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我老婆好像全是恶龙 第144章

作者:苦与难

  倒并不是因为这些人良心发现,而是他们的身体里虽然大多混着稀薄的龙血,但以学院的标准来看大概很难够得到B级的门槛。

  一群低阶混血种、其中甚至可能还有些是有那么一技之长的普通人,这样一帮子乌合之众丢在东京新宿街头可能连暴走徒都对付不了,真要是发生冲突大概一个照面就会被冲散。

  等到了那栋婚庆大厦摸清楚猎人们的老窝到底在哪,其实对路明非来说剩下的选择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敲门、把枪口顶在那群人里说话管用的那家伙脑袋上。

  他们要是老老实实把东西交出来,那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中国分部来收尾;他们要是选择反抗路明非也不介意让这些人看看什么叫西方野蛮世界跟你讲道理的方式。

  等看着诺诺的背影消失在酒店的门口路明非才重新踩下油门,带着娲女一起汇入前往西单北大街的车流。

  窗外景致飞速向后飞驰,今天运气不错,在这种城市道路规划宛如一坨狗屎的地方也能畅行无阻毫不堵车,路明非觉得大概接下来还会有好运在等着自己。

  “刚才师姐说起自己在深度特写中看到的那双眼睛,阿姊你有话说是么?”路明非问。

  娲女仍托着腮。

  她稍稍扭头看一下眼睛直勾勾望着车前挡风玻璃外边的路明非,点点头:“如果是看到一双遮天蔽日的眼睛,那可能我见过那东西。”

  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路明非打着转向灯拐入了车流更加稀少的小巷。

  “在哪看过?”

  “其实你也差点有相似的经历。”娲女说。

  “嗯?”

  “完全激活断龙台、让九婴的活灵从沉眠中苏醒,并且召唤出太古权现级别的领域,这一切的前置条件其实只有一条,那就是把断龙台从那把剑鞘中拔出来。”娲女说,

  “直到现在距离你得到武肃王钱镠的认可并且被断龙台承认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吧?这么长的时间你有拔出过它来吗?”

  路明非有点尴尬,虽然不知道这时候忽然提起断龙台和九婴到底跟诺诺在侧写中看到的眼睛有什么关系,不过还是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最开始在夔门那会儿不是探索青铜城市么,我想拔出来的,不过这事儿最终落在你身上了。”他解释说,

  “第二次陷入绝境的时候是在合肥,那天遭遇奥丁我确实没有看到胜算……不过最开始我是想同时唤醒七宗罪并且激活那件青铜炼狱的炼金领域来对抗奥丁的,后来也想过要拔出断龙台,可通过道标联通祭坛的时候断龙台直接就被钱镠拿在手里,我没机会。”

  娲女想了想,好像确实是,叹了口气:“你觉得断龙台是什么东西?”

  “一件武器吧?如果听名字的话它应该是一件刑具。”

  “不,不是这样的。”娲女说,“最开始在昆山我们一起进入阳澄湖那座以莲花岛为中心构建起来的尼伯龙根时我曾经跟你提起过一个名为龙气的概念。”

  “是,我还记得你告诉过我钱镠的墓穴其实最开始应该是修建在那座湖泊的一个名为归墟之眼的地方。”路明非想了想说。

  “归墟最开始是说为海中无底之谷,谓众水汇聚之处,也可以用来比喻事物的终结和归宿。”娲女解释说,

  “在龙族的世界观中归墟又被称为金轮加鸿沟,往上数无穷远的岁月最早可以追溯到一切龙类的祖先、所有超越自然力量的源头……黑王尼德霍格诞生于深海的原汤里,这颗星球孕育他的羊水里后来又诞生出组成元老会的二十三位初代种,但是其中蕴含的权与力并没有就此被消耗殆尽,相反还有更多无法被消化的规则被留在里面,就成了归墟。”

  “所以归墟之眼就是连通那片孕育了黑王的羊水的通道,龙气就是无主的权柄和规则?”路明非对龙族的世界观也算是有些了解,顺着娲女的话往下说。

  “不全对。”娲女摇摇头,“龙气这种东西玄之又玄,归墟之眼也不是什么通道,不过虽然理解错误但得出的结论相差不远……世界上每一座尼伯龙根最开始的地基都是建立在归墟之眼上的,其中的龙气消耗孕育出一片庞大的国度,也可以用来被龙类捕捉吸纳、一点点促进自身的进化。龙与混血种死去之后那些能够操控规则的要素又会回到归墟,这样就行成了良性的循环。”

  “和断龙台有什么关系?”路明非问。

  “断龙台的本体不是剑,而是灵。”娲女说。

  “灵?”

