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忽然夏弥愣了一下,像只从林间探出脑袋来四处张望的麋鹿那样疑惑地看向一侧的墙壁。
“……君子动口不动手。”
有男人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夏弥蹑手蹑脚地下了地,赤着纤小的双足走到墙边,把耳朵贴上去。
是师兄吧?晚些时候见面那会儿太羞了,都没注意他到底选了哪个房间,原来就在自己隔壁啊。
其实想想做梦那会儿夏弥也挺害怕……
不过梦毕竟是梦,现实里边路明非看上去那么清清秀秀的一个人应该不能那么反差。
“好呀好呀只动口不动手。”又有个女孩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夏弥蹙了蹙细长的双眉,手掌扣着墙面,整个脑袋都侧着贴了上去。
听声音应该是那个以前从没见过的外国女孩吧?好像叫赫尔薇尔来着。
刚见面那会儿夏弥还觉得自己不知怎么的像是天然就对那女孩儿有好感,没想到是个小浪蹄子,妈的夜深人静孤男寡女悄悄溜进师兄屋里是想做什么……
小师妹气得眼圈泛红,腮边微微鼓起来,恨不能立马破墙而出把那小狐狸精按在地上一顿爆锤。
她屏着呼吸,小脑袋往前拱了拱,要听听接下来两个人还准备做什么。可不知怎么的眼皮子有点儿打架,拉都拉不开。
“怎么这么困。”
“不行,我要守护最好的师兄,我不能睡……”
“可恶,夏弥,快睁开你的眼睛啊……”
小龙女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卷着被子蜷缩在墙角,给自己打气的话还没说完就沉沉睡了过去。
怎么回事,我不是在听师兄的墙角么,怎么这么暖和?
夏弥恍惚了一下,意识到周围的场景像是变了个地方,自己也躺在某个男人怀里,嗅了嗅,熟悉的、路明非的气味混着点儿沐浴露的味道飘进鼻腔里。
她抬着眼儿四下张望,意识到自己又在做关于师兄的梦了。
所以这次又是什么调调?
小师妹羞恼中还有点期待,在师兄怀中扭了扭腰肢,喉咙动了动。
这个梦开始就这么荒唐啊,师兄身上那点儿变化夏弥全感受到了。
她脸上有点儿烧得有点疼。
上次也算有过经验了,虽然梦里的事情做不了数可现在不也在梦里么,这么想着小师妹就龇着牙又扭了扭纤细的腰肢。
“嘶。”路老板为全球变暖做出巨大贡献。
怎么回事,总感觉现在的赫尔薇尔有点不同,上次在丽晶酒店也是这样,龙女仆看他的眼神像是变了个人……
夏弥则心想真有这么舒服么,可惜木兰不是男儿身啊……话说回来没料到师兄居然在梦里也这么矜持,看他那一脸欲罢不能还要装着正人君子的模样夏弥就莫名的想笑。
一双滚烫的大手扶住女孩的腰肢,夏弥猛地颤抖了一下,脸红得能掐出水来。
“别,别动……”路明非的眼睛微微发红,像是头斗兽场里的公牛。
夏弥哼哼一声。
什么嘛,在我梦里你一个小小路明非也敢这么嚣张,还叫我别动,我偏动,我就动!
她哼哼一声分明是想宣示主权却很有点卖萌的嫌疑,意识到这一点后女孩恼羞成怒,两条长腿盘绕,牙齿恶狠狠地咬在男人的肩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弥觉得自己的感官都变得敏锐了,能清晰感受到面前师兄的呼吸加重肌肉绷紧,身体里血气如泵,剧烈的心跳好像擂鼓一般。
靠啊这么真实的么?
