  老实说路明非对她是心存点畏惧的,他总觉得这女人看自己的眼神像是恨不能把自己剥干净吃下去……

  既然原本决定要做的就是帮助她掌管卡珊德拉家族而不是让这个族群成为路明非放置在土耳其的傀儡,那最好的选择绝不是使用认知修改就这样让元老会站在卡珊卓夫人身边。

  用强大的武力恐吓这些元老会让他们对路明非产生憎恨和畏惧,但同时也会让卡珊卓夫人降低可能存在的对路明非的警惕。

  想想假如这个家族的每一个元老都被娑婆世界洗脑成只忠诚于路明非的傀儡,那卡珊卓夫人坐在家族的位置上真的能安心么?

  “我有个问题想问。”有人说。

  路明非点点头。

  “东方世界的混血种都像是你这样强大吗?”

  路明非和娲女对视一眼,小祖宗龇牙笑。

  “他是卡塞尔学院四十年来第一个真正的S级学员,在两个月前留下过独自手刃次代种的辉煌战绩。”娲女说。

  元老们的视线在桌面上交汇。

  他们同时起身,右手抚胸对路明非行礼。

  铁制的面具一张接一张的被摘下来扣在黑曜石的桌面,这些苍老的面孔目光灼灼地盯着路明非的脸。

  经历过与龙族战争的黑暗血时代的元老们,比谁都清楚有机会追随手刃次代种的年轻人究竟是何等的殊荣,只是片刻这些人居然便在瞳孔里闪烁着敬畏和热切。

  次代种啊……

  “你……不,您,你是否愿意施舍给我们这些卑微的朋友一些微不足道的龙心血,看在我们愿意站在您身边的份儿上。”龙的心血对混血种来说是毒药,但经过一系列炼金操作之后毒药也会变成圣药。

  元老议会希望能利用这种方法来延续自己的生命。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他似乎做了些无用功……

  但老人们已经看到这个年轻人代表的那个未来,他们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个时代的分叉口,往前一步就是……偌大的世界!

  卡珊德拉会成为路明非的盟友,也会是他合格的下属。

  但他们的地位会在其他更多陆续加入的人之上。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愿意跪下来当某个人的狗,才能在另一些人面前耀武扬威。

  ——“狗?什么狗?我这人就爱养狗。”夏弥伸手从旁边康斯坦丁的羽绒服帽兜里摸出来一包黄瓜味薯片,撕开之后丢在嘴里咬得咔擦咔擦响。

  “我们在路上捡到的,没见到狗牌也找不到主人,就和明非一起收养了,他说都没绝育干脆就叫有种吧,我们就叫给它取名字叫有种了。”苏小妍怀里抱住一叠文件,高跟鞋踩在路面滴滴答答。

  夏弥狐疑地看一眼身边娇媚温婉细腰长腿的漂亮女人,虽然师兄已经说过好几次这位得叫阿姨可她看上去根本就是个没比自己大多少的小姑娘嘛。

  听说这漂亮阿姨是追着师兄来首都的,谁知道这俩到底什么关系。就路明非那花心大萝卜吃着碗里盯着锅里的模样,有了苏茜嫂子还能勾搭明珰教授,再招惹一只反差感阿姨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而且……

  夏弥悄悄挺了挺胸,斜着眼睛悄悄睨了一眼。

  完败。

  呸呸呸,真晦气,怎么什么都能想到这事儿上去!

  夏弥呀夏弥,防火防盗防师兄啊,你看看你现在被迷得魂儿都掉完啦!

  要小心哦,可不要哪天被人卖掉还替人数钱哦。

  “小妍姐姐你喝可乐吗?”康斯坦丁走在前面一步头也不回,倒不是不乐意回头,而是背上别了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手里拖着俩比他还好的行李箱,脖子上还挂了一大塑料袋的零食,除了一往无前之外实在是有些行动不便。

  今天是苏小妍外出给自己在城中心租下的那间公寓购置家居家电和生活用品的日子,路明非不在她在这又实在找不到什么熟人,好在跟着路明非一起住酒店那会儿跟夏弥她们交换过联系方式,约出了唯一有空的小师妹。

  康斯坦丁算是意外之喜。作为龙王这哥们要是管着一大块领地,那他好歹得是大清国末代皇帝溥仪那种玩蛐蛐骑自行车成天遛鸟的亡国之君,看不出一点龙王的威仪也半点没有要觉醒的前兆,就成天跟着做那五三试卷都魔怔了。

  “不喝。”苏小妍说,

  “小弥你师兄跟你说过什么时候回来么?”她装着漫不经心的模样。

  小师妹眯了眯眼睛,上下颌开合像是只啄木鸟哒哒哒的咬薯片,“他说不确定诶,不过每天都会打电话回来,有消息了我就第一时间告诉您。”她看了眼苏小妍的侧脸,又看了眼女人的胸部,“阿姨。”她说。

  苏小妍一愣,瞅一眼身边这小丫头片子立刻明白她在想什么,心中冷笑,擦了擦鲜红的唇角,却也没有拌嘴的心思。

  哼哼,阿姨什么阿姨,本美少女可是路明非官方认证十八岁不老女神,我就是老死了也还是十八的身子十八的脸,嫉妒死你。

  再说我可尝过明非的味道了……

  想着苏小妍有点脸红,心里边啐了一口,不知道平安夜那天开车回家路上自己怎么能那么大胆做那么害羞的事情。

  话说居然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腥嘛,小黄书都不这么说,居然还有点菠萝味……莫非跟那几天路明非总是吃菠萝有关?