  “活灵,九婴的活灵,当你要动用那把剑的力量,就要直面九婴的活灵。他是从归墟中诞生的初代种,在尚且存活于世的时候拥有强绝的力量,所以这个过程会很痛苦。”娲女点点头,

  “然后你就能使用那个如果被排进序列表至少也应该排在莱茵之上的言灵,九婴。可是我想你既然是已经经历过一遍这个时代的人,那对龙类念诵灭世及言灵的要求应该有所了解。”

  路明非回想恢复记忆之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诺顿,他为了给康斯坦丁复仇甚至等不及孵化出巨大的龙躯,就与龙侍参孙融合,要吟诵出甚至能蒸干一条长江支流的烛龙。

  所以哪怕是青铜与火之王,也没有办法在自己仍旧是人类的躯体时使用那种级别的能力。

  断龙台的话……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炼金道具能够仅仅依靠一套符文和本身锻造的工艺就能提供足够掀起一场灭世级言灵的能力。”娲女说,

  “最终言灵.九婴的领域展开其实也是从归墟借到了世界规则的权柄。但这并非没有代价,得到九婴的认可之后你还需要得到归墟的认可,拔起断龙台之后,意识就会进入一片亘古不变的空间,在那里你会觉得自己仰躺在一片黑色的海上,抬头是看不见一丝光明的黑色的天。然后你会看到天穹以某颗星星为中心裂开,一只巨大的眼睛会睁开,它是赤金色的,边缘带着明亮的火光,瞳孔深处转动着复杂的花纹,遮天蔽日无穷无尽那么大,周围还有更多的眼睛睁开,大大小小数不胜数。”

  路明非不寒而栗,意识到自己接触到某个……远古时期的隐秘。

  “那个最大的眼睛就是断龙台以九婴作为媒介接触的灵,谁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归墟中又意味着什么,可是睁开在它附近的那些眼睛我知道,从古至今死去的每一个龙类每一个混血种他们的精神涣散之后都会留下一份投影,每一个眼睛就是一个龙类后代遗留在归墟的影子。”娲女看向路明非,

  “所以,陈墨瞳看到的……会是什么?”

217.所谓雌雄双侠

  路明非原本推测师姐在使自己进入深度侧写之后代入雷蒙德专员的视角亲历那场导致几十人伤亡的场特大事故,最终仰头看到的眼睛大概是大地与山之王双生子中的某一个,正穿透因果与时间从岁月的源头向下眺望。

  可如果真如娲女所说断龙台连接的那片空间存在着同样的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代表的其实是诞生了黑王的渊墟,那眼下这件事故的重要程度可能还要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危险的东西太多了,是因为路明非这只蝴蝶扇动翅膀所以掀起了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线的飓风么?

  在冰海幸存,然后与芬格尔和弗拉梅尔导师分道扬镳的伊娃.劳恩斯、直到现在没办法将因果剖析解离的发生在楚子航一家三口的事情、并未觉醒的夏弥、还有诺诺同样是对雷蒙德专员进行侧写可最终得出的结论却大相径庭……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躲藏在世界究极的暗面无声地操控着这一切的发生。

  那只手的主人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想得到什么?

  他们已经抵达了西单北大街,周围车流如织,路明非一心二用在想着事情。

  忽然娲女将自己的左手放在路明非微微抖动的大腿上,女孩掌心中温热的气息立刻安抚了男人心中升起的躁动,他吐出悠长的一口气来。

  “我没事。”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些东西是连龙族也不愿意接触的,从至尊诞生至今的每一天龙群都在竭力阻止与避免某些事情的发生。”娲女仰着脸,十二月月初朦朦胧胧的阳光透过路边槐树水墨画般骨角峥嵘的铁黑色槐树树干落在她的脸颊上,斑驳的光影明灭交织,明亮的杏眼里映着金色的十字。

  “连龙族也会害怕?”

  “不是害怕,是忌惮。”娲女摇摇头,“时代兴起又衰败,过去了一个又一个,从最开始到皇帝在世界的北方统御万方设立元老院将威严播洒至最远的角落,到群龙的时代落幕、皇帝和他的臣子们像是尘埃一样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这个星球用以诞生尼德霍格的子宫一直都在,谁也不知道那里面还会钻出些什么来……拔出断龙台时所能看到的眼睛和陈墨瞳进入深度侧写时看到的眼睛,我认为它其实更多的应该像是那座子宫正在孕育的某位存在的意志。”

  “上一次从归墟中诞生的东西是什么?”路明非问。

  娲女有些犹疑。

  “你以前告诉我说强大的人天生就享有更多的权力,在今天这个龙族血统正不断凋零的时代除去那些特定的东西之外我应该是最强大的那一个,最强大的理应知道更多秘密。”