喷吐在脸颊上滚烫的呼吸、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
好啊,做梦好啊,这梦得常做。
小师妹哼哼着,扭来扭去像是只不安分的小青虫。
不知不觉间夏弥的脸颊升起潮红、双眼也不复清明,只得带着点儿得意媚眼如丝的抬头,望着路明非那张表情管理渐渐有些失控的脸。
她在口中低声嘤咛,又觉得自己身体好像有点怪怪的……
很热很热。
路明非其实也并不好过,只觉得脑中的理智像是正在被狂怒的浪涛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
他猛然间伸手揽住怀中女孩。
夏弥热得吐舌头,像是只小狗,忽然被揽住心中失神,还以为这场梦里她终于能与自己亲亲的大师兄有点儿更深入的交流。
没想到路明非两只手插入她的腋下就把她拔萝卜似的拎了起来,然后高举过顶抡了两圈丢在床上。
不得不说赫尔薇尔作为龙女仆看着没料、可实则其实是很窈窕曼妙的类型。
真这么下去路老板也害怕自己把持不住……
好在不幸中的万幸,路主席最后时刻想起苏茜,于是悬崖勒马。
上次的事情让路明非的底线被突破,可总有些东西是得守着不动摇的。
不过他没意识到,底线这种东西只会越来越灵活,节操这种玩意丢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而今龙女仆和小师妹一明一暗轮番上阵,也不知道路主席还能坚持多久。
“真主阿拉耶稣基督福生无量天尊阿弥陀佛,施主你好自为之,贫道走也。”路老板扭头看了眼像条蛇似的在床上扭来扭去的赫尔薇尔,打了个哆嗦,轻手轻脚的就要离开。
可刚站起身来,一只素手拉住他的胳膊直接将他重新拽倒在了床上,有股幽冷的香气把他的鼻腔都填满了。
还没等反应过来赫尔薇尔像是只嗅到鱼腥味的猫儿那样将脸颊埋在他的脖颈间深深呼吸。
路明非微张着嘴,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女孩则琼鼻微动痴迷又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夏弥也有点羞耻。
“怎么办师兄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好想一直跟师兄在一起……”小师妹眼睛里闪着桃心,手指头也不老实在路明非胸口画圈圈。
感觉不只是依恋,还有那种只要靠近就全身舒坦的感觉,像是在冰冷的荒原上行走了许久的浪子终于找到一堆篝火,那种安心的感觉,好像绝处逢生……
路明非能感受到身边滚烫的身躯、如兰吐息喷洒在颈边,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心神震颤。
“我不想对不起苏茜。”他咬着牙说。
夏弥一愣,手上动作停止。
好呀你路明非,在本姑奶奶梦里还敢想着别的女人。
她在路明非的胸膛上坐起来,肌肤莹莹如月,咬着一边的腮帮子居高临下气鼓鼓地看着那个分明已经把持不住却还咬牙坚持的男人。
片刻后夏弥站起来,路明非松了口气,把被子拉过来给自己遮住。
他正要说话,身边女孩忽然用脚趾勾开那床被单,这一次那副健硕的身躯完全在夏弥面前坦露出来。
腹肌轮廓流畅棱角分明,腰间拉丝的线条清晰可见。
“唔。”夏弥吞了吞口水,看直了眼,旋即又有点气愤,心想有这好东西路明非你不给我看!
——“呸呸呸,不知廉耻的小妖精!”窗纱的后面有对金色的狐狸眼儿悄悄然睁开,小小一只的小祖宗蜷缩在墙角的影子里,恰能见着那只满脑子瑟瑟的小母龙把她的小樱花按着欺负
应该只是到了这一步吧?
不然那小浪蹄子能忍住?
小祖宗若有所思,黑暗中桃花似的脸上艳得像是要烧起来,居然嘿嘿的差点就笑出声,好在赶紧捂住了嘴,才没惊扰已然是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路老板和她的乖乖龙女仆。
她龇着牙哼哼,不知道那颗小脑袋瓜里在打着什么主意,偏偏看得聚精会神,眼睛微微发亮。
片刻后她狠狠地吐出口气,悄然消失在墙角的影子里。
——某一刻夏弥睁大了眼睛猛然惊醒。
微微的寒意从门缝里钻进来,落在仿佛上一秒还滚烫的肌肤上惊起了一层小小的疙瘩。
她茫然环顾四周,这才惊觉自己原来已经梦醒。
她微微颤抖了一下,瓷白的脸颊洇开一抹薄红像是上等的胭脂细细晕染,细密的睫毛也在轻颤,眸子雾气蒙蒙,春意从眼角眉梢一路蔓延至耳根。
“呸呸呸。”片刻后夏弥咬着银牙、捂脸,“羞死人啦……”
然后女孩安静下来,背靠着身后那堵墙,环抱住膝盖,把脸蛋儿都藏起来。
蓬松的头发里像是在升起一团又一团蒸汽。
221.小祖宗又强又硬
“话说回来,关于夏弥你是否觉得有些奇怪……”路明非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把筷子齐了齐,望向桌对面心不在焉看着窗外的娲女。
“老实说我还是更习惯你管她叫丹旸。”小祖宗慢悠悠地说。
两个人一起把保温桶里用来盛菜的格子拎出来放在中间一起享用,汽水开罐的声音只是听在耳朵里都叫人觉得心旷神怡。
路明非想了想说:“她应该挺小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没再用丹旸这个名字了吧?你和周大爷不也没在那座家属大院住多长时间么。”
“又怎么样,我们以前可是盖过同一床被子泡过同一个浴缸的亲姐妹。”
“没有血缘关系也能叫亲姐妹?”