  苏小妍脸上那点儿小女儿姿态立刻被夏弥捕捉到了,小师妹心里狐疑,想着果然是个觊觎我师兄美色的狐媚子……

  不行,我得用录下来的声音好好威胁……咳咳,不对,劝诫师兄一番。

  怎么能勾搭这种四十岁的老女人呢……好吧虽然看上去才十八岁,可身份证上都写着呢,你不能因为人家胸大就不知廉耻要抱好几块金砖了吧?

  夏弥鼓着腮生闷气。

  “夏弥姐姐你喝可乐吗?”康斯坦丁问。

  “喝什么喝好好走你的路。”夏弥翻了个白眼,在康斯坦丁屁股上踹了一脚。

254.夏弥&苏小妍の修罗场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感受着身后莫名有些火药味儿的气氛康斯坦丁忽然就觉得有些如坐针毡。

  靠着出众的气质和很有点秀气的五官康斯坦丁在学院里人气可谓居高不下,一众腐女热衷于把这个眼角眉梢都透着女孩气的男生和各类公子炒作CP,对这种会叫人感到困扰的行为唐爱国同志向来是不假颜色出声制止,他虽然长得娘炮了点可心里却是正儿八经的纯爷们……但今天给夏弥姐姐和小妍姐姐拉出来帮助扛行李做义务劳动,他却真觉得自己融入了三个女人这台戏份里边……

  唐爱国一个人扛着大包小包吭哧吭哧走在前边,后面俩走在大街上回头率拉满国色天香的美人各自心怀鬼胎,看向对方的目光都很有些不怀好意。

  偶尔瞧见身边女孩将目光投过来脸上却又会做出些假模假样的假笑。

  路明非给苏小妍在首都城里租下的那间公寓其实隔着国家大剧院还有蛮长的一段距离,只不过平日里通勤比较方便,可以选择公共交通工具也可以选择自己开车。

  因为不是商品房所以并没有封闭小区,楼下就是偌大的生活商圈,昨夜下的雪还未融化,路边枝干交错仿佛遮天蔽日的国槐垂下一根接一根反射阳光晶莹剔透的冰棱。

  路面上厚实的积雪已经被早起的环卫工人扫到了道边,圣诞节虽然已经过去了,可是路边摆设着琳琅满目商品的玻璃橱窗外挂上彩灯的圣诞树还没来得及推倒运走,用来烘托气氛的驯鹿玩偶也还呆萌呆萌的用架子支起来伫立在圣诞树的一旁。

  “对了我还没问过小弥你是怎么跟明非认识的。”苏小妍穿了件米白色的大衣、踩着高跟靴子,只化着淡妆头发盘起来,眼角一抹绯红延伸出去,走在拼花石砖铺成的路上,淡泊又平淡,素得像是白纸折成的山茶花。

  跟其他那些出现在路明非身边、靠着同在一间学院上课所以能够拉近关系的姑娘不同,漂亮阿姨自打来到这个看上去像是挺熟悉可实际上处处透着陌生的平行世界之后已经一个人在外打拼了二十年的时间。

  另一个世界线耶梦加得跟楚子航吹牛比如说老娘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看着你打穿开叉裤那会儿长到如今成了面瘫也不过十来年的光景,眨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可她大抵是在撒谎的。

  以前路明非还不知道,可来到这个世界得以回到一切发生之前他有机会能够改变许多事情,同时也有许多以前他从未听闻的人物出现在自己身边,比如娲女比如赫尔薇尔比如邵南音,这三位都是纯血龙类。路明非也问过她们,问她们对龙类来说是不是人类的一生转瞬即逝像是昙花一现。

  娲女当时翻着白眼说你他妈傻逼么?我们只是活得久又不是对时间的感知变得迟钝了,你以为熬过来这几千年对我来说是什么很轻松的事情么?要不是绝大部分都在睡觉搞不好你这会儿要面对的就是天山童姥那种等级的女怪物了。

  总之二十年的时间对谁都算很漫长的一段岁月了,足够当年诺顿化名李雄支持公孙述称帝、也足够阿提拉掀起一场由东向西几乎摧毁半个欧洲文明的浩劫。

  而对苏小妍来说这些日子她则学会了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则。她也其实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把那个没有安全感的柔弱的小姑娘塞进了心里边最深处让她蜷缩起来,然后在外面套上了一层坚硬的甲胄。

  这层甲胄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观察某个人看她的眼神到底是贪婪还是欣赏,又或者别的什么情绪。

  这些日子是苏小妍少有的、能够跟路明非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她抓紧每一天的时间换上不重样的衣服和妆容搭配出现在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男孩面前……路明非并不喜欢那些太过浮夸的妆造和能够肆无忌惮暴露出女孩年轻肌肤的衣服。

  他喜欢碎花连衣裙,喜欢简单的高马尾,喜欢一个女孩睡眼惺忪素面朝天的模样,当然偶尔也会有些和前述固定印象稍有出入的爱好,比如巴黎世家的丝袜和……红底细跟的高跟鞋。

  可有天漂亮阿姨在家试穿一件极素极素的白色古风戏服忽然就让路老板看直了眼睛,虽然在苏小妍转头的一瞬间这家伙熄灭了眼睛里那丝惊艳的神采,却还是被苏小妍从镜面的反光中捕捉。

  原来路明非喜欢的是这个调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