  “歪理。”娲女吐吐舌头,伸手掐了掐路明非的脸颊,

  “不过告诉你也没关系……归墟最后一次掀起潮汐是在至尊时代的末尾、神代的开端,息壤最古老的典籍说至尊守候在鸿沟一万年的时间,一万年之后归墟的北方升起寒雾南方涌起冲出大气的岩浆柱,一个胎儿就在寒气与高温交织的地方出现。”

  这种秘闻典籍大概与冰海卷轴相似,是那种从极古代的龙族时期遗留至今的历史。

  路明非以前没有听过可能也是因为这样的秘密就算对息壤来说也意义重大,所以只有那么极少数几个人有资格知晓。

  不过在娲女提及有个胎儿被黑王尼德霍格从归墟中带出来之后他还是在心中蒙上了一团阴影。

  “那东西后来去了哪里?”他问。

  “被吃掉了。”娲女摇摇头。

  路明非怔住。

  “就是被吃掉了。所有从归墟中走出来的东西在龙族的世界观中都是真正的初代种。元老会的成员是在黑王诞生之后极短时间内相继孕育的,所以他们的冠位虽然说初代种可龙骨十字中所蕴含的权柄却远比不上后来由黑王创造的四大君主。而至尊时代末期归墟孕育那个胚胎花费了几十万年的时间,那是成长起来之后足够挑战至尊的……伟大生物,不管那是什么,至少他的冠位理应等同于至尊。”娲女说。

  龙类进化只有两个方式,一个是在归墟之眼沉眠,花费极漫长的时间让自己的身体在容器中缓慢进化;第二个方式更加快捷,像是赫尔薇尔那样吞噬掉另一条龙的龙骨,就能占据他的权与力。

  也许黑色皇帝曾有过……更进一步的野望。

  他成功了么?

  路明非打着转向灯把车停在婚庆大厦的路边。

  他意识到息壤的手中还攥着许多自己尚且不知的上古隐秘,那些隐秘可能会在自己这段颇为艰辛的向宿命抗争的路上提供帮助或者压下更沉重的担子。

  “你看我眼神那么奇怪干嘛。”小祖宗伸着穿细高跟鞋子的脚去轻松踢路明非的小腿。

  “我看你漂亮。”路明非说。

  “你觉得我漂亮为什么不动心?”

  “谁说不动心,我晚上安排航班脑子里想的都是你好吗。”路明非翻白眼儿,吐槽。

  谁知道娲女居然很有些扭捏地捧着自己小小的脸蛋,耳根子都红得透透的。

  路明非没管她,锁上车门扭头去看身边那栋婚庆大厦。

  这里面都是做婚礼生意的店铺,在西单北大街算是相当有名,拍婚纱、定做首饰、司礼婚仪、婚庆酒店预订和红娘们安排的相亲角,除了成双结对出入的男女之外,还有那些想在这找到能陪自己度过余生的伴侣的单身青年和女人们进进出出。

  这下面几层算是商业区,有商场还有食肆,生意也算兴隆,娲女扭捏了一阵看路明非这家伙居然已经自顾自整理着衣领往前面走了,气得跺了跺脚,小跑着跟上去,很自然地挽着他的手臂。

  “我看你好像对这挺熟的。”

  “嗯。在我回到过去之前没有机会阻止陈家和家族所家族联姻,也没有那个能力。后来恺撒和诺诺订婚他们就是在这栋大厦里挑选的婚纱,还在四楼一家店里花重金定制了一套凤冠霞披。”路明非说。

  他和诺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这件事情。

  包括红发巫女和来自意大利的贵公子原本应该纠缠的命运、和诺诺最终也不得不为之低头的那些东西。

  因为根本就没必要提及。

  诺诺也能想清楚,如果这次不是路明非,那陈先生和庞贝一定会促成两个家族之间的联合,最终她的命运无外乎就是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渡过可能平淡但不那么开心的漫长的时间而已。

  “最开始那会儿你看陈墨瞳的眼神都有点不太对劲,那时候你喜欢他吧?”

  “嗯。”路明非点点头,“不是说了么,最衰的时候把我从深渊里拎出来的人就是师姐。”

  “挺好。”娲女说,把脑袋靠在路明非的肩膀上,两个人看上去居然真的有点像是情侣,还有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向他们推销业务。

  “我看陈墨瞳也挺喜欢你的,这次你们俩应该算是双向奔赴吧?可怎么最终选了苏茜?”