“你就是个杠精。”娲女翻着白眼。
她咬着插进可乐罐子里的吸管头头,看着饭菜发呆,片刻后说:“被子、浴缸和我们喜欢的零食都可以分享,那是不是有一天嫁人了也得嫁同一个?”
路明非被噎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赶紧往喉咙里猛灌了两口可乐。
话说夏弥还跟他说过一件事情,以前他们一起在家属大院楼顶天台上看星星那会儿路明非还承诺,说长大了就要娶她来着……
不行不行,已经不能继续往下想了。
妈的都怪赫尔薇尔,路主席心中愤愤然我这样守正不阿的正人君子也变得满脑子都是涩情了么。
“所以你为什么觉得她奇怪?”
“小师妹其实神经蛮大条的。”
“看出来了,去合肥这段时间她擅自就把你的房间给占了……搞不好还在那张床上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娲女一脸严肃,可臻首撇过一侧,耳根子烫得厉害。
不过这种事情娲女当然没办法跟路明非说出口来,总不能说你跟龙女仆甩跤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吧……
妈的回想起来细节还是很可怕,一想到以后那东西可能会用来对付自己娲女就有点小脸煞白。
“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你满脑子都是那些奇怪的念头不代表其他人也这样好么。”路明非叹了口气,
“我没跟你开玩笑,是真觉得夏弥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去合肥之前她恨不能整天腻在我身边,可回来都两个星期了好像都在躲着我。”
“怎么,觉得自己魅力下降了?小师妹不再拿正眼瞧你你是不是还有点儿心理落差?”娲女心里呸呸说草你妈死渣男。
怎么不来渣我?
话说人家为什么不愿意跟你碰面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那天晚上之后差不多每隔一天赫尔薇尔都得往你那屋子里钻一遍吧?这夜深人静的你们动静那么大,人小师妹就住隔壁能听不见声儿?
这时候忽然有铜钟震动的嗡鸣响起在两个人的耳中,路明非跟娲女对视一眼,同时从休息室的窗户看向外面某栋建筑。
今天其实是最后一堂3E考试的时间,这堂考试负责监考的是阿巴斯跟伊娃。
刚才的钟声并不是响起在现实世界,而是直接与精神共鸣,只有那些龙血基因在身体里呈现显性表达的混血种或者隐藏在这座学校中的纯血龙类能够听到。
钟声是考试正式开始的意思,随后阿巴斯会在考场里播放那些混入了特殊内容的音频,对这些音频的解析最终会影响学生们的入学成绩。
历史上3E考试得到满分的学生应该不超过五个,最近的那个就是路明非。
“其实她应该是觉得害羞吧,要是真的不想见你就不是那种反应了。”娲女说。
路明非愣了一下,意识到小祖宗是在说夏弥这段时间对他的态度。
确实,小师妹虽然有点儿避开路主席的嫌疑,可偶尔在酒店里碰面也都是垂着脑袋瓷白的脸颊沁着薄薄的红晕,一眼就能看出这妹子满怀的羞耻和腼腆。
路明非在嘴里嚼着炒蛋,送了口米饭下肚。
回首都之后他都没怎么有机会在外边吃饭,每天早上路老板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小师妹就已经给他做好了当天的午餐、装在保温桶里,整整齐齐放在卧室的门口了。
“想不明白。”路明非敲了敲脑袋,“不想了。”
“你完成的那个任务我已经得到反馈了,校董会表示了疑惑,他们认为猎人这个群体其实做事相当有分寸,不会擅自打开学院用来确保资料不会被偷窥的密封条……不过昂热帮你说了话,把这些声音按了下去。”娲女说。
路明非撇撇嘴:“校长怎么说?”
“‘如果是我的话看到这种东西也会想要打开看一眼的吧?混血种这种生物本质上来说其实是猫啊,不管遇到什么都想开箱品尝一下’。他这么说的。”
“听起来确实像是校长的语气啊……”
“只是例行公事从国内弄回去的文件而已,校董会原本也没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多过追究……不过弗罗斯特觉得一定是有谁从有那袋子里拿走了些东西,想要彻查到底,不过最终没有得到支持就是了。”娲女是个小碎嘴,没素质还看不起人,可吃饭的时候很淑女,小口小口地吃、身子挺拔得像是一株细竹。
路明非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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