  “不是我选了她而是她选了我。”路明非想了想说,

  “你看我发起狠来的时候能拧断某个家伙脖子,可其实我心挺软。以前在日本认识过一个女孩,她挺信任我的,可能也喜欢我……那时候我是个衰仔嘛,虽然被学院评为S级血统可实际上连恺撒的白色蕾丝舞蹈团里那些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妹子都能把我按在地上爆锤,有点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而且心里也想着诺诺,所以从来没有给出过回应。后来我把她送回家里,以为就万事大吉了,结果他们家管事的其实是个变态来着,转个眼睛的功夫就把人给害死了。”

  他说得平淡,可娲女能听出来身边男人隐藏在面具下的愤怒和仇恨,岳飞说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传颂后世千年之后那种恨还是刻骨铭心。

  路明非是哪怕重来一次还是想把那个人千刀万剐五马分尸,杀死之后还不够连着他的灵魂也要镇压在炼狱里。

  “后来你怎么做的?”

  “哦,我跟魔鬼交易,把那家伙宰了,就死在海面的浮冰上。”路明非淡淡地说。

  娲女只当路明非口中所说的和魔鬼交易只不过是一种暗喻。

  “所以这一次你才早早让圣殿会开始在日本布局、甚至让那个叫邵南音的小雌龙花心思学日语?”

  “嗯。敌人很强大而且藏得很深,是个危险的野心家,我提前做准备,等时机成熟就去日本剁掉他的狗头。”

  “可惜息壤和日本人并没有多少合作,出于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和蛇岐八家之间存在难以弥合的间隙,这些年来在昂热的操作下那群自诩为黑道皇帝的地痞流氓甚至在太平洋上充当阻止我们向美洲大陆挺进的桥头堡。”娲女叹了口气,

  “不过我对日本挺感兴趣的。蛇岐八家管自己的祖先叫伊邪那美,说那是万神之神,其实国内传承稍长些的家族都知道所谓的伊邪那美就是当年与尼德霍格爆发冲突的白王……国内也有白王血裔,这些人一直在争执到底谁才是当初那位白色至尊留下来的直系后代。”

  世界上不只有蛇歧八家是白王的后代这件事情其实是路明非回到这段时空之后才知道的。

  比如姜菀之,她就是正儿八经的白王后代,当初所罗门圣殿会看中她的血统认为姜菀之诞生的后代不会存在因为血统过高而陷入沉沦的危险,所以赵旭祯不遗余力甚至砸下几十亿资金也要把姜菀之弄到手里。

  此外还有个白氏家族,在息壤中的地位据说与襄阳周家相差无几,不过更加隐秘几乎不与外界交流。

  上次在昆山阳澄湖岸边,娲女指着一家藏在巷子里的诊所跟路明非说那里面的医生姓白,叫白商陆,她能感觉到那家伙身体里的血统和白家同出一脉,应该是流落在外的后裔,不过前几代人的血脉已经很稀薄,直到白商陆这一代才算是有点起色,但也还没有完全觉醒。

  还说如果那次路明非没有出现,也没有把姜菀之带去卡塞尔学院,那最终由于血统之间的牵引,这两个人有很大概率会走到一起。

  两个人乘坐电梯一直上了六楼,路明非在公司前台不远处安置的沙发上坐下,也不管前台小妹投来的好奇目光,悄然张开血系结罗的领域。

  路明非眨了眨眼,灵视中无数的红线从他身上延伸出去,每一条红线的表面都包裹着淡淡的金色光辉。

  脚下的建筑仿佛消失了,黑暗中模糊可见一道又一道或坐或直立或行走的遥远的模糊人影,上下左右四面八方。

  血系结罗并非什么极高危的能力,在言灵序列表中排序也低,可是但凡能够觉醒这个言灵的混血种在执行部中都能混到相当不错的职位。

  只要置身于血系结罗的领域,哪怕是世界上最顶级的易容大师和反侦察大师也会无所遁形。

  那些从路明非的四肢百骸延伸出来的红线各自连接到灵视中某个模糊的人影身上,随后红线表面金色的火焰就就与那些人影一起燃烧起来。

  整栋婚庆大厦都在领域的覆盖范围之内,血统越是优秀那么在血系结罗的领域中就越是显眼。

  比如坐在路明非身边的娲女根本就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光辉甚至照亮附近很大一片区域的黑暗。

  一条又一条红线仿佛有意识的蛇一样连接到身处婚庆大厦的每一个混血种身上。

  路明非稍稍张望,一眼就能发现只是自己所处的六层就有超过二十个身上烛火摇曳各自行动的人影,这些应该就是学院交给他的资料中所说的那个猎人组织内部的成员。

  果然不出所料,都是些血统大概连D级都达不到的低阶混血种。

  对付这些人,从圣殿会或者陈家的执行部随便拎一个精英出来,五分钟之内就能单刷过关。

  没在六楼发现能对他产生威胁的人,路明非叹了口气。

  他稍稍活动手腕的关节准备直接把资料带走,最后上下张望了一番,忽然怔住。

  四楼,某个静坐的人形身上火焰飘摇升腾,虽然远比不上娲女,但居然……迸发出金色的耀眼烈光。

  那显然是个很高阶的混血